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陸晨像個木頭一樣坐在地上,冇有絲毫動作。
“簽吧,你不簽的話,我會找律師,我不怕跟你對薄公堂。”
他抬頭看著我。
這次,我從他眼神看出了一抹恐懼。
這抹恐懼開始放大。
“你認真的,你不怕冇人給你們養老嗎?”
陸晨再次亮出那張給我們養老的底牌。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和林夢住著我和你爸買的房子,開著我倆買的車,還讓我倆用狗盆吃飯,你覺得我倆會相信你倆會給我們養老嗎?”
“更何況,林夢說了,這是你的苦肉計而已。”
我挽著老伴,慢慢地向屋內走去。
絲毫冇在意,坐在原地哀嚎的陸晨。
或是見過我的狠心。
他害怕了。
我竟從他呼喊的聲音裡聽出一絲懇切。
過了很久,一直徘徊在門口的陸晨離開了。
來接他的人是林夢。
倆人前腳剛走,一條匿名簡訊彈了出來。
“老不死的,算你狠,但我不是吃素的,你等著。”
不用想,能發出這軟綿綿的威脅的人。
隻有林夢。
陸晨不肯簽字,我委托律師準備起訴。
同時,我和老伴商量將那七百多萬。
花在一個我倆一直在看的養老機構。
一半算作投資,一半算作捐贈。
投資捐贈協議簽訂那天。
養老院突然來了很多人。
其中不少都扛著攝像機。
“怎麼回事?有點不對勁。”
老伴的直覺很準。
這幾天,陸晨和林夢冇閒著。
他倆在各大網絡論壇裡編造著瞎話。
“我們隻是想和公婆間有些邊界感,可他們把房車都賣了。”
“為了一個騙人的機構,他倆甚至要和我老公斷絕關係。”
“七百多萬,全都捐給那個機構,她跟機構間絕對有見不得人的關係。”
林夢很會煽動人。
她拍下幾張陸晨抱著我的腿求情的照片。
並且將那張斷絕親子關係的協議書發到了網上。
“我老公可是她親生兒子,可她為了一個破機構,要和我老公斷絕關係。”
無數帖子下麵,林夢呼籲大家替她做主。
在簽訂協議前,我就在網上刷到了幾篇帖子。
可我隻是觀望,我要看看她到底在算計什麼。
“請問是文子靜女士嗎?”
我點了點頭,攝像機開始不停地閃爍。
“聽說你因為你兒媳要和你們保持邊界感,你把他們的房車都賣了?”
我又點了點頭,冇說話。
那群被林夢喊來的人七嘴八舌的問我。
我清了清嗓子,看著無數閃爍的攝像機發問。
“她找你們來的時候,你們冇問問她原因?”
衝到最前麵的那個人大聲說。
“能因為什麼,肯定是因為你這個惡婆婆要拿捏人家。”
原來林夢是這樣跟他們說的。
怪不得,他們會氣勢洶洶的來替林夢討公道。
“既然你們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