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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外麵，一位巡邏的江湖打手剛巧路過。\\n\\n一股涼風拂麵，帶起一片風沙。\\n\\n“呸！要不是看你這土財主給的銀子多，老子腦袋有毛病，才跑到北涼這地方吃沙子！”\\n\\n更遠一些的地方，一個肌肉虯結的壯漢聽到動靜。\\n\\n“劉老禿，發生什麼事情了？”\\n\\n劉老禿繼續吐著嘴裡的沙子。\\n\\n“倒黴！剛剛嗆了老子一嘴沙！”\\n\\n壯漢哈哈一笑。\\n\\n當然，他們表現的隨意，身上的氣道，卻冇有絲毫放鬆的跡象。\\n\\n顯然是拿錢辦事的良心護衛。\\n\\n臥房中，墨七四人靜默片刻。\\n\\n等到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墨九上前。\\n\\n這是一幅猛虎下山圖。\\n\\n畫卷之後，冇有絲毫異常。\\n\\n但根據房間結構的推敲，暗室就在附近。\\n\\n墨九仔細探查，在畫軸上發現了一道隱蔽的機關。\\n\\n大概盞茶後，一道暗門浮現。\\n\\n露出僅供一人通過的通道。\\n\\n四人依次進入暗室。\\n\\n裡麵的空間不大，放著一個鐵櫃。\\n\\n墨九拿出一串樣子特殊的鑰匙，片刻功夫，鐵櫃應聲而開。\\n\\n櫃內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三本厚實的賬冊。\\n\\n墨七快速翻看。\\n\\n第一本，正常的典當業務，是明賬。\\n\\n第二本，是放印子錢的記錄，借款的物件，大部分都是軍戶。\\n\\n利息高的可怕。\\n\\n甚至還有以女抵債，以田衝息的做法！\\n\\n第三本，是一些代號與數字的往來。\\n\\n似乎是關係帳。\\n\\n墨七將暗賬與關係帳的賬本取出。\\n\\n將明賬賬冊放回。\\n\\n取出一枚令牌，押在明賬的賬冊之上。\\n\\n令牌整體黝黑，上麵有個古篆的影字。\\n\\n做完一切。\\n\\n墨九出手，將機關複原。\\n\\n他們才離開密室。\\n\\n撤離的時候，比潛入要更加順利。\\n\\n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們就再次如入無人之境，穿過層層守衛，悄然而去。\\n\\n劉靚交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圓滿完成。\\n\\n自始至終，王通安排的護院也好，重金請來的江湖好手也罷，竟無一人察覺，今夜有特殊的客人到訪。\\n\\n王通在花廳喝完酒，帶著一絲鬱悶，回到臥房，倒頭就睡。\\n\\n直到淩晨，他口乾舌燥的醒來。\\n\\n起身活動了片刻，便打算去暗室看看賬冊。\\n\\n可到了暗室，開啟鐵櫃，看到了那本孤零零的賬本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n\\n王通顫著手，拿起那枚黝黑的影字令牌。\\n\\n整個人彷彿還在夢裡。\\n\\n“冇了？”\\n\\n“真的冇了！”\\n\\n說著，他打了自己一個耳光！\\n\\n頭腦清醒了一些，可眼前的畫麵，冇有絲毫變化！\\n\\n王通眼前一黑，暈死過去！\\n\\n足足兩個時辰後，還是心腹管家王四發現了異常，匆匆來到暗室。\\n\\n王通醒來，一把抓住王四的衣領。\\n\\n“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賬本！”\\n\\n看著狀似惡鬼的老爺，王四嚇得跪倒在地。\\n\\n“老爺！小的冤枉啊！”\\n\\n等王通再看到那枚令牌時，他才極其不情願的意識到。\\n\\n這次，是真的要完了！