“某打你作甚，和你又沒仇，”
“這是沒仇麼？你這是在往死裡整俺啊，等某給阿耶寫了信，到時候你來個一推六二五，這漲價的提議就變成了出自某的口中。”
“你說，你究竟是安得什麼心嘛，薛兄，你給某評評理，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薛仁貴擺了擺手，這次沒有向著尉遲寶林，而是勸慰道：“寶林兄弟，咱們和秦兄弟這麼多年的交情，他不是這樣的人，”
“不妨讓他直接說明白一些，也省得咱們猜來猜去的，”
轉過頭，對著秦懷柔說道：“秦兄弟，你也就別故意在考量我們兩個了，為何要讓寶林漲價，某絕不會相信你是在坑他們。”
秦懷柔不再賣關子，習慣一旦養成，很難改，以前和李世民、魏徵這些老人說話的時候，
隻要自己提一個頭，這些人都能猜到個一二，哪像尉遲寶林這般，說了這麼多，都想不到自己是為何。
這腦袋除了喘氣，真沒有半點用處。
“好啦，不逗你了，讓你給尉遲叔叔寫信漲價，無非就是給某一個支援，剛才也說過了，營州已經無法吃下平州那邊的石炭了，那麼我們隻能開拓市場了，”
“恰好，某想著，靺鞨人是不是一個很理想的客戶呢？地處寒冷地帶，某的營州也答應了同他們做生意，”
“通商的貨物有兩件取暖用的爐子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了，”尉遲寶林傻呼呼的點了點頭，“這樣以來，他們肯定會要用到石炭，”
“咦，好像也不對啊，這個爐子好像用木柴也可以啊，”
“嗬嗬，隨便他們用，就好比你們哥倆喝慣了醇香露，那三勒漿你們還願意喝麼？想當年這三勒漿可是最好的酒啊。”
二人齊齊搖了搖頭，
“這也沒啥關係啊，”
“沒啥關係，不不不，”秦懷柔搖了搖頭，“某隻是舉一個例子，正所謂一竅通，百竅通，”
“你就放一百個心，靺鞨定然會需要大量的石炭，這點某用這麼多年的人品和你保證如何？”
“這還差不多，”
秦懷柔的人品還是說的過去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尉遲寶林想不通，隻能回頭問尉遲恭了。
“說了這麼多，反正俺是信你了，是不是去了靺鞨那邊，這石炭生意也是讓俺來牽這個頭呢？”
“聰明，”
“嘿嘿，”尉遲寶林終於得到了秦懷柔的誇讚，嘿嘿的笑了起來，
“不過嘛，”
“不過什麼？這可是說好了的，”
“想什麼呢，這事別人也沒這個資格做啊，某要說的是你不出現在明麵上，而是在暗地裏售賣，”
一明一暗，隻要配合好，任何人也別想插進來，明裡秦懷柔來做為官方的人，暗地裏，他尉遲寶林則要比秦懷柔售賣的價格低上個一兩成。
不用想，到時候，尉遲寶林賣出去的石炭肯定會遠遠多於秦懷柔這裏，
秦懷柔自然也不會擔心一點賣不出去，這不還有呼延沖這個冤大頭呢麼，怎麼著他也要在自己這裏拿一些。
道理和尉遲寶林講述了一遍，秦懷柔自斟自飲了起來，冷不防繞了這麼一大圈，尉遲寶林要好好地消化消化。
不繞彎子不行，總的讓尉遲寶林心裏有個數啊，這個大嘴巴容易漏風，提前做一些預防總歸是好的。
“哎呀，怎麼能讓兄弟你自己親自動手呢，”反射弧有點長，秦懷柔都幹掉一大杯了，剛想起身去倒酒，尉遲寶林終於醒悟過來了，
秦懷柔口中說出來的這幾件事，都是基於他去靺鞨之後，誰說忠孝不能兩全？
他要做的事不就是為這句話在證明麼？
穩住靺鞨人，私下去尋找千年人蔘，這是忠君，將石炭賣給靺鞨人，是解決尉遲恭滯銷的石炭礦，換回來的錢，也能讓家裏人過的好一些。
如今的尉遲家並不缺錢，可誰又閑錢多呢？
“這不好吧，怎麼能讓哥哥給兄弟倒酒呢？”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
連一點掙紮的意思都沒有，酒杯就易手了，
滿心沉浸在喜悅當中，尉遲寶林自然不會計較，倒了滿滿一杯，雙手恭敬地遞給秦懷柔，
“兄弟，啥也不說了，某知道你不缺錢，可某還是要表示表示，”
“你可不要用這種俗物來腐蝕本官，本官可是在陛下麵前承諾過的，絕不做任何一件貪腐的事情。”
“嘿嘿，就知道你會這樣，你聽哥哥說完，你再拒絕也不遲，”尉遲寶林清楚，秦懷柔這樣說，隻是用李世民做幌子，
即便拿了尉遲恭他們給的錢，李世民知曉了也沒有任何辦法，人家是私交，何況二人之間並沒有利益之間的關係，有的隻有上下級的關係。
關鍵是，拿了尉遲恭給的錢，世交的性質就變成了金錢之交，這不是秦懷柔想看到的。
借錢好還，可人情債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那你說說看，”
“說實在的，這幾日某著實被營州的百姓感動了，為了你提到的這個學院，二話不說，將他們贏得銀子都捐了出來，”
“他們都能做出這麼大的貢獻，某沒道理不支援一下，這個石炭，無論最終賣的價格多少，某都要拿出來兩成的利潤，放在你的學院裏，”
“全當是支援那些優秀學子的經費了，”
秦懷柔沒想到尉遲寶林能說出來這麼一番話，他的行為都可以算上是助學了，還是拿著在靺鞨那邊賺來的錢助學，
這意義可是相當重大的，
微微一笑，調侃道：“這事你不和尉遲叔叔商量一下麼？”
“商量什麼？這還用商量麼，沒有你和俺，阿耶那裏的石炭都滯銷，到時候關門了，那些礦裡的人吃什麼喝什麼？”
“這事就這麼定了，雖然不算多，也算是某的一份心意了，”
真不知尉遲寶林是沒這個概念還是怎麼的，兩成的利潤，還不多？
打個比方，一斤石炭十文錢，提高五成，那就是賣十五文，本錢七文，沒提價的時候三文錢的利潤，提價了之後，是八文錢，拿出兩成，都快趕上原來利潤的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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