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很快與南黎國使團達成共識,雙方商議此次的青黎秘境隻允許三十歲以下的武者進入。
皇帝李宸讓二皇子帶領皇室及帝都各大貴族子弟參與此次秘境探尋。
淩逸得知訊息後微微一笑,我也算是貴族子弟,這次就和他們一起出發,也好讓那說書老頭看見。
其實淩逸怕老頭不知道,還特意叮囑瑤兒,在他離開後一定要想辦法讓老頭知道。
帝都的清晨,霧氣還未散盡,城牆在曦光中顯的肅穆威嚴。
城門外,車馬轔轔。皇家的旌旗在微風中緩緩舒展,上麵綉著金色龍紋。
各大家族標誌鮮明的馬車依次排開。
淩逸到得不早不晚。
他今日穿的還是一身玄青色勁裝,長發用一根烏木簪隨意挽起,除此之外再無飾物。
這裝扮在一眾錦衣華服、珠環玉佩的貴族子弟中,顯得極為普通。
可偏偏,所有人都第一時間認出了他。
這些帝都貴族子弟看著他,有驚訝、忌憚、探究,他們自然聽說了淩逸最近的表現,也知道他這些年的紈絝似是偽裝。
“淩逸?他怎麼來了?”一個穿著鵝黃錦袍的年輕子弟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旁邊的人冷哼:“人家現在可是帝都新晉的‘年輕俊傑’,怎麼不能來?別忘了,淩家現在背靠暗影閣,連皇室都忌憚三分。”
“呸!裝模作樣!想起去年他故意驚我馬匹害我摔傷的事,我就……”另一人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響。
“噓——小點聲,沒看二皇子在嗎?”
眾人視線中心,二皇子李承智一身月白蟒袍,頭戴玉冠,麵如冠玉,氣度雍容。
他正與身旁幾位公侯之子談笑,眼角餘光早已捕捉到淩逸的身影。看到淩逸那堪稱“樸素”的打扮,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隨即轉化為溫和的笑意。
淩逸對四周而來的目光恍若未覺,從容地走到隊伍前列,對著李承智的方向,隨意地拱了拱手,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殿下,這次秘境之行,山高路遠的,還望你多多關照啊。”
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附近的人都聽見。那語氣,不像恭敬請託,倒像隨口一句揶揄。
李承智笑容不變,甚至更親切了幾分,擡手虛扶:“淩世子說笑了。誰不知世子近日來深藏不露,一鳴驚人?連父皇……”
他話音微頓,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淩逸,“……都對你讚譽有加。此番秘境探險,怕是本宮還要仰仗世子之力呢。”
儘管知道淩逸藏拙多年,但沒人知道他的真實武道修為,所以二皇子隱隱在諷刺淩逸自身未必真有闖蕩秘境的本事。
周圍幾個與二皇子親近的子弟,配合地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淩逸彷彿沒聽出弦外之音,笑意反而深了些,露出一口白牙:“殿下過譽,本世子這點功夫,也就打打街頭混混還行,秘境裡那些兇獸奇陣,還得靠殿下和各位英才。”
他目光掃過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舊識”,笑容無害,“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對各位多有得罪,還望多多包涵,這次秘境裡頭險象環生,咱們說不定還得互相搭把手,各位覺得如何?”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臉色更加難看。說得輕巧!當年被當街戲弄、被搶走心頭好、被逼著學狗叫的難堪,是能隨便揭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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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淩逸如今身份敏感,背景強大,誰也不敢當場發作,隻得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李承智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冷笑。淩逸啊淩逸,你還是這麼會惹眾怒。也好,省得我多費手腳。
他朗聲道:“時辰不早,人既已齊,便出發吧。青黎秘境雖有機緣,卻也危險重重,望諸位同心協力,為我乾元揚威,也為自己爭得機緣!”
“謹遵殿下之命!”眾人齊聲應答,暫時壓下各異心思。
車隊緩緩啟動,離開巍峨的帝都城門,向著南方的青黎山脈遠去。
淩逸的馬車在隊伍中段。
他斜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腦海裡卻思緒翻騰。
皇帝現在不敢明著動淩家,但如果在秘境中讓淩逸悄無聲息的消失絕對是一步妙棋。
李承智那看似溫和的眼神底下,藏著的殺意可瞞不過他。還有那些貴族子弟,估計不少人都等著在秘境裡找他麻煩呢。
“也好,”淩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次順便把所有對淩家有敵意的家族都揪出來。”
隊伍行進速度不慢,但青黎秘境距離帝都甚遠,即便眾人皆有不凡修為在身,行程也得好幾日,白天趕路,夜晚紮營。篝火燃起時,也是陣營分明之時。
二皇子李承智被眾星捧月,那些公侯子弟、世家天才圍繞左右,飲酒談笑,議論著武道疑難、秘境傳聞、各家軼事,偶爾目光瞥向遠處獨自坐在一堆小火旁的淩逸,便帶上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排斥。
淩逸渾不在意,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火堆。
第三日黃昏,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穀紮營。天色陰沉,遠處隱隱傳來悶雷聲。
淩逸撿了些乾燥的柴火,正要回自己的小堆篝火處,斜刺裡忽然伸出一隻腳,意圖絆他。淩逸彷彿沒看見,徑直踩了上去——
“哎喲!”一聲痛呼響起,一個穿著藍色綢衫的青年抱著腳跳了起來,臉色漲紅,“淩逸!你故意的是不是!”
淩逸這才“驚訝”地轉頭:“咦?王公子?你腳放哪兒不好,怎麼放我腳底下?沒事吧?我這人走路實在,沒留神。” 語氣誠懇,眼神卻帶著點戲謔。
這王公子正是昔日被淩逸“不小心”潑過一身墨汁的苦主之一,現在已是二皇子的死忠,聞言憤怒的吼:“你少裝蒜!真以為沒人敢動你嗎?”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人。二皇子李承智也緩步走了過來,麵帶關切:“何事喧嘩?”
王公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道:“殿下!淩逸他故意踩我!”
淩逸一臉無辜:“本世子沒看見,許是王公子自己沒站穩?”
李承智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溫言道:“些許小事,想必淩世子並非有意。出門在外,以和為貴。” 他又看向淩逸,語重心長,“淩世子,你也收斂些性子,莫要再惹人誤會了。”
看似各打五十大闆,實則將“惹事”的帽子輕輕扣在了淩逸頭上。
淩逸笑笑,沒接話,抱著柴火直接施施然走了。
李承智看著淩逸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眼底寒意森然。
深夜,雨終於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帳篷。
淩逸此時正在打坐修鍊,
突然,帳篷簾子被人輕輕掀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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