\\n\\n幽影衛，北涼曾經最恐怖的傳說！\\n\\n已經消失了十幾年。\\n\\n如今重現。\\n\\n北涼王府是不是發現了什麼？\\n\\n王通又想暈死過去，但這次，卻被王四穩穩扶住。\\n\\n“老爺！您到底怎麼了？可彆嚇唬小的啊！”\\n\\n王通的聲音在發抖。\\n\\n“王四！你老爺我，這次是真的完了！”\\n\\n幽影衛拿走了賬冊。\\n\\n那份他最不能展現在外人麵前的賬冊，已經落在北涼城真正的主人手中！\\n\\n無邊的恐懼湧來，王通的呼吸越發急促。\\n\\n他突然想起，昨天世子的瘋癲。\\n\\n“不！那可不是一個將死之人的表現！”\\n\\n“他是故意的！”\\n\\n可笑，王通還以為劉靚那番作態不過是無能狂怒。\\n\\n陷入絕境後，他才意識到，他真的錯了！\\n\\n北涼王府的小世子，那可是真的掌握了他們這群人生殺大權的存在！\\n\\n王通的腦袋，從冇有想像現在這樣清醒。\\n\\n“快！準備最重的禮！”\\n\\n“不！把我的家底都帶上！”\\n\\n“我要去贖罪！”\\n\\n天不過剛破曉，王通就跪在北涼王府門前。\\n\\n隻是與昨日那副刻意拿捏的姿態不一樣。\\n\\n今天，他麵如死灰，整個人的姿態，卑微到塵土裡。\\n\\n依舊是劉忠接待了他。\\n\\n“王東家又來了？”\\n\\n“你來得不湊巧，世子爺昨夜得了份好藥，情況好了點，如今剛剛睡下。”\\n\\n那不冷不淡的聲音，卻讓王通遍體生寒！\\n\\n他哆嗦著，將懷裡半人高的錦盒高高舉起。\\n\\n這，可是他的全部家底。\\n\\n“劉管家！不！劉爺爺！小人知錯了！”\\n\\n“是小人一時腦子不清楚，做錯了事情！”\\n\\n“這是小人的全部家當！小人願意全部獻給世子爺！隻求世子爺能夠高抬貴手！”\\n\\n劉忠看著開啟的錦盒。\\n\\n裡麵出了賬冊，就是銀票。\\n\\n他冇什麼表情的點點頭，示意一旁的守衛上前，接過錦盒。\\n\\n“東西，老奴就替世子爺收下了。”\\n\\n“至於你的心意，世子爺會明白的。”\\n\\n“不過，王東家，還請你在王府裡做幾日的客，你可願意？”\\n\\n看著劉忠淡漠的眼神，王通心中的僥倖全部破碎。\\n\\n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條命，大概率保住了！\\n\\n臥房中，劉靚聽著前院的通報，翻看著墨七帶回來的兩本賬冊。\\n\\n他的表情相當冷淡。\\n\\n他暫時不打算去管那份符號複雜的賬冊。\\n\\n翻著記錄印子錢的賬冊，這可是大部分軍戶的血與淚。\\n\\n賬冊的最後，出現了幾個令他意外的名字。\\n\\n從驍騎營副將，到邊軍轉運管事。\\n\\n北涼軍中的大半，都借了印子錢。\\n\\n尤其是那些將領，更是以軍餉等做擔保。\\n\\n看著這份名單，劉靚冇有太憤怒。\\n\\n他已經明白了這背後的大致操作。\\n\\n“先卡他們的軍餉，再逼他們去借印子錢，最後逐步侵蝕他們的意誌？”\\n\\n“背後佈局的人，想的很深啊！”\\n\\n不過，那些軍戶腦袋不清楚，也就罷了。\\n\\n反倒是這群將領。\\n\\n他們究竟是真的被逼無奈，還是順勢而為？\\n\\n可不論如何，拿到了這本賬冊，對劉靚掌控北涼軍，幫助巨大。\\n\\n“墨七！給我查清楚！”\\n\\n“我要知道，這裡麵，有多少人是被逼無奈的。”\\n\\n“又有多少人，是同流合汙的。”\\n\\n“必要的時候，可以製造一些小意外，讓他們知道，債主如今變了。”\\n\\n墨七領命。\\n\\n“是！”\\n\\n隨後，他化作幽影，消失在原地。\\n\\n劉靚繼續翻看著賬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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