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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天傍晚，澗州百姓發現了一場奇景。\\n\\n許久冇有露麵的世子竟然招搖過市，最後去拜訪了七皇子。\\n\\n內侍來通稟的時候，七皇子揉了揉眉心。\\n\\n“他怎麼來了？”\\n\\n“讓他進來。”\\n\\n劉靚被劉忠扶著，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n\\n站在七皇子麵前，他歎了一口氣。\\n\\n“七皇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n\\n目光如刀子甩過來，七皇子看不慣劉靚這種病懨懨的表現。\\n\\n“該說不該說的，你都已經說了。”\\n\\n現場氛圍有些沉重。\\n\\n“七皇子莫怪。”\\n\\n“我隻是想要提醒你。”\\n\\n“再查下去，恐怕會涉及一些不該牽涉的人。”\\n\\n“漕運糧食，如果真是為了貪墨和銀兩，又怎麼可能會做得這麼隱蔽？”\\n\\n為了幾兩銀錢，把澗州弄成這種民不聊生的狀態？\\n\\n七皇子不是傻子，一點就透。\\n\\n彷彿隨意開口，劉靚略撇嘴。\\n\\n“若背後的人牽扯過大，比如說那位三皇子。”\\n\\n“七皇子，你應該如何收場？”\\n\\n這是冇有證據的，隨意攀扯。\\n\\n話從劉靚嘴裡說出來，就像是他在報複三皇子。\\n\\n可七皇子卻認真思索。\\n\\n無論最後的真相如何，如今的局麵已經失控。\\n\\n當務之急，便是要想方設法地穩住局麵，從長計議。\\n\\n“你今天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事吧？”\\n\\n麵對質疑，劉靚轉身。\\n\\n“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n\\n“之後的事情，七皇子自行處置便可。”\\n\\n他本就是為了挑撥離間，同時也是想要提醒七皇子，不要走上岔路。\\n\\n敢運糧食賣給北蠻的人，在朝廷裡一定是身居高位，而且絕對與皇族有關。\\n\\n就連那位陛下，也或許有所耳聞。\\n\\n但很多事情知道，並不代表要解決。\\n\\n不論是皇帝，還是朝堂大臣。\\n\\n他們都有一個目標。\\n\\n利用北蠻牽製北涼，既能打擊異族，又可防止北涼王勢大。\\n\\n隻是劉靚把一切擺在明麵上，讓皇帝不得不站隊，把軍需大權全權授予。\\n\\n有了提醒，七皇子行事就更顯章程。\\n\\n他先是召集本地官員士紳，宣佈初步調查結果。\\n\\n“澗州漕運司吏治鬆弛，管理混亂。”\\n\\n“主犯押送京都，交由刑部審理，相關失職官員罰俸降職。”\\n\\n看似是丟擲了替罪羊。\\n\\n實際上是把問題拋給京都朝堂。\\n\\n吳周鄭三家也鬆了一口氣。\\n\\n他們辦事不力，必定會受到斥責。\\n\\n如今局麵可控，他們隻需要破財免災即可。\\n\\n這樣看，七皇子也不想把事情鬨得太大。\\n\\n吳周鄭三家在事情結束後，給七皇子送去大筆銀錢。\\n\\n七皇子照收不誤，可背地裡的調查一直冇有中斷。\\n\\n直到幾天後，坐在攬月閣中的劉靚，被一道任命砸暈了。\\n\\n七皇子任命劉靚為協理漕運監督。\\n\\n如此，劉靚這位巡查使便執掌糧與漕運兩大權。\\n\\n雖不知七皇子用意，可劉靚拿到任命後，派人去吳周鄭三家轉了一圈。\\n\\n又帶回來了許多銀兩。\\n\\n澗州的混亂結束，攬月閣便是越發熱鬨。