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咬牙揮刀格擋。
“叮叮噹噹——!”
刀氣與各種攻擊撞在一起,爆出一連串火星。但他真氣已經耗得差不多了,每接一招,身體就晃一下。腹部的傷口撕裂得更大了,血像開了閘似的往外湧。
“噗!”
一道劍氣突破防線,打進他右肩。
影煞悶哼一聲,刀差點脫手。
淩霄看得眼眶通紅,嘶聲吼道:“走啊!快走!彆白白丟了性命!”
影煞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麵有決絕,有遺憾,還有……某種他熟悉的、類似忠誠的東西。
“既然救不了人,”影煞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那就……多拉幾個墊背。”
話音剛落,他身上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那紅光不是真氣,是血光——從全身毛孔裡滲出來的血霧,在體表燃燒!
“不好!”為首的蒙麪人臉色大變,“他要燃燒精血!退!快退!”
燃燒精血,是武者拚命的最後一招。以損耗本源為代價,短時間內爆發出數倍戰力。但後果很慘——輕則修為被廢,重則當場斃命。
這黑衣人是真瘋了!
影煞整個人被血光籠罩,寬刃刀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發出妖異的暗紅色光芒。他暴喝一聲,一刀斬出——
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都狠!
刀光化作一道血虹,直劈向四人!
四個蒙麪人嚇得魂飛魄散,拚了命地往後躲。但他們快,刀光更快!
“轟——!!!”
斷臂蒙麪人躲閃不及,被血虹正麵擊中。他慘叫一聲,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噗”地噴出一大口血,軟軟滑落,生死不知。
血虹餘勢不減,在洞穴裡炸開,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搖晃。碎石如雨落下,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儘,影煞拄著刀,單膝跪地,血從七竅裡往外流。他身上的紅光已經熄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連站都站不起來。
三個蒙麪人驚魂未定地爬起來,看著影煞,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後怕,還有……是敬意。
明知是死局,還燃燒精血拚死一戰,重傷一人。這種狠人,他們這輩子冇見過幾個。
一個蒙麪人歎了口氣,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影煞,““是條漢子,可惜,得罪了我們。”
言罷他抬起手中劍,對準影煞咽喉。
“下輩子,眼睛擦亮點。”
劍落,
然而在距離咽喉還有三寸時,停住了。
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他根本動不了了——像被無形的枷鎖鎖住,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怎麼回事?!”另外兩個蒙麪人臉色一變。
他們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僵住了。不是被定身,是周圍的空間像凝固了一樣,把他們死死摁在原地。
“誰……是誰?”為首的蒙麪人聲音發顫。
這時,整個洞穴響起一個聲音。
很平靜,很冷漠。
“你們想殺他,問過我了嗎?”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分不清源頭在哪。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影煞身前。
也是個黑衣人,戴著麵具。裝束跟那四個蒙麪人有幾分相似,但他像整座山壓在那裡,讓人喘不過氣。
影煞看見來人,眼睛一亮,掙紮著想站起來行禮,但傷得太重,剛一動就“噗”地又吐出一口血。
來人自然是淩逸,他蹲下身,扶住影煞。
“閣……”影煞想說話,但喉嚨裡全是血,發不出聲。
“彆動。”淩逸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伸出右手,按在影煞胸口。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混沌真氣。
白光滲入影煞體內,所過之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經脈重新接續,流失的氣血也慢慢恢複。短短幾息,影煞的臉色就好看了不少,雖然還虛弱,但至少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