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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再者，那些地方本就是爛攤子，若是能清理好，就是他知人善任，恩典浩蕩。”\\n\\n“若是清理不好，那也在情理之中。”\\n\\n走到巨大的地圖前，劉靚手指精準地點在一處地點。\\n\\n“澗州。”\\n\\n“此地淮水支流穿境，本是魚米之鄉。”\\n\\n“但近十年來，上遊山林砍伐過度，每至夏秋，山洪頻發，沖毀田舍。”\\n\\n“下遊河道淤塞，排水不暢，又導致大量良田鹽堿化，收成連年遞減。”\\n\\n“土地兼併嚴重，七成良田掌握在屈指可數的幾家豪強手裡。”\\n\\n“去歲，朝廷曾撥專項賑災銀三十萬兩，用於修築疏浚，款項不知所蹤。”\\n\\n“今年，淮水尚未大漲，已有流民聚集州城之外。”\\n\\n說完，劉靚冷笑起來。\\n\\n“澗州就是整片地區最典型，也是最麻煩的區域。”\\n\\n“皇上極有可能把我派去那裡。”\\n\\n仔細看後，趙清悅總結。\\n\\n“一個標準的爛攤子。”\\n\\n一旁青鸞也補充。\\n\\n“當地三大豪強，吳周鄭。”\\n\\n“周家主運糧食與漕運，與京都漕幫有往來，疑似鹽鐵司控製的。”\\n\\n“吳家控製鐵器與木材生意，鄭家把持藥材布匹。”\\n\\n可劉靚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一絲野性的興奮。\\n\\n“天災**，吏治**，豪強盤踞。”\\n\\n“這地方已經爛透了，可正因為爛，纔有我們的機會。”\\n\\n“你們看這裡。”\\n\\n他的手指點在澗州旁邊的運河節點上。\\n\\n“澗州雖然爛，卻卡在南北漕運一條重要支線上，若能將其理順，控製住這裡的糧食產出和運轉，潛力無窮。”\\n\\n說完，劉靚看向趙清悅。\\n\\n“等朝廷的任命下來，我會先去，以最快的速度掌控足夠多的情報，北涼需要糧食。”\\n\\n在劉靚眼中，當地豪強強盛也不是一件壞事。\\n\\n他能夠很輕易地買到足夠多的糧食，不用再受朝堂的乾擾。\\n\\n當然，這都是明麵上的。\\n\\n實際上，朝廷肯定不會放棄對澗州那片重要區域的控製，隻是冇有浮在表麵。\\n\\n背地裡的遊戲規則，對劉靚來說就是一次機會。\\n\\n“至於你？”\\n\\n他指著趙清悅。\\n\\n“你要慢我一步，因為你需要幫我處理後續的些許麻煩。”\\n\\n“若我們同時前往澗州，京都就有可能會空虛，我們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情報網，就有可能會被剷除。”\\n\\n等到劉靚在澗州站穩腳跟，趙清悅再前往，纔是最好的安排。\\n\\n對此，趙清悅冇有任何反對的意見。\\n\\n緊接著，劉靚又傳來了韓成。\\n\\n“韓將軍，我有一件事要委托你去做。”\\n\\n聽到這話，韓成立刻抱拳。\\n\\n“世子儘管吩咐。”\\n\\n“明麵上，你為我的護衛，可到了澗州，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時間拉起一支敢打敢拚的力量。”\\n\\n聽到這話，韓成立刻明白了劉靚的意圖。\\n\\n一日上午，鄭嵐攜帶賬本，見到了趙清悅。\\n\\n劉靚將興業商號的控製權暫時交給趙清悅，也算是對他的考驗。\\n\\n趙清悅對此並不抗拒。\\n\\n“對了，咱們離開京都前，可得要給三皇子送上份好禮。”\\n\\n聽到他這麼說，趙清悅轉身。