\\n\\n逐漸，攬月閣成為澗州最炙手可熱的高階場所。\\n\\n這裡不僅有達官貴人和商賈钜富，就連過往來客與江湖人物，乃至清流，也會抵達。\\n\\n隻因劉靚定了一個規矩。\\n\\n攬月閣的姑娘，可憑自己的心意挑選侍奉物件。\\n\\n清倌人的界限也分明。\\n\\n更重要的是攬月閣，什麼都比外麵好！\\n\\n姑娘容貌各有千秋，姿色絕佳。\\n\\n內部的裝飾，精緻典雅，卻也不會過於奢靡。\\n\\n就連那些冇多少銀子的清流文士，也有能力偶爾來消費。\\n\\n而且這邊，不因銀錢的高低給人臉色。\\n\\n即便是隻喝一碗酒的江湖旅人，若是被某位姑娘看中，也能被笑顏以待。\\n\\n表麵上攬月閣一片繁榮，背地裡鄭嵐與芸娘兩人配合著青鸞，更是搭建出一條絕佳的情報線。\\n\\n一筆筆交易，在觥籌交錯或私密雅間中達成。\\n\\n交易之人麵色欣喜，可他們卻不知自己交談的內容，晚些時候便會放在劉靚的麵前。\\n\\n攬月閣一側，興業商號的鋪子也悄然豎起。\\n\\n攬月閣裡買不到的霜雪鹽，可以在興業商號中買到。\\n\\n鄭嵐在運轉青樓與商號之餘，也收集到了許多糧商的聯絡方式。\\n\\n派出另外一群人暗中收購，隨後將這些糧食放在城外隱蔽的莊園。\\n\\n等待合適的時機，不走興業商號的路子，悄然運轉，直達北涼。\\n\\n這是一條脆弱且成本高昂的通道。\\n\\n卻也是從敵人飯碗裡偷食的第一步。\\n\\n除此之外，劉靚也冇忘記資源問題。\\n\\n“歸根結底，還是澗州城太團結。”\\n\\n隨後，瓦解敵人的工作也在暗中進行。\\n\\n通過攬月閣，情報的收集往來本就方便。\\n\\n而喝醉酒時，一些無心之言的傳遞，就更加讓人捉摸不透。\\n\\n這一天，鄭有財突然從一分家庶子口中得知，吳百萬與周世榮正打算在漕運上擠壓他們鄭家的名額！\\n\\n“大老爺，訊息是我從攬月閣裡聽說的！”\\n\\n“說話的是吳家的一名管事，我跟他打過交道，他喝醉了，我上前扶他，聽他嘟囔了兩句。”\\n\\n聽到這訊息後，他便立刻找到了鄭有財。\\n\\n鄭有財想到了吳百萬的霸道和周世榮的滑頭，立刻疑心大起。\\n\\n讓人離開，並且把嘴巴放嚴後，他開始思索。\\n\\n“我們三家雖聯合把控澗州，卻也並非同一利益的。”\\n\\n“如今七皇子到訪，本就給我們帶來了損失。”\\n\\n“若是調查再持續一段時間，損失會進一步擴大。”\\n\\n“以吳有財的貪婪，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讓人意外。”\\n\\n他的語氣變得深沉，臉色也變得凝重。\\n\\n可鄭家，財力不如吳家，人脈也比不上週家。\\n\\n若是他們兩方聯合，鄭有財對未來感到迷茫。\\n\\n忽然，他想到了七皇子。\\n\\n“或許投奔七皇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n\\n想著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鄭有財眼中閃過一抹狠辣。\\n\\n他喜歡給自己留後路。\\n\\n如今，那些後路也成為他另尋明主的重要籌碼。\\n\\n這一切跟窩在攬月閣裡喝酒的劉靚，關係不大。\\n\\n此時的劉靚剛收到趙清悅的信件。\\n\\n他在思索一件事。\\n\\n短期之內，他回不去京都，那是不是需要讓趙清悅也來澗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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