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逸看出瑤兒的擔憂,便話鋒一轉:“對了,說書老頭那邊,最近可有留意?他現在傷勢如何了?”
瑤兒點頭:“他這段時間還是一直在茶館說書,但看著身體狀況確實越來越差。”
“看來我們得儘快去看看那老頭,正好在秘境得到了株神葯,輔以我的混沌真氣應該可以治好他。”
就在這時,苑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世子,蘇丞相登門,夫人讓你過去一下。”
蘇丞相?
淩逸與瑤兒對視一眼,轉瞬便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皇帝應該是坐不住了。
而蘇長青的身份,正好出麵替皇室斡旋。
“請丞相大人到前廳稍候,我即刻便到。”淩逸應道。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拍了拍瑤兒的肩,“你且在院裡休息,我去去就回,我倒要看看我們的皇帝陛下準備怎麼解決此事。”
前廳。
蘇長青已等候在此。他今日未著官服,隻穿了一身樸素的深灰色常服,背對著廳門,負手而立,望著中堂懸掛的一幅《山河萬裡圖》,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位帝國丞相的身影,似乎比往日清減了些,背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疲憊。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淩逸踏入廳中,拱手行禮:“丞相大人。”
蘇長青目光凝在淩逸臉上片刻,見他氣色尚佳,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欣慰,唇角微揚:“你這小子,喊一聲蘇爺爺可不虧,怎麼樣,身體沒事吧?”
“勞蘇爺爺掛心,已無大礙。”淩逸請他上座,自己在下首坐了,侍女奉上清茶後便悄然退下,廳中隻剩下二人。
茶煙裊裊,一時無人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最終還是蘇長青先打破了沉默,他輕嘆一聲,沒有迂迴,直入主題:“逸兒,昨日之事…震動朝野。陛下…派我來。”
淩逸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葉,啜了一口,神色平靜:“陛下想讓您說什麼?”
“陛下……”蘇長青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希望能與淩家…和解。”
“和解?”淩逸放下茶盞,擡眼看向蘇長青,目光平靜無波,“如何和解?我淩家男兒和那十萬北境將士的血債怎麼算?”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甚至有些平淡,蘇長青麵色微白,他來之前就知道這次淩家不可能放過皇室,但他作為臣子隻能奉旨前來。
淩逸微微嘆息,“蘇爺爺,有些血債,不是他一句‘知錯’、一點‘彌補’就能勾銷的。拋開昨日的事,我淩家世代忠烈,鎮守北疆,可換來的是什麼?是猜忌,是構陷,是滅門之禍!”
蘇長青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皇帝此番求和,與其說是幡然悔悟,不如說是被淩逸展現出的恐怖實力逼到了絕境,不得已而為之。
“逸兒,我知你心中有恨,有怨,但,李氏皇族統治帝國數百年,根係龐雜。若真要走到徹底決裂、兵戎相見那一步,必將天下大亂,到時候遭殃的必是億萬黎民百姓!”
他突然站起身,對著淩逸,鄭重的說道:“除非你淩家可以坐上那位子,震懾天下,扶大廈於將傾。”
蘇丞相這話,讓淩逸瞬間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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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沒半點想當皇帝的念頭,那位置看著威風,實則勞心勞力,天天上朝還得應付一堆雜事。
上一世他作為公司CEO就是因為無盡的忙碌給猝死的,好不容易穿越過來,隻求護住親人,自己能得一份清閑自在,安穩過一生就夠了。
房間裡再次沉默。
蘇長青說的沒錯,殺一個皇帝容易,但若滅了整個李氏皇族,恐怕真的會天下大亂。
淩逸稍作思慮:“蘇爺爺,你告訴皇帝,答應我這幾件事,我便放過他李氏皇族。
第一,三日之內,下罪己詔,公告天下,曆數其猜忌忠良、構陷功臣之過,並言明我祖父淩戰天蒙冤之事,予以徹底平反昭雪,追封王爵,以國禮重葬。
第二,所有十年前參與構陷我淩家的官員,必須全部下獄,依法嚴懲。
第三,北境兵權,永歸淩家,朝廷不得幹涉。
以上三點,是我的底線,他若答應,隻要他皇族以後不招惹我淩家,與皇室的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若不答應,我便屠了他整個皇族,讓他也體會一下,什麼叫滅門之禍!”
“我明白了!”蘇長青聽得渾身發冷,他知道,皇帝若是答應這些條件,餘生都將活在恥辱與陰影之下,皇權也將名存實亡。
可是,不答應的後果呢?
“有勞蘇爺爺將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帶給陛下。”淩逸微微頷首。
蘇長青知道淩逸下定決定,便再未多言。接著又聊了和蘇淺汐的婚事,便告辭離去。
淩逸獨自站在前廳,望著蘇長青的背影消失在淩府,眼神深邃。
他知道,皇帝很可能還對李氏古族抱有希望,現在的所謂求和不過是拖延時間,等待李氏古族的高手前來。
但是,淩逸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
回到聽竹苑後,沒過一會兒,蘇淺汐來了。昨日戰鬥過後,她便被蘇家帶走了。她父母對她還未婚就總是來淩府已經很不滿了,但她還是來了,她擔心淩逸的傷勢。
蘇淺汐來到聽竹苑時,看到正在院中的瑤兒,關心地問道:“瑤兒,你的傷好些了嗎?”
瑤兒還未應答,淩逸便從房中走出,他目光落在蘇淺汐身上,心頭微頓,這丫頭出落得越發成熟優雅,氣質撩人,他笑著道:“淺汐?蘇爺爺說你被蘇伯母禁足了?”
蘇淺汐看向淩逸,“他們可管不住我”,說著眼中帶著關切和震驚:“那麼重的傷,你現在竟然像個沒事人似的,你這傢夥可真是個變態。”
淩逸溫和一笑:“讓淺汐擔心了,不過確實已無大礙。”
三人入院中涼亭坐下,瑤兒奉上茶水點心後。
蘇淺汐端起茶杯,猶豫片刻,低聲問道:“之前爺爺與你所談之事,他都與我說了。你……真的打算放過皇帝?”
淩逸把玩著手中的青瓷杯,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葉上:“條件已經開出,就看皇帝如何選擇了。”
“可是……”蘇淺汐咬了咬唇,“以陛下的性子,怕是難以真正接受那樣的條件。就算表麵上答應,心中也必然埋下怨恨的種子。”
淩逸擡眼看向她,眼中閃過讚許:“淺汐看得透徹。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蘇淺汐坐直身子。
“你在國子監待的時間久,你覺得哪個皇子更適合那個位子,能真心為百姓著想,而非隻顧玩弄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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