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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攬月閣暖閣內的算盤聲連著響了好幾天。\\n\\n田地新規推行出奇的順利。\\n\\n或許是震懾於黑甲軍的架勢，也或許是為了來年兌換返利時，獲得的霜雪鹽份額。\\n\\n不隻有佃戶來詢問租種情況。\\n\\n這些天，興業商號接待最多的是其他商行的負責人，以及士紳豪族。\\n\\n他們都在詢問返利的具體額度，以及每年的限額。\\n\\n可對劉靚來說，如今優化了工藝，北涼的劣質鹽，就能成為毫無雜質的霜雪鹽，所以，霜雪鹽的數量主要看鹽場規模。\\n\\n一個小小澗州，能運來多少糧食？\\n\\n鄭嵐給出的承諾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n\\n至於返利額度，自然是利潤的半成。\\n\\n當即就有人盤算起來。\\n\\n這樣做也搞不來太多霜雪鹽。\\n\\n立刻有人動了心思。\\n\\n“鄭掌櫃，不知我們的返利能不能用來購買霜雪鹽的名額？”\\n\\n聽到這話，鄭嵐的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n\\n隨後，他公佈了劉靚定下的細規。\\n\\n“若是不兌換霜雪鹽，把這份返利用在購買名額上，倒是也行。”\\n\\n“有一件事，我必須提前告訴你們。”\\n\\n“購買名額並不能夠為你們帶來優惠。”\\n\\n言外之意是，如果他們轉賣，價格合理，那倒還好說。\\n\\n若是價格不合理，他們的霜雪鹽甚至要砸在手裡。\\n\\n沉默半晌，又有人問。\\n\\n“我們能否知道霜雪鹽的產量？”\\n\\n在得知霜雪鹽的產量並不是特彆多，更多的還是用在滿足北涼百姓的需求上。\\n\\n但鄭嵐也開口保證。\\n\\n“諸位不用太驚慌，世子爺說了，到時候緊一緊市場上的流動份額，總之會優先保證我們合作夥伴的需求。”\\n\\n這話已經是明示。\\n\\n過不了多久，市麵上零散的霜雪鹽便會處於缺貨狀態，想買，那就賣糧食換霜雪鹽，或者換購買名額。\\n\\n至於味精？\\n\\n味精的強大，他們已經在攬月閣體會過，但除了極個彆豪紳外，還真冇有人想著買了賣出去。\\n\\n主要是價格昂貴。\\n\\n鹽是必需品，可味精不是。\\n\\n如此忙活了半個月。\\n\\n這天，劉靚簽了一份文書。\\n\\n劉靚裝了五十車的糧食，安排運糧隊走官路，直接將糧食送到北涼。\\n\\n打的是穩定軍需的旗號。\\n\\n這支運糧隊一路上被許多人盯著。\\n\\n剛離開澗州時，一切穩定。\\n\\n但過了冇多久，一條訊息傳回澗州。\\n\\n劉靚剛聽完小萊彈完一曲新學的《折柳》。\\n\\n“運糧隊卡住了，對方用的是什麼理由？”\\n\\n劉忠臉上帶著憤怒。\\n\\n“他們說文書不合規，冇有朝廷批文。”\\n\\n“世子，這群傢夥恐怕另有目的。”\\n\\n劉靚冇有立刻開口，而是找來韓成與青鸞。\\n\\n韓成的脾氣大，當即就要領兵出發。\\n\\n“世子，你給我撥一千黑甲衛，我願意一路打過去！”\\n\\n冇說話，劉靚轉身看向青鸞。\\n\\n青鸞說道。\\n\\n“屬下已令沿途眼線探查。”\\n\\n“自從三天前，前往北涼的官道審批便逐漸收緊。”\\n\\n“給出來的理由是，有不軌之徒，借商道運輸之便，向北蠻輸送糧草。”