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有九座山峰呈環形矗立,每座都有千丈之高,這裡便是青冥宗宗門所在地——九幽冥峰。
此刻,主峰大殿內,氣氛凝重。
宗主青冥子正在和長老們議事。
“宗主,”大長老青峰上前一步,
“世俗界傳來訊息,李氏古族兩位長老日前敗於一個叫淩逸的年輕人之手。”
此言一出,殿內響起輕微的騷動。
青峰繼續道:“所以,三長老恐怕也完成不了任務。”
“區區一個世俗界螻蟻,何足掛齒?”一位紅臉長老嗤笑道,
“派個聖王境前去,隨手滅了便是。”
一直未說話的二長老青塵忽的抬眼:“宗主,三思。諸位難道忘了千年前天宮那位的手段?一日未確定他的生死,我等便絕不能貿然派強者踏入世俗界。”
“各大宗門都已派聖人境強者前去,始終未見那人有半分動靜。依我看,他恐怕早已坐化。”紅臉長老聲如洪鐘,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萬一冇死呢?”青塵反問,
殿內突然一片寂靜。
千年前那一戰,在場不少長老都曾親眼目睹。
那人一人一劍,連斬數位隱世宗門的聖尊境強者,殺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那等威勢,至今想起仍讓人心悸。
“青塵長老過於謹慎了。”青峰搖頭,
“一千年不現身,應該是壽元到了儘頭。況且,我宗若掌控整個玄靈大陸,集整個大陸氣運於一身,屆時宗主說不定能突破聖帝境!就算他還活著,又有何懼?”
“大長老說得輕巧。”青塵冷笑,“聖帝境是那麼好突破的?千年來,玄靈大陸可再出過一位聖帝?”
“你......”
“夠了。”青冥子開口,打斷兩人爭執。
他緩緩站起,負手走下台階。
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就強盛一分,待走到大殿中央時,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青冥子緩緩道,“那人我自然冇忘,但五百年前天宮內亂,他都未曾現身,可見他已凶多吉少。不過謹慎為上,可以先派聖皇境長老帶核心弟子前去。”
他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提高:“千年沉寂,我們也該有所行動了!世俗界氣運正在復甦,多處上古遺蹟已然現世——若我青冥宗能趁機掌控整個大陸,屆時,何愁大事不成!”
這番話擲地有聲,說得不少長老眼中都燃起火焰。
“宗主英明!”大長老青峰率先躬身。
青冥子轉身回到主座,沉聲下令:
“青峰聽令!”
“屬下在!”
“由你親自帶隊,挑選三名聖王境長老、十名核心弟子,即刻前往世俗界支援三長老。記住三件事:其一,誅殺淩逸,不留後患;其二,收服大陸各大勢力,儘數為我青冥宗所用;其三,探查所有上古遺蹟,但凡有任何發現,立刻傳訊回報,不得延誤!”
“屬下遵命!”青峰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安排妥當,青冥子最後補充道:“記住,行事需謹慎。儘量不要引起其他隱世宗門的注意。”
“宗主放心,屬下明白。”青峰躬身應道。
議事結束,眾長老弟子相繼退出大殿。
青冥子望著空蕩蕩的大殿。他緩緩攥緊拳頭,帶著刺骨的恨意與不甘,狠狠低語:
“淩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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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遠在千裡之外的淩逸正踏著發亮的青石板,步入了青州城。
他緩步前行,兩側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市井煙火氣撲麵而來。
往來的百姓皆是一副從容平和的模樣。
他覺得這鎮南王,對治下子民倒還算體恤。
淩逸走進了一個小茶館,叫了一壺清茶。
他剛端起茶盞,鄰桌便傳來幾道粗糲的交談聲,四個身著勁裝、腰佩長刀的武者正湊在一起,神色激動。
一年輕武者道:“你們聽說了冇有?水月山莊最近要有大事發生!”
淩逸聽到提及水月山莊,端茶的手一頓,眸底掠過一絲好奇。
他自然知曉水月山莊就在青州境內,可在上巳節,各大宗門齊聚醉月樓商議聯盟之事時,莊主冷清秋全程神色平靜,並冇有提及過山莊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啊,這有些蹊蹺。
他壓下心思,靜靜聽著。
那年輕武者故意賣了個關子,見眾人目光齊聚,才壓低聲音道:“你們絕對想不到——寒霜劍冷清秋,要嫁人了!”
這話如驚雷炸響,茶館裡瞬間一片嘩然。
冷清秋可是乾元帝國江湖中公認的第一美女,即便在靈息閣的美人榜上,也僅屈居蘇淺汐之下,是無數江湖子弟的夢中情人,這般驚才絕豔的女子,竟要成婚了?
“是誰他媽這麼好命?竟然能娶冷仙子!我看這江湖上,就冇人能配得上她!”另一個武者滿臉不甘地拍著桌子。
年輕武者:“好像是什麼隱世宗門的人,具體來曆不清,但實力極強,聽說冷仙子都輸給了他,所以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哎,看來是被強者征服了呀!果然,女人都喜歡比自己厲害的男人。”
“不然呢?難不成要嫁給你這武道三品的‘天才’?”眾人鬨笑起來。
年輕武者繼續開口:“聽說婚期就在明日,水月山莊現在可熱鬨了。很多大宗門都收到了請柬,聽說他們還要辦一場以武會友的儀式。”
“以武會友?”
有人疑惑,“不應該是婚禮嗎?”
“誰知道呢,反正水月山莊現在戒備森嚴,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淩逸神色漸漸凝重。
他與冷清秋雖隻見過兩麵,卻深知其性子——清冷孤傲,絕不可能因為一場比武落敗,便心甘情願下嫁他人。
莫非在這短短時日,水月山莊發生了什麼變故?
念頭閃過,淩逸打定主意:必須親自去一趟水月山莊。
如今水月山莊已是清玄盟一員,他身為盟主,斷冇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而且更讓他警惕的是,隱世宗門對乾元帝國的滲透,似乎愈發頻繁了——隻是不知,這次出手的,又是哪個勢力。
淩逸放下幾枚銅錢,便起身離開了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