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晚晴開口說話,眾人彷彿被雷劈了一樣。
陳炎真的將一個死人,給救活了?
紅韻吃驚的看著陳炎,心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怎麼世子大病一場,整個人完全變了個樣?
要不是自己一直跟著世子,自己都得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假冒的了。
“咳咳……”
林晚晴劇烈地咳嗽著,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血色。
她緩緩地轉動眼珠,迷茫的目光掃過周圍。
當她看清眼前那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尤其是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的王騰和李文浩時。
那深入骨髓的恐懼與屈辱,再次湧上心頭。
“畜生,畜生……”
林晚晴情緒激動的咆哮了起來,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將一件帶著體溫的外袍,輕輕地披在了她冰冷的身上。
“先把衣服穿上,這裡有我們在,你不會有事兒的。”
陳炎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到讓她的心裡忽然安定了下來。
“你……你是……”
林晚晴獃獃地望著陳炎。
剎那間,她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撞了一下,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陳炎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是將她攙扶了起來。
“過來扶著你姐姐!”
陳炎看向林修,林修愣了兩秒,連忙跑過來,接替陳炎扶住了林晚晴。
“姐!你……你沒事兒,真的太好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父親交代了。”
林修激動的直接哭出聲來。
下一秒,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陳炎,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
“世子再造之恩,林修粉身難報!”
“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世子的!”
陳炎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行了,別嚎了,吵得我腦仁疼。你姐還沒死呢,你再嚎兩嗓子,沒準又被你哭回去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姐弟情深的戲碼。
而是將目光,緩緩地投向了角落裡的王騰和李文浩。
那兩張剛剛還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
“你……你別過來。”
王騰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陳炎,慌張的說道:“我……我爹是禮部尚書,你……你不能動我!”
陳炎聞言,當即不屑的笑了一聲。
他走到王騰麵前,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王騰被嚇了一哆嗦,臉色蒼白地看著陳炎在他身前,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王少爺,別緊張嘛。”
“本世子今晚來,是來講道理的。”
“你看,人我也給你救回來了,你是不是也該跟我講講道理,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位林小姐,寧可投湖自盡,也不願意留在你這富麗堂皇的尚書府裡,跟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
王騰的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他見色起意,強搶民女?
說他威逼利誘,欲行不軌?
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麼。
“說不出來?”
陳炎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那就讓本世子來替你說。”
他猛地伸手,一把扼住了王騰的喉嚨,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就是個仗著老子作威作福,連人都算不上的畜生!”
“唔……放……放開我……”
王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腳在空中胡亂地蹬踹著,雙手死死地抓住陳炎的手腕,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李文浩在一旁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就在王騰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一聲怒喝,從不遠處傳來。
“住手!”
下一秒,隻見一個禮部尚書王崇德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過來。
王崇德一到場,看到院子裡這副景象,尤其是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被陳炎像拎小雞一樣掐著脖子,一張老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陳炎!”
王崇德指著他,出言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我尚書府,還敢對犬子行兇!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君上?”
陳炎卻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樣,將已經快要翻白眼的王騰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拍了拍手,轉過身,對著王崇德,露出了一個燦爛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王尚書,您可算來了。”
“您要是再不來,本世子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令郎講道理了。”
王崇德看著地上咳嗽不止的兒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衣衫濕透,滿臉屈辱的林晚晴,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他身為禮部尚書,最看重的就是臉麵。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聲:“哼,黃口小兒,胡鬧罷了,能有什麼大事?”
“陳世子你深夜帶人闖我府邸,打傷我兒,此事,老夫明日定要上奏陛下,討個公道。”
“胡鬧?”
陳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王崇德,你身為禮部尚書,掌著天下的教化。”
“可你的親兒子,卻乾出強搶官家小姐入府,意圖玷汙女子的惡事。”
“你……”王崇德怒火攻心,張嘴就要替兒子狡辯。
可陳炎壓根不給他機會,當即提高了嗓門,繼續嗬斥道:“你苦心教導的兒子,對女子非禮不成,便逼其跳河自盡。”
“你家教不嚴,包庇罪魁,你禮部尚書該當何罪?”
陳炎的這番話,字字如刀,句句誅心,直戳王崇德的肺管子。
王崇德一張老臉,跟吃了死孩子一樣難看至極。
“你……你強詞奪理……”
他指著陳炎,你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陳炎冷笑一聲,環視四周,最終落在了王騰那張不安,煞白的臉上。
“王崇德,你不是要講王法嗎?”
“好啊,那本世子今天倒是要請教請教。”
“按照我大雍律例,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凡強搶民女者,該當何罪?官員子弟犯事,又該當何罪?”
陳炎每說一句,王崇德的臉色就蒼白一份。
沒等他反駁,陳炎又將目光落在了已經嚇傻的李文浩身上。
“哦,對了,還有這位李公子,身為從犯,包庇行兇,又該當何罪?”
“我……我……”
王崇德一口一口的大喘氣,惡狠狠的盯著陳炎那張憤怒的臉,心中突然竄起一陣急火。
這紈絝是鐵了心,要把他和他兒子的臉麵,一起踩在腳底下。
王崇德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片刻,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陰沉,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那依世子之見,此事該當如何?”
陳炎見狀,心中不得不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官場老油子,心態還真他媽好。
這都沒把他給氣吐血了。
陳炎走到林修姐弟麵前,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林晚晴,又看了一眼滿臉血汙,卻眼神堅定的林修。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王崇德,輕聲說道:“既然令郎管不住自己褲襠裡的那二兩肉,壞了王尚書您最看重的規矩。”
“那不如……本世子替您,也替這大雍的禮法,把他那玩意兒,割了算了。”
“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王尚書,您覺得這個理,講得通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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