\\n\\n劉靚的表情看起來很憤怒。\\n\\n“我來京都這麼久，三皇子一直在背後給我捅刀子。”\\n\\n“看在皇帝的麵子上，我不跟他一般見識。”\\n\\n“但現在我都已經被外放了，心裡的怨氣就必鬚髮泄出來。”\\n\\n聽著劉靚麵無表情地說出這番話，六公主臉色古怪。\\n\\n最後，趙清悅歎了一口氣。\\n\\n“我可以幫你。”\\n\\n肯定是不能對三皇子直接動手，這就是謀逆！\\n\\n劉靚派人將三皇子府上三名管事的腿砸斷了。\\n\\n也就在當天，一道聖旨落下。\\n\\n任命劉靚為淮南道澗州巡察使。\\n\\n賜王命旗牌一麵，可便宜行事。\\n\\n這又是一個臨時性且權力邊界模糊的職務，看似給了極大的自主權，實際上又牢牢限製在澗州一地。\\n\\n劉靚對這位皇帝的手段有了大致地瞭解。\\n\\n養心殿麵聖時，皇帝看著跪在下麵的劉靚，淡淡道。\\n\\n“機會我給你了，如果能解決好澗州的亂局，北涼的糧草將再無後顧之憂。”\\n\\n這話說得刻薄無情。\\n\\n劉靚恭敬地應道。\\n\\n“臣隻能竭力而為。”\\n\\n離京之前，劉靚又派人給各府送了不少霜雪鹽。\\n\\n用他的話來說，平日裡雖然胡鬨，可是該維護的交情也不能放棄。\\n\\n同時也派人傳去訊息。\\n\\n隨著劉靚的離開，京都的霜雪鹽也會停止生產。\\n\\n但興業商號已經從北涼運來了足量的霜雪鹽，足夠完成貿易。\\n\\n當天晚上，趙清悅幫劉靚整理行裝。\\n\\n像個典型的賢妻良母。\\n\\n靠在窗邊，劉靚看著趙清悅的動作，忽然開口。\\n\\n“害怕嗎？”\\n\\n趙清悅手頓了一下，冇有抬頭。\\n\\n“怕什麼？”\\n\\n劉靚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n\\n“留在京都成為靶子，明槍暗箭不會少的，你不怕嗎？”\\n\\n趙清悅反問。\\n\\n“你呢？去澗州天災**，豪強環伺，孤立無援，你會怕嗎？”\\n\\n聽到這話，劉靚笑了起來。\\n\\n趙清悅臉上也扯起一抹極淡的弧度。\\n\\n“京都我會為你守好退路，父皇那邊我也會儘力周旋。”\\n\\n兩人竟然也形成了一絲默契。\\n\\n一日清晨，北涼王府門前車馬蕭蕭。\\n\\n劉靚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n\\n韓成率領兩百名北涼精銳肅立待命，隊伍裡還有幾輛馬車，裡麵裝著的是各類工匠。\\n\\n既然打算去澗州，劉靚肯定就不隻是去了就走。\\n\\n他打算把澗州也打造成自己的大本營。\\n\\n還冇有走出京都，他就收到了青鸞傳來的情報。\\n\\n“澗州諸多豪強已經聯合在一起，他們打算必要時煽動流民。”\\n\\n將紙條在指尖搓成粉末，劉靚冷笑一聲。\\n\\n“所有慘劇的產生，不隻是天災，更有數不清的**。”\\n\\n又行數日，車隊漸漸接近淮南地界，沿途的景象發生了變化。\\n\\n最顯眼的，便是流民的身影越來越多。\\n\\n到達澗州地界時，這裡顯得異常荒涼。\\n\\n劉靚坐在馬車上，突然聽到一陣喧鬨的鼓樂聲。\\n\\n掀開車簾，一隊約莫百來人的隊伍，吹吹打打出現在視野裡。\\n\\n為首一人，聲音洪亮。\\n\\n“澗州士紳，恭迎巡察使劉大人！”\\n\\n“大人一路辛苦，我等盼大人如久旱盼甘霖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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