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四海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他太瞭解自己這位夫人了。
周梅出身無極劍宗周家,從小嬌生慣養,嫁給他這麼多年,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他在外麵是一城之主,威風八麵。
回到家裏,就是個唯唯諾諾的妻管嚴。
沒辦法,誰讓人家背景硬呢?
他許四海能坐上這個城主位子,很大程度上也是靠了周家的關係。
“夫人,你聽我說……”
“我不聽!”周梅直接打斷他。
“你現在就給我去客棧,找那個玄天書院弟子要個說法!”
“我倒要問問他們,我兒子就算有錯,他們憑什麼下這麼重的手?”
“今天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回無極劍宗,找我叔祖父去!”
許四海臉色一變。
要是讓她回無極劍宗告狀,那事情就鬧大了。
他雖然不想招惹玄天書院,但更不敢得罪自己這位夫人。
罷了罷了,就去走一趟吧。
反正他隻是去討個說法,又不是要動手。
“好,我去。”他無奈地點頭。
周梅這才滿意,冷哼一聲:“算你識相。我告訴你,必須讓那小子也斷條腿,還要賠償!”
“這……”許四海一臉為難。
這怎麼可能?
“怎麼?你做不到?”周梅眼睛一瞪。
“可以,可以……”許四海連連點頭,心裏卻苦笑不已。
夫人啊夫人,你根本不懂這世道。
玄天書院那樣的勢力,豈是我們一個小小的城主府能得罪的?
別說無極劍宗宗主隻是你叔祖父,就算他是你爹,也得給玄天書院幾分麵子啊。
但他不敢說出口。
隻能硬著頭皮,帶著幾個隨從,出了城主府。
……
次日清晨。
淩逸從床上醒來,伸了個懶腰。
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遠處的天衍城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
昨晚睡得很踏實。
洗漱完畢,他推門出去。
準備下樓吃個早飯,然後看看今天帶蘇淺汐去哪兒逛逛。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大堂裡傳來一陣喧嘩聲。
“你們客棧掌櫃的呢?叫出來!”
“城主大人親自前來,讓你們這裏玄天書院的弟子出來說話!”
淩逸腳步一頓。
城主來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大堂裡,此刻已經站滿了人。
客棧掌櫃點頭哈腰地站在一旁,滿臉堆笑:
“城主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您稍坐,我這就去請書院的諸位大人……”
“不必了。”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正不緊不慢地走下來。
他神色淡然,目光平靜。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淩逸走到大堂中央,在許四海對麵站定。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位天衍城城主。
五十來歲,中等身材,穿著一身錦袍,麵容還算端正,但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
許四海也在打量淩逸。
年輕,非常年輕。
但那雙眼睛,平靜得讓人有些發毛。
他當了這麼多年城主,見過的年輕人不少,但這種眼神,通常隻出現在那些頂尖高手身上。
這就是昨天打了他兒子的人?
“你就是玄天書院的弟子?”許四海沉聲問道。
“沒錯!人是我打的,你想怎樣?”
一句話,倒是把許四海問懵了。
對啊,他能怎樣?
來之前,他隻想著完成夫人的命令,過來討個說法。
但具體要怎麼討,討什麼說法,他根本沒想清楚。
現在被這年輕人直截了當地一問,他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把他也打一頓?
那不可能。
讓人家賠禮道歉?
看這年輕人的態度,也不像是會道歉的樣子。
抓起來關進大牢?
他敢嗎?
那可是玄天書院!
他許四海有幾條命,敢抓玄天書院的弟子?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城主府的隨從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自家老爺在想什麼。
許四海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他其實心裏清楚,這事兒怪不得人家。
自己那個兒子是什麼德性,他能不知道嗎?
從小被他娘寵壞了,在天衍城裏無法無天,欺男霸女的事兒沒少乾。
他勸過,罵過,甚至打過,但沒用。
周梅護著,他這個當爹的根本管不了。
這次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他能怎麼辦?
“這位公子。”許四海拱了拱手,語氣緩和下來。
“昨日之事,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是我那逆子不對在先。”
“但我身為父親,兒子被人打成那樣,總不能連句話都沒有。”
“所以今日前來,隻是想討要個道歉——我兒子就算有錯,可公子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
淩逸看著他,忽然笑了。
“重?”
“許城主,你兒子當街調戲我未婚妻,我打斷他三條腿,你覺得重?”
“那我問你,如果今天不是我們,而是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女子,你兒子會做什麼?”
“強行帶走?然後呢?”
“難不成你真以為,你兒子隻是請人去喝茶聊天?”
許四海臉色一僵。
他當然知道自己那個兒子的德行。
這種事,他兒子不是第一次幹了。
以前也有人告到城主府,但都被周梅壓了下去。
那些受害的女子,要麼收了錢息事寧人,要麼直接被周家派人“處理”了。
想到這裏,許四海心裏一陣發虛。
“許城主。”淩逸淡淡道。
“我能留他一條命,已經是看在你這城主的麵子上了。”
“否則,你現在就該給他收屍了。”
顧辰語氣平淡,但話裡的寒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
許四海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他長嘆一口氣。
“公子說得是,是我那逆子活該。”
他轉身就要走。
“老爺?”隨從們愣住了。
這就走了?
不是來討說法的嗎?
怎麼被人家幾句話就說走了?
“走吧。”許四海擺擺手。
他心裏苦啊。
來的時候就知道討不到好,偏偏又不得不來。
現在好了,被一個小輩當麵教訓,他還得陪著笑臉。
這城主當的,真是窩囊。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許四海!你這個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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