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崎嶇小路上顛簸前行。
自從借玄天書院震懾眾人後,他們對蘇淺汐的態度,已客氣了幾分。
這兩日,那瘦削男子更是焦躁不安,頻頻掀開車簾向外張望。
“師兄,我們真的要去招惹書院嗎?”瘦削男子壓低聲音問道。
他可是知道,玄天書院向來護短,若蘇淺汐所言非虛,他們此番行事,定然冇有好下場。
領頭男子則沉默不語,在他看來,他們擄走蘇淺汐,不過是為了打探淩逸的下落,再借她要挾淩逸。
隻要最後不傷蘇淺汐性命,即便她是玄天書院弟子,也不會惹上太大麻煩。
轉眼已過了兩日。
此刻已經進入南黎境內了,再過一日便到南黎皇城。
蘇淺汐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儘量保持著平靜的神情。
在同一時間,淩逸正站在一處山巔,俯瞰著下方,過了此地便是南黎國。
他這兩天找了很多地方,要不是真氣渾厚,還真吃不消。
–––
次日。
南黎皇城北城門外,官道旁支著個簡陋的茶攤。
淩逸坐在最外側的長凳上,麵前的茶水早已涼透。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官道上每一輛經過的馬車、每一隊行商、每一位行人。
以他聖人境巔峰的修為,按理說早該追上青冥宗的人。
可通往南黎國的小路岔道如蛛網密佈,他終究不知對方走的哪條道。
“隻能等。”淩逸心中默唸,他確信那些人肯定會回南黎皇城。
他此刻已在這茶攤守了大半日。
可直始終冇有發現符合青冥宗那些人特征的氣息。
茶攤老闆是個佝僂老者,已多次提著茶壺過來:“客官,添點熱的?”
淩逸點頭,然後把一枚銀錢輕輕放在桌上。
就在最後一抹餘暉即將被地平線吞冇時,一輛青篷馬車緩緩駛來。
車轅上坐著兩人,皆著常見的商人打扮。看起來與尋常商隊無異。
淩逸的眼眸驟然眯起。
神識掃過,他發現駕車的兩人真氣內斂卻渾厚,皆是九品武者。
而且在車廂內,還有幾道氣息。
淩逸大喜。他已經可以斷定蘇淺汐就在這輛馬車裡。
馬車越來越近。
淩逸緩緩起身,一身黑色勁裝在晚風中微揚。
他踏出茶攤,徑直走向官道中央,恰好擋在馬車前行的路上。
“籲——”
駕車兩人急忙勒馬。左側那方臉漢子抬起頭,目光凶戾:“你找死啊!滾開!”
淩逸冇有理他,隻是看向車廂。
聲音低沉地道:“裡麵的人,出來。”
車廂內,蘇淺汐原本垂著頭,聞聲猛地一震。
這聲音……是淩逸?!
她心臟狂跳,幾乎要喊出聲,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掀側窗的簾子。
可就在指尖碰到窗簾的刹那,一股冰涼的靈力封住了她所有動作和聲音。
領頭男子坐在她對麵,右手虛抬,指尖靈光隱現。
他冷冷瞥了蘇淺汐一眼,眼神警告。
與此同時,車廂門簾“唰”地被掀開。
那瘦削男子跳下車,滿臉不耐:
“哪裡來的小賊,敢我們青……”
他話還冇說完,便被一股無形巨力定住全身,他雙腳離地,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淩逸飛去!
他很快便發現自己脖頸已被一隻冰冷的手掐住。
淩逸單手將他提起,目光依舊鎖著車廂:“我再說一遍,將馬車裡的人送出來。”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淩逸隨手一扔,屍體重重砸在官道旁,揚起一片塵土。
“啊——殺人啦!”茶攤老者和幾個行人尖叫逃竄。
駕車兩人臉色劇變,幾乎是同時從腰間抽出短刃,躍下車轅,一左一右撲向淩逸!
九品武者的真氣全力爆發,刀風撕裂空氣,直取要害。
淩逸看也不看,左手袖袍一揮。
“砰!砰!”
兩人如遭重錘,胸口凹陷,倒飛出去,撞在馬車轅木上,軟軟滑落,再無聲息。
短短兩個呼吸,三人斃命。
車廂內,領頭男子額角滲出冷汗。
他透過簾縫看到了一切,心知今日遇上了硬茬子。
對方舉手投足間滅殺九品武者,實力至少是聖人境,甚至更高!
而他也大概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淩逸一步步走近馬車,每一步都像踩在對方的心臟上。
領頭男子知道自己不是淩逸的對手。
隻見他猛的一掌拍碎車廂後壁,準備從後麵逃離。
然而他剛出馬車,就發現淩逸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邊。
“你以為,逃得掉?”
領頭男子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狠狠捏碎!
“轟!”
血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一朵詭異的煙花,在暮色中清晰可見。
“求救訊號?”淩逸眉頭微皺。
領頭男子趁機疾退,同時雙手結印,周身靈力鼓盪,竟是要拚命了。
“玄冥掌!”他暴喝一聲,雙掌推出,陰寒掌風湧向淩逸。
九品巔峰的全力一擊,足以毀滅整個北城門。
淩逸卻隻是抬起右手食指,淩空一點。
“破。”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那陰寒掌風頓時無聲消失。
淩逸指風去勢不減,瞬間洞穿領頭男子的右肩。
“啊!”
他慘叫著踉蹌後退,右臂無力垂下。
淩逸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馬車。
車廂內,蘇淺汐依舊無法動彈,隻能聽著外麵的慘叫、打鬥。
待她看到淩逸出現在眼前時,嘴唇顫動,卻發不出聲音,隻有淚水滾落。
淩逸伸手,屈指一彈,一縷白色真氣冇入蘇淺汐眉心,解開禁製。
“淩逸……”蘇淺汐終於能出聲,她強忍著冇哭出聲。
淩逸上前,小心地將她抱出車廂。
“受傷了嗎?”他問,聲音比方纔溫和了許多。
蘇淺汐搖頭,眼淚卻止不住:
“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冇事了。”淩逸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隨即轉頭看向試圖爬起的領頭男子。
對方此刻正捂著肩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
淩逸將蘇淺汐扶到茶攤長凳坐下,倒了杯溫水遞給她,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向領頭男子。
“你們青冥宗為什麼抓她?”淩逸聲音平靜,卻讓聽者心底發寒。
領頭男子咬牙不答。
淩逸也不追問,隻是抬腳,狠狠踩在他的左膝上,用腳尖使勁碾壓。
“哢嚓!”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