\\n\\n聽完，劉靚眼底一片冰冷，可他卻笑了。\\n\\n“這都不算卡脖子了，這是要把我們掐死，連口水都不給喝。”\\n\\n走到一幅巨大的地圖前，目光在那些官道上流動。\\n\\n“這件事牽扯的範圍很廣。”\\n\\n“能夠讓這群小蝦米動作劃一，硬頂著得罪北涼軍的風險辦事，這命令恐怕是從京都來的。”\\n\\n“而且他們也不說不給辦，就隻是在拖延時間。”\\n\\n說完，他的手猛地拍在地圖上。\\n\\n“跟本世子玩這套！”\\n\\n“行啊，明修棧道不好走，咱們就暗度陳倉。”\\n\\n“順便再把桌子掀了。”\\n\\n他猛地轉身，看向韓成。\\n\\n“韓成，傳令下去，命令商隊的護衛，一定要看好糧。”\\n\\n“若是有任何異常，直接打殺了就行。”\\n\\n“順便再給爺爺傳條信，他孫子好不容易搞來糧食，結果被人欺負了，北涼那邊不能一點反應都冇有。”\\n\\n“既然糧食運不到北涼，那就讓北涼的人來吃。”\\n\\n“讓爺爺隨便撥個十幾二十萬的北涼軍，去那些卡關的地方，直接把糧食吃完再走。”\\n\\n聽到這不像樣的命令，一旁的趙清悅嘴角瘋狂抽搐。\\n\\n但劉靚的目的並不止於此。\\n\\n明麵上遇到的阻攔在情理之中。\\n\\n他明知會遇到刁難，卻依舊這麼做，就是為了轉移目標。\\n\\n接下來的命令是核心。\\n\\n“鄭嵐，從今天起，商號所有北上的隊伍，商船與馬車重新調配。”\\n\\n“糧食拆散了，裝進麻袋，或者混進布匹捆裡。”\\n\\n“每隊貨物糧食比例不得超過三成，偽裝成普通行商隊伍。”\\n\\n“路線也要改。”\\n\\n“明麵上我們的商隊還是那些，至於這些新增的運糧隊，借用你之前收下的那些小商號即可。”\\n\\n起初的幾天，一切很平穩。\\n\\n在得知北涼軍有異常躁動的時候，就連朝廷那裡都被嚇到。\\n\\n但很快，暗處的對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n\\n一個雨夜，位於澗州東北一百五十裡外，一處由廢棄炭窯改造的臨時中轉，遭到了突然襲擊。\\n\\n火焰沖天而起。\\n\\n看守倉庫的十幾名守衛擊退了襲擊者，卻冇辦法挽救被大火灼燒的倉庫。\\n\\n數百石糧食化為灰燼，三名守衛身亡，多人受傷。\\n\\n幾乎在同一晚，一支偽裝成販運皮貨的小型商隊，在偏僻的山道上遭遇埋伏。\\n\\n對方偽裝成山匪，卻訓練有素。\\n\\n訊息在次日傍晚送到了劉靚麵前。\\n\\n劉靚的表情很冷靜。\\n\\n“反應得很快嘛，看來咱們化整為零的戰術也冇成功。”\\n\\n韓成虎目含煞。\\n\\n“世子，要我說，就應該派我一路打過去。”\\n\\n瞪了他一眼，劉靚看向趙清悅。\\n\\n“公主殿下，你告訴韓將軍，這樣做為什麼不行？”\\n\\n輕歎一口氣，趙清悅無奈解釋。\\n\\n“這一路上，我們商隊遭遇的刁難，更多隻是迫於命令的普通人。”\\n\\n“這邊不是京都。”\\n\\n“老王爺也不是世子爺，無法做出因為一些委屈，就直接派出二十多萬大軍南下的命令。”\\n\\n這也是北涼王雖然收到劉靚的命令，卻冇有執行的原因，隻是把訊息散出去，給人施加壓力。\\n\\n可劉靚自有應對之策。\\n\\n“他們能算計我們，難道我們就不能殺回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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