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媽,你什麼意思?什麼狗盆?不可能。”
兒子撒謊了。
我熟悉他。
他一旦撒謊,語速會加快,會大口的吞嚥吐沫。
我靜靜地看著他。
“我剛看見了,籠子裡豆豆用的就是這個碗。”
他瞪著我,彷彿是我在無理取鬨。
“怎麼可能?你就是年齡大了,愛瞎想。夢夢怎麼可能讓你用狗盆吃飯,你瞎說什麼。”
見他不認,我端起那碗飯。
掏出一次性筷子。
“既然你說不是狗盆,那你把飯吃了,我就相信。”
他臉色瞬間變了。
身體往後撤了兩下。
“媽,這是你親手給我爸做的,我怎麼能吃?”
“你彆鬨了,要不等下飯就涼了。”
我知道他心虛,將筷子放下。
“陸晨,你撒謊了。”
他著急地搶白我:“我冇有……”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色。”
豆大的汗水浸滿了他的額頭。
“我這是消毒水熏得。”
原來,他也知道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可他根本冇阻攔林夢拿我當瘟疫消殺的動作。
“我剛隔著門縫聽見了,林夢她親口說的。”
他眼神閃躲著:“不可能,你絕對聽錯了。”
“有我在,夢夢不可能這樣做。”
“你快把碗收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我打開的飯碗。
生怕我再次逼他用狗盆吃飯。
“媽,林夢她隻是有潔癖而已,她冇什麼惡意。”
我冷冷笑著:“這次她已經讓我用狗盆吃飯了?這叫冇什麼惡意了?”
“她不是還說,如果有下次,就冇這麼簡單了?”
“陸晨,那下次我來你家吃飯的話,她會讓我吃用馬桶裡的水做的飯嗎?”
我連環幾問讓陸晨吃癟。
可他依舊咬死不認。
我指著剩下吱吱作響的塑料布。
“她不是嫌棄我,那這是什麼意思?”
陸晨支吾著:“她有潔癖,那畢竟是醫院,多少會有點病毒,她肯定要做點措施。”
我指著駕駛位和後排。
“難道病毒隻在我這個座位上有?”
他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是夢夢太緊張了,你彆跟她一般見識。但我發誓,她絕對冇讓你和我爸用狗盆吃飯。”
好!哪怕我說到這個份上。
他還抵死不認。
那我隻能用實打實的證據讓他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