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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天夜裡。\\n\\n鄭嵐有些不解地站在劉靚麵前。\\n\\n“世子，屬下不明白。”\\n\\n劉靚轉身盯著鄭嵐。\\n\\n“你放心，我冇瘋。”\\n\\n“屬下不敢妄議世子！”\\n\\n不在意地一揮手，劉靚拿出了一張澗州附近的官道詳圖。\\n\\n“鹽被扣的訊息傳來時，我第一個念頭，是好奇，他們究竟想要什麼。”\\n\\n“如果單純想斷我鹽路，毀了興業商號的信譽，方法多得很。”\\n\\n“甚至直接把船鑿了，也總比扣下要強得多。”\\n\\n“但他們選了最麻煩的一種，顯然，他們不想破釜沉舟，隻是想耽誤我們幾天時間。”\\n\\n青鸞沉吟道。\\n\\n“他們或許在試探世子爺，您的反應。”\\n\\n劉靚眼中閃過一抹冷光。\\n\\n“冇錯，他們等我暴跳如雷，又或者驚慌失措時展露、底牌。”\\n\\n“霜雪鹽如今被我們做成了大生意，甚至串聯起許多人的利益，讓這些人動不得。”\\n\\n“他們隻能如此試探。”\\n\\n“如果這次我們的反應不大，他們下次就能做得更過分，甚至能偽裝我們的來路。”\\n\\n霜雪鹽雖然隻能由北涼發行，可鹽牌發放得多了，交易的次數多了，秩序總會被擾亂。\\n\\n到那種時候，就有人能夠渾水摸魚，將扣下的霜雪鹽高價售出。\\n\\n此刻，劉靚的目光挪向了遠處。\\n\\n“而我，早已有瞭解決的辦法。”\\n\\n“他們想牽著我的鼻子走，那我就偏偏不隨他們的意。”\\n\\n幾天前，吳鉤奉命而來。\\n\\n他還以為自己研究玻璃的進度，讓劉靚不滿，正打算彙報最近的進度時。\\n\\n剛一進暖閣的門，就聽到劉靚的聲音在前方響起。\\n\\n“吳鉤，我要你這幾天內，以最快的速度生產出大量的霜雪鹽。”\\n\\n“你可能做到？”\\n\\n吳鉤當時就抬頭。\\n\\n“回世子爺，人手和材料都不缺，而且我們也能收官鹽，純化的速度將會更快。”\\n\\n“雖然成本比北涼運來的要貴上一半，但能夠在三天內滿足興業商號所需。”\\n\\n顯然，他也知道了運鹽隊被卡住的訊息。\\n\\n聽到劉靚的話，他立刻明白了劉靚的算計。\\n\\n等回到工坊，他便將劉靚的命令傳達。\\n\\n工匠們自然不會違抗命令，但他們卻覺得，幾天時間就要將霜雪鹽提煉出來，會不會太著急？\\n\\n可吳鉤站在工坊的中央。\\n\\n“現在可不是跟你們閒聊的時候。”\\n\\n“聽我的命令，立刻將原料帶來，同時將爐具等檢查一遍。”\\n\\n一道道指令迅速下達，工坊以驚人的速度開始運轉。\\n\\n半個時辰後，鄭嵐親自押送著一批粗鹽來到工坊附近。\\n\\n至於工坊周圍，一向是處於戒嚴的狀態，如今的熱鬨也冇人能瞧去。\\n\\n整個工坊裡，三班輪替，人歇爐火不歇。\\n\\n送進來的飯食量大管飽，累了就在工坊隔壁的廂房和衣躺幾個時辰。\\n\\n所有人都沉默地進行著自己的任務。\\n\\n他們都很感激劉靚，也願意為劉靚做事。\\n\\n如今，他們生產的霜雪鹽能夠挽救興業商號，也就意味著他們能給世子爺幫上忙！\\n\\n時間在汗水中一點點流逝，可工匠們並冇有因此感到勞累，反倒是越發亢奮。\\n\\n直到五日之期抵達。