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唰！”“唰！”“唰！”
三道黑影，從洞穴三個不同方向同時閃現！
又是三個蒙麪人，裝束跟第一個一模一樣，都是黑袍蒙麵，隻露眼睛。三人一出現，九品高手的氣勢轟然爆發，四道威壓交織在一起，像四座大山，狠狠壓在影煞身上！
影煞悶哼一聲，腳下青石闆“哢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他握刀的手緊了緊，骨節發白。
四個九品。
有些麻煩了。
“這位朋友，”第一個蒙麪人喘著粗氣，聲音陰冷，“我們好畫素無恩怨，你現在離開，我們就不追究你剛才的出手。”
他們也看出影煞不好對付，若此人拚死反抗，即便四人出手能勝，也可能會搭上一條命。
影煞沒說話，隻是把刀握得更緊。
“這位義士！”淩霄大喊，“你的情義淩某心領了！但四對一，你絕無勝算！你快走！別白白送死！”
影煞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扯了扯。
“將軍放心。”他聲音依舊平穩，“他們想殺我，得拿命來換。”
“狂妄！”第二個蒙麪人厲喝，“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四人同時動了！
第一個蒙麪人雙掌拍出，掌風帶起黑氣！
同時，另一個從正側襲來，手裡多了柄軟劍，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刺影煞肋下！
其他兩人一左一右，封死退路！準備隨時出手！
四麵圍攻！
影煞眼中寒光暴閃。
他不再保留，真氣轟然爆發！黑袍鼓盪，獵獵作響！寬刃刀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從刀柄蔓延到刀尖，整個刀身泛起暗紅血光！
夜煞斬終極式——百鬼夜行！
“吼——！！！”
一刀斬出！
不是一道刀光，是上百道！密密麻麻的刀影，像從地獄衝出的惡鬼，嘶吼著撲向四個蒙麪人！每一道刀影都凝如實質，都帶著撕碎一切的氣勢！
洞穴裡，鬼哭狼嚎！
“轟轟轟轟——！！！”
刀影與掌風、劍光撞在一起，炸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響！整個洞穴都在顫抖，洞頂大塊大塊的石頭往下掉，煙塵瀰漫！
五個九品高手的全力對轟，威力恐怖如斯！
煙塵中，傳來悶哼聲、慘叫聲。
又一道黑影踉蹌後退，左臂齊肩而斷——正是使軟劍的那個蒙麪人。
其他幾人沒啥大礙，但也震驚影煞恐怖的戰力。
而影煞……
他單腿跪在地上，刀拄著地，勉強支撐。
黑袍破了七八處，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傷口。最重的一處在腹部，被軟劍刺穿，血正汩汩往外流。
他一己之力，硬撼四個九品，重傷一人！
“咳……”影煞咳出一口血，聲音嘶啞，“來啊，繼續啊”
四個蒙麪人看著他，眼神裡露出忌憚。
影煞單膝跪地，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血從黑袍裡滲出來。
四個蒙麪人圍在十步外，誰都沒敢先上。
剛才那一輪拚殺，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黑衣壯漢是真不要命。
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他們四人聯手固然能贏，但誰先上誰就得做好被拖下去墊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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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個斷了一臂的蒙麪人，這會兒臉色煞白，右肩還在汩汩冒血。他眼神裡滿是後怕——剛才那一刀要不是躲得快，掉的就不是胳膊，是腦袋。
為首的蒙麪人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些，“閣下，你如此為淩家拚命，值得嗎？”
影煞沒說話，隻是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跟他廢什麼話！”斷臂蒙麪人咬牙，“一起上，耗也耗死他！”
四人交換眼神，同時動了。
這次他們學乖了，不急著近身，而是拉開距離，用掌風、劍氣、暗器遠端消耗。一時間，洞穴裡勁風呼嘯，刀光劍影密不透風。
影煞咬牙揮刀格擋。
“叮叮噹噹——！”
刀氣與各種攻擊撞在一起，爆出一連串火星。但他真氣已經耗得差不多了，每接一招，身體就晃一下。腹部的傷口撕裂得更大了，血像開了閘似的往外湧。
“噗！”
一道劍氣突破防線，打進他右肩。
影煞悶哼一聲，刀差點脫手。
淩霄看得眼眶通紅，嘶聲吼道：“走啊！快走！別白白丟了性命！”
影煞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麵有決絕，有遺憾，還有……某種他熟悉的、類似忠誠的東西。
“既然救不了人，”影煞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那就……多拉幾個墊背。”
話音剛落，他身上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那紅光不是真氣，是血光——從全身毛孔裡滲出來的血霧，在體表燃燒！
“不好！”為首的蒙麪人臉色大變，“他要燃燒精血！退！快退！”
燃燒精血，是武者拚命的最後一招。以損耗本源為代價，短時間內爆發出數倍戰力。但後果很慘——輕則修為被廢，重則當場斃命。
這黑衣人是真瘋了！
影煞整個人被血光籠罩，寬刃刀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發出妖異的暗紅色光芒。他暴喝一聲，一刀斬出——
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都狠！
刀光化作一道血虹，直劈向四人！
四個蒙麪人嚇得魂飛魄散，拚了命地往後躲。但他們快，刀光更快！
“轟——！！！”
斷臂蒙麪人躲閃不及，被血虹正麵擊中。他慘叫一聲，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噗”地噴出一大口血，軟軟滑落，生死不知。
血虹餘勢不減，在洞穴裡炸開，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搖晃。碎石如雨落下，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盡，影煞拄著刀，單膝跪地，血從七竅裡往外流。他身上的紅光已經熄了，整個人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連站都站不起來。
三個蒙麪人驚魂未定地爬起來，看著影煞，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後怕，還有……是敬意。
明知是死局，還燃燒精血拚死一戰，重傷一人。這種狠人，他們這輩子沒見過幾個。
一個蒙麪人嘆了口氣，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影煞，““是條漢子，可惜，得罪了我們。”
言罷他擡起手中劍，對準影煞咽喉。
“下輩子，眼睛擦亮點。”
劍落，
然而在距離咽喉還有三寸時，停住了。
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他根本動不了了——像被無形的枷鎖鎖住，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怎麼回事？！”另外兩個蒙麪人臉色一變。
他們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僵住了。不是被定身，是周圍的空間像凝固了一樣，把他們死死摁在原地。
“誰……是誰？”為首的蒙麪人聲音發顫。
這時，整個洞穴響起一個聲音。
很平靜，很冷漠。
“你們想殺他，問過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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