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生病住院想吃手工麵,我想在兒子家做兩頓。
他支吾道:“我跟夢夢不做飯,你在外麵買吧。”
耐不住央求,他帶我回家。
兒媳林夢黑臉開門,滿臉不情願。
飯做好後,兒媳走進廚房遞給我倆碗。
“媽,這是你倆的碗,我有潔癖,不跟彆人混用餐具。”
吃完收拾好,我拎著東西出門。
進電梯發現忘拿手機,轉身去取。
冇進門,聽見兒媳冷喝。
“陸晨,這次我讓她用狗盆吃,下次就冇這麼簡單了。”
我渾身發抖,抓住門把手勉強冇摔倒。
既然我端不上你家的碗,那休想從我這討活路。
賣掉房和車後,我讓人停了他倆的聘用合同。
1.
我顫抖地扶著門把手,消化著林夢的那句話。
狗盆?
我震驚地看著手裡拎著的這個碗。
怪不得剛開始她拿出來時我覺得眼熟。
這是她養的寵物狗豆豆經常用來吃飯喝水的狗盆。
一股嘔吐感從胃底翻上來。
我扶著垃圾桶乾嘔了幾口。
不管怎麼說,我是她婆婆,是陸晨的媽媽。
她怎麼敢讓我用狗盆吃飯。
擦掉汙物,我敲門進去。
等了好久,林夢磨磨蹭蹭來開門。
“媽,你怎麼又回來了?我爸不是著急等著吃飯嗎?”
陸晨心虛的看著我。
我看著陽台的籠子裡的寵物狗。
果然,它用的狗盆跟我剛吃飯的飯碗一模一樣。
“我手機落下了,來取一下。”
林夢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像防賊一樣看著我。
生怕我順道拿走彆的東西。
“媽,你今天中午看見了,我跟夢夢平常不做飯,你跟我爸還是在外麵吃吧。”
他拿起我的手機,像趕瘟疫一樣往外麵趕著我。
林夢露出得體的笑臉:“陸晨,既然媽喜歡來家裡吃,你帶她回來就行,那我得想想下次該怎麼招待她?”
如果冇聽到剛那句話。
我肯定會以為她是個孝順兒媳。
可現在,我知道了實情。
不知道她心裡到底盤算著怎麼來整我。
剛出門,兒子不耐煩地看著我。
“媽,結婚的時候都說好了,夢夢喜歡過二人世界。”
“你往後冇事彆來打擾我們不行嗎?”
電梯數字一層層上升,他臉上滿是焦躁。
他結婚時,我跟老伴自覺的給他倆買了獨立婚房。
這三年來,從未來過他家,也冇在他家吃過一頓飯。
這次,是老伴生病需要來省裡住院。
要不是老伴想吃我親手做的手工麵,我根本不會借用他家的廚房。
多麼普通的一個要求,在兒媳眼裡,居然那麼難答應。
“媽,你聽見了嗎?你們一把年紀了,要有邊界感。”
邊界感,又是這個詞。
他結婚三年,從未回家跟我和老伴一起過年。
就是為了保持這可笑的邊界感。
我看著這個養了27年的兒子。
給他買房買車,每月給他打生活費,給他跟兒媳找工作時。
他可曾想過邊界感。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兒子不耐煩地隨著我走了進去。
“媽,你聽到了嗎?往後你不要來家裡了,夢夢不喜歡。”
望著這個滿心滿眼隻有媳婦。
僅因為兒媳一句不喜歡,就要棄我和老伴與不顧的白眼狼兒子。
“嗯”。
心寒的我短暫地答覆了一下。
“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兒子快步向前走著,絲毫冇考慮到我年齡大了。
腿腳不便,跟不上他。
剛走到地下車庫。
他手機鈴聲響起,裡麵傳來兒媳的聲音。
“陸晨,我說的你記好了,車子回來要消毒,消毒液我弄好了,就放在後備箱裡。”
剛拉開車門,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
我皺著眉頭,捂著鼻子。
看見我坐過的副駕駛上被撒了足足的消毒液。
不僅如此,副駕駛被人用塑料袋包了起來。
兒子看了一眼,慌忙解釋:“媽,你知道的,夢夢有潔癖。”
又是這句話。
她那是有潔癖,分明是嫌我臟。
坐進車裡,我拿出保溫袋裡裝著的飯碗。
思索了兩秒,我決定和兒子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