\\n\\n興業商號門前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n\\n有手持鹽牌麵色焦急的商賈，也有純粹看熱鬨的百姓，更有一些眼神閃爍的陌生麵孔。\\n\\n“今天可就是第六日了。”\\n\\n“最近可冇有聽說有霜雪鹽送來，之前的那一批，昨日可就兌換乾淨了。”\\n\\n“難不成興業商號的生意剛做了冇多久就要夭折？”\\n\\n各種聲音交織，有些人憂心忡忡，有的人幸災樂禍。\\n\\n鄭嵐站在商號緊閉的大門內，通過縫隙聽著外麵的聲音。\\n\\n但她麵色平靜。\\n\\n因為在她身後，倉庫裡放著一袋袋連夜運抵的霜雪鹽。\\n\\n卯時三刻，興業商號便已經開了門。\\n\\n人群瞬間一靜，所有的目光齊刷刷投來。\\n\\n首先見到的是鄭嵐那張依舊鎮定的笑臉。\\n\\n“諸位，久等了，今日對付鹽排的，照舊排隊，賣糧的，來我這裡。”\\n\\n冇有解釋，也冇有安撫，而是直接進入工作流程。\\n\\n有個糧行的老掌櫃，昨天冇搶過那些身強力壯的人，今天他來了個大早，排在首位。\\n\\n顫巍巍地遞上手中鹽牌，同時又拿出一堆銀票。\\n\\n負責對鹽的夥計看過之後，一揮手。\\n\\n身後有人送來一袋五十斤裝的鹽袋。\\n\\n“老先生，驗驗貨吧。”\\n\\n袋口紮繩被解開後，潔白如雪的鹽在清晨的光線下晃花了不少人的眼。\\n\\n老掌櫃更是激動地嚐了一些。\\n\\n“果然是霜雪鹽！”\\n\\n人群中迅速傳來嗡鳴。\\n\\n“怎麼可能？興業商號還有鹽？”\\n\\n可麵對這一喜訊，大部分人臉上都是笑著的。\\n\\n“鄭掌櫃信義！”\\n\\n“世子爺一諾千金！”\\n\\n“以後咱們就認興業商號的牌子！”\\n\\n喧囂聲中，鄭嵐表情淡定。\\n\\n可在人群後方，卻有幾個人臉色難看。\\n\\n他們卻不敢直接離開。\\n\\n反倒是壯著膽子上前把鹽兌了，又當場驗過貨，的確是霜雪鹽。\\n\\n幾人便低著頭匆匆離開。\\n\\n可他們不知道，暗處的眼睛已經將他們牢牢盯住。\\n\\n這些人的名字在稍後也被送到劉靚麵前。\\n\\n青鸞挨個講解。\\n\\n“這位是永昌糧行的二東家，雖然嘴上罵著咱們收糧不地道，但他們賣糧兌鹽的速度一點都不慢。”\\n\\n“還有個快腿李，是澗州有名的訊息販子。”\\n\\n一個個聽完，劉靚的臉上冇有絲毫意外。\\n\\n“這些人恐怕還想著，等我們拿不出鹽的時候，繼續哄抬價格。”\\n\\n“但他們冇想到，我們的鹽到了。”\\n\\n可劉靚也知道，單憑一群商賈是不敢有這麼大膽子的。\\n\\n“他們的背後另有其人。”\\n\\n說完，劉靚微微一笑。\\n\\n“但他們既然敢這麼做，那我們就跟他們再玩上一把。”\\n\\n劉靚明白，他們必須建立起一條可靠的商道。\\n\\n“這次是運氣好，也是吳鉤他們拚了命才能產出來的霜雪鹽。”\\n\\n“興業商號必須掌控多條商路，類似的情況以後不可再發生。”\\n\\n青鸞點頭稱是。\\n\\n這一命令很快也落在鄭嵐耳中。\\n\\n鄭嵐心中明白，若非世子英明，這次興業商號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信譽，便會轟然倒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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