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內,在床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瑤兒從沉睡中醒來,隻覺得渾身酸軟,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一般。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腰間橫著一條有力的手臂,將她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她愣了一下,隨即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炙熱的親吻,那溫柔的撫觸,那刻骨銘心的疼痛與甜蜜……她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醒了?”
頭頂傳來略帶沙啞的低沉嗓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瑤兒僵著脖子抬起頭,正對上淩逸那雙含笑的眼睛。他顯然早就醒了,隻是一直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世……世子……”瑤兒的聲音細若蚊蚋,想逃開卻又被他箍得更緊。
淩逸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笑道:“還叫世子?”
瑤兒眨了眨眼,有些茫然:“那……那叫什麼?”
“自己想。”淩逸故意逗她。
瑤兒咬著唇想了半天,臉越來越紅,最後小聲嘟囔道:“我……我不知道……”
淩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道:“不急,慢慢來。”
瑤兒把臉埋進他懷裏,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直到陽光越來越刺眼,瑤兒才猛然想起什麼,驚慌失措地就要起身:“世子,都這個時辰了,我還沒去給夫人請安……”
“慌什麼。”淩逸把她拉回來,“今天不用。”
“可是……”
“我說不用就不用。”淩逸語氣霸道,手上卻溫柔地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青絲。
“再躺會兒。”
瑤兒拗不過他,隻得乖乖窩在他懷裏。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她忽然覺得,這輩子能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兩人才終於起身。
瑤兒伺候淩逸穿衣時,手都在抖。
倒不是害怕,而是每次看到他身上那些被她無意間抓出的紅痕,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淩逸倒是坦然得很,還故意逗她:“昨晚膽子不是挺大的?”
“世子!”瑤兒羞惱地跺腳。
淩逸哈哈大笑,牽起她的手:“走,去吃午飯。”
“午飯?!”瑤兒驚叫一聲,這才注意到外麵的日頭已經高高掛起,“都、都這個時辰了……”
“怎麼,餓了?”淩逸明知故問。
瑤兒恨不得咬他一口。
兩人收拾妥當,相攜出了聽竹苑。
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院子裏花香襲人。
瑤兒被淩逸牽著走,總覺得下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羞得頭都不敢抬。
淩逸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甚至還心情頗好地跟路過的下人點頭打招呼。
來到飯廳時,柳夢惜已經等在那裏了。
她看到兩人攜手而來,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起身迎道:“可算來了,再不來,這飯菜都要熱第三遍了。”
瑤兒的臉騰地紅了,聲如蚊蚋:“夫人,對不起,我……”
“傻丫頭,道什麼歉。”柳夢惜拉過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淩逸,笑得意味深長。
“過來坐吧,餓壞了吧?”
瑤兒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柳夢惜那雙溫柔的眼睛,好像什麼都知道。
三人落座。
柳夢惜親手給兩人盛了湯,又給瑤兒夾了好幾樣菜,嘴裏還唸叨著:“多吃點,你太瘦了。”
瑤兒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席間,柳夢惜和淩逸聊著些家常瑣事,氣氛輕鬆而溫馨。
瑤兒埋頭吃飯,偶爾抬頭偷看柳夢惜一眼。
果然,吃到一半,柳夢惜忽然開口道:“瑤兒,昨兒個睡得可好?”
瑤兒一口飯差點嗆住,拚命咳嗽起來。
淩逸一邊給她拍背,一邊無奈地看向柳夢惜:“母親。”
柳夢惜掩嘴輕笑,眼中滿是促狹:“好好好,我不問了。不過……”
她看向瑤兒,目光溫柔,“瑤兒,以後你就是自家人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瑤兒紅著臉點頭,心裏卻暖洋洋的。
柳夢惜看著她紅透的臉,心中也是感慨。
作為過來人,他也為瑤兒高興。
這傻丫頭,總算是熬出頭了。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淩逸漱了口,對兩人道:“我下午要去趟蘇家。”
柳夢惜點點頭:“應該的。淺汐不在,你替她去看看家裏人,也是情理之中。”
瑤兒也道:“世子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夫人的。”
淩逸看著她,忽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好休息,別累著。”
瑤兒紅著臉點頭。
淩逸又看向柳夢惜,柳夢惜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淩逸這才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柳夢惜拉著瑤兒的手往裏走:
“走,到我屋裏坐坐,咱們再說說話。”
瑤兒乖巧地跟著她去了。
蘇府佔地極廣,氣派非凡。
淩逸騎馬來到蘇府門前時,門房上的下人一眼就認出了他,連忙迎了上來:
“淩世子!您來了!小的這就去通稟!”
淩逸下馬,將韁繩遞給他:“有勞。”
不多時,蘇府中門大開,蘇海風親自迎了出來。
他一身青衫,麵帶笑容,快步走到淩逸麵前,拱手道:“淩世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淩逸連忙還禮:“蘇伯父折煞小侄了,小侄冒昧來訪,還望伯父莫怪。”
“哪裏哪裏,快請進!”
蘇海風拉著他的手往裏走,態度熱情得讓下人們都暗暗咋舌。
要知道,這位蘇海風以往提起淩逸時可是從來沒什麼好臉色的。
如今這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兩人一路來到正廳。
蘇丞相蘇長青已經端坐在主位上,見淩逸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他抬手示意:
“逸兒來了,坐。”
淩逸恭敬地行了一禮:“見過蘇爺爺。”
“不必多禮。”蘇長青擺擺手。
“坐吧。”
淩逸落座,早有下人奉上香茶。
蘇海風的夫人沈璧君也在一旁,看著淩逸的目光滿是慈愛,哪裏還有半點當初的嫌棄?
她笑吟吟地道:“逸兒,你這一走就是大半年,可把我們都擔心壞了。我就說嘛,你這孩子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人,果然不出我所料!”
淩逸謙遜道:“伯母過獎了,小侄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蘇長青哼了一聲,眼中卻帶著笑意。
“滅了所有隱世宗門,這是運氣能解釋的?”
淩逸笑了笑,沒有接話。
蘇長青看著他,越看越滿意。
當初這個少年在帝都聲名狼藉,人人都說他是紈絝子弟,廢物點心。
他和大多數人的看法一樣,也覺得這人不堪大用。
若非女兒執意要嫁,他是絕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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