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沈烈大步走來,滿臉怒容。
“玉卿雖然平時紈絝了些,但絕不至於如此荒唐!”
他走到淩逸麵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此事定有蹊蹺!”
沈驚寒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你有什麼發現?”
沈烈蹲下身,仔細檢視沈玉卿的屍體。
片刻後,他站起身,臉色更加陰沉:“我也略通醫術,脫陽致死不是這個樣子。”
“而且,那兩個護衛,顯然是被人廢了。”
“他們和玉卿一起長大,即便玩得再瘋,也不可能會出手這麼重。”
“所以玉卿絕對是被人殺害後,有人故意佈置成這副模樣,想掩蓋真相。”
此言一出,房中眾人神色各異。
淩逸麵色如常,心中卻微微一凜。
他昨晚做的確實不夠嚴謹。
這沈烈,倒是有些眼力。
不過他們也沒證據證明是我動的手。
沈烈目光如電,掃過房中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淩逸身上。
沈烈盯著他,目光淩厲如刀:“昨夜你在何處?”
“在自己房中休息。”淩逸神色平靜地答道。
“可有人證?”
“沒有。”淩逸坦然道,“我一個人住,無人作證。”
沈烈眯起眼睛,上前一步,逼視著淩逸:“我聽說,玉卿與你在書院有些衝突。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淩逸點頭。
“沈師兄與我在書院比試過一次,不過後來沈驚寒長老出麵調解,此事便過去了。”
“過去了?”沈烈冷笑。
“我看未必吧?玉卿得罪了你,你懷恨在心,夜間潛入他房中,將他殺害,再佈置成這副模樣——這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淩逸微微皺眉,臉上露出幾分不悅:
“你可別冤枉好人!我與沈師兄雖有爭執,但還不至於殺人?”
“再說,這裏是沈家,守衛森嚴,我一個外人,如何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東跨院殺人?”
這時,有位沈家長輩也勸道,“是啊!淩公子是玄天書院的參賽弟子,與咱們沈家無冤無仇,怎麼會做這種事?”
淩逸心中冷笑,我謝謝你。
沈驚寒這時也出聲道,“人死不能復生,眼下當務之急,是操辦後事,先讓他入土為安吧。”
他說完,轉身離去。
經過淩逸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淩逸一眼。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淩逸心中微微一凜。
沈驚寒怕是發現了什麼。
待淩逸回到住處後。
蘇淺汐正在等他。
隻是此刻她臉色微白,眼中帶著幾分驚疑。
“淩逸!”她快步走到淩逸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我聽說沈玉卿死了?怎麼回事?”
淩逸看著她,微微一笑:“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淩逸相信蘇淺汐肯定已猜出是自己動的手,他可沒忘記在世俗界,蘇淺汐是有名的才女,智謀更是一絕。
當初對很多事都是一眼就看透。
“昨天下藥事件後,我就知道他活不了幾天了,但我怕沈家人懷疑到你頭上,魚死網破。”
“已經懷疑過了。”淩逸聳聳肩。
“他們為難你了?”
“那倒沒有。”淩逸搖搖頭。
“不過,沈驚寒應該猜到了些什麼,但他沒有發難。”
蘇淺汐眼中也閃過一抹疑惑:“沈驚寒?”
“他若是真發現了什麼,為何不當場點破?”
淩逸搖了搖頭,“我也想不明白。或許是沒有確鑿證據,不想打草驚蛇?又或許……,他另有打算。”
蘇淺汐思索片刻,輕聲道:
“不管怎樣,你得小心些。沈驚寒能掌管書院執法堂,絕不是簡單人物。”
淩逸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人未到,聲先至。
“淩逸!蘇姐姐!”
雲兮像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
“許長老決定帶咱們先離開沈家啦!”
淩逸和蘇淺汐對視一眼,倒是不覺得意外。
雲兮跑到兩人跟前,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剛纔在前麵碰到許長老了,他說沈家出了這樣的事,咱們再住著也不合適,還是儘早啟程去無極劍宗為好。”
“至於沈驚寒長老,他可以先處理完家中事務,屆時再與咱們在無極劍宗匯合。”
淩逸聞言,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
如今能趕緊離開沈家,倒是正好。
“許長老說什麼時候動身?”蘇淺汐問道。
“就現在!”雲兮眨了眨眼。
“東西都收拾好了,就等咱們呢。我這不是特意來喊你們的嘛。”
淩逸笑了笑,“那走吧。”
三人出了院子,一路向沈家大門口走去。
沈家堡佔地極廣,穿過幾重院落,走了約莫一刻鐘,纔看到那座巍峨的門樓。
大門口,玄天書院的人已經到齊了。
許承州負手而立,麵色平靜。
他身後站著孟硯,還有周若虛等幾位核心弟子,還有十餘名隨行的書院弟子。
眾人見淩逸三人出來,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孟硯一見淩逸,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你小子去哪兒了?怎麼才來?”他壓低了聲音,眼中帶著幾分關切,又帶著幾分探究。
“我們都等了一會兒了。”
淩逸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沈師兄不是出事了嘛,我被叫去問了問情況。”
孟硯盯著他看了片刻,目光有些複雜。
他是知道淩逸和沈玉卿之間的過節的。
當初在書院,淩逸出手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後來雖然沈驚寒出麵,但以他對淩逸的瞭解,這位可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
如今沈玉卿突然死了,死得還那般蹊蹺……
孟硯心裏其實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拍了拍淩逸的肩膀,“走吧,許長老等著呢。”
淩逸點點頭,隨他向大門口走去。
許承州見眾人到齊,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弟子,最後在淩逸臉上停留了一瞬。
“都到齊了,那便出發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沈家突逢變故,我等不便再叨擾。”
“此番提前啟程前往無極劍宗,也是為了讓大家能早些安頓下來,好好準備接下來的大比。”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語氣中帶了幾分惋惜。
“玉卿那孩子……唉,年紀輕輕,竟遭此橫禍,著實令人痛心。”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幾分哀慼之色。
淩逸也垂下了眼簾,神色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惋惜。
許承州又說了一些勉勵的話,大意是讓大家收拾心情,專心準備大比,不要因為此事影響發揮等等。
說罷,他袍袖一揮,一道青光從袖中飛出,迎風便長,轉眼間化作一艘十餘丈長的飛舟,靜靜懸浮在半空。
“上船吧。”
淩逸和蘇淺汐跟在孟硯身後,踏上甲板時,回頭看了一眼沈家的大門。
然後神色平靜地走進了船艙。
飛舟緩緩升起,調轉方向,向西南方疾馳而去。
船艙內,孟硯湊到淩逸身邊,壓低聲音道:“對了,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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