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韻聽見趙管家的話,也是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
“世子爺沒說拿生薑幹嘛,但憑他最近的做派,估計又是要憋什麼壞水。咱們看著便是。”
趙管家聽得雲裡霧裡,卻也不敢再多問。
世子爺的心思,他最近是越來越猜不透了。
……
半個時辰後,陳炎跟在傳旨太監屁股後麵,踏進了皇宮。
剛走到大殿外的廣場上,正巧撞上散朝的百官。
這幫當官的,看見陳炎就像看見了什麼稀有動物,雖然不敢當麵罵,但那眼神裡的戲可太多了。
“瞅瞅,這不是咱們昨天在西市大出風頭的世子爺嗎?今天怎麼蔫吧了?”
“不蔫吧還想翹尾巴吧?寧王府可不是曾經的寧王府了。”
“等陛下削藩的旨意正式下達,我兒子被他揍的仇,我一定要親手報了。”
這些官員們竊竊私語,看向陳炎的眼神裡,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陳炎表麵上低眉順眼,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早就罵開了花。
這群王八犢子,現在笑得歡實。
早晚有一天讓他們全都跪在地上唱征服。
到時候看他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陳炎跟著小太監一路前行,很快便來到了養心殿外。
“世子爺稍候,奴才進去通報!”
小太監尖著嗓子說了一句,轉身進殿。
趁著這會兒功夫,陳炎趕緊背過身去。
他左右瞄了瞄,確定沒人注意後,迅速從袖口裡掏出那塊在王府廚房帶來的老生薑。
這可是正宗的南派老薑,辣度堪比朝天椒!
陳炎咬咬牙,心一橫,拿著生薑切麵,對著自己的兩隻眼睛……狠狠地抹了兩把。
“嘶……臥槽!”
陳炎疼得直吸涼氣,眼淚嘩的一下就飆出來了。
媽的,這老薑的勁兒太他媽的大了。
而在養心殿內,太元帝正端坐在禦案後,批閱著奏摺。
“陛下,寧王世子陳炎奉旨覲見。”
小太監進來後,恭敬地稟報。
“宣。”
“宣寧王世子陳炎覲見!”
小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下一秒,陳炎聞聲而入。
還沒等太元帝抬起頭,他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裡還發出若隱若現的哽咽聲。
“臣……臣陳炎……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炎嗓門極大,加上眼睛被生薑辣得鑽心疼。
眼淚和鼻涕就跟決堤的黃河一樣,根本控製不住,嘩嘩地往下淌。
瞬間把胸前的錦緞都給濕透了。
龍椅上,太元帝原本還端著帝王的威嚴,正準備先給這小子來個下馬威。
結果陳炎這一記滑跪加爆哭,直接把他給整不會了。
這小子……怎麼哭得比死了親爹還慘?
不對,他親爹確實剛失蹤。
但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陳炎啊,你先起來。”
太元帝放下硃筆,故作慈祥的輕聲問道,“好端端的,你怎麼哭成這副德行?誰欺負你了?跟朕說,朕給你撐腰。”
陳炎聽見後,不僅沒起來,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
還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鼻涕,哭得更抽抽了。
“陛下……臣……臣昨夜做夢,夢見我爹了啊!”
“我爹在夢裡跟我說,他好冷啊,好餓啊,北邊風太大,吹得他老寒腿都犯了啊嗚嗚嗚……”
陳炎說到一半,彷彿再也說不下去,猛地捂住了臉,滿懷歉意的抬頭看向太元帝。
“臣禦前失態,還請陛下……請陛下贖罪。”
太元帝聞言,眉頭微蹙,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悲痛之色。
他從龍椅上緩緩起身,走到了陳炎的麵前。
“好孩子,快起來。你能有這份純孝之心,也不枉你父親生前對你的教導。”
太元帝拍著陳炎的肩膀,將他扶了起來。
“你父親陳霸先,乃是大雍的柱石,他鎮守北境三十年,勞苦功高,朕又何嘗不痛心?”
“你放心,朕已經加派人手,活要見人,死……咳,定要把你父親找回來。”
“陛下聖明!”
陳炎聽見這話,下意識地雙腿一軟,又要跪下去,卻被太元帝死死拉住。
“父親……父親他若能知曉陛下如此牽掛,就是真的到了九泉之下亦能瞑目了!”
“臣,替父親,謝過陛下厚愛。”
他那份感激涕零的模樣,彷彿真的覺得太元帝是天下最好的皇帝了。
太元帝見他這樣,也滿意地笑了笑。
“好了,孩子,身為寧王世子,豈能這般哭哭啼啼?”
他拉著陳炎走到禦案旁,指了指一旁的軟榻。
“坐下說話吧。”
陳炎乖巧地坐下,偶爾還抽噎兩聲,彷彿還沒從悲痛中緩過來。
太元帝見狀,語重心長地開口道:“陳炎啊,今天朕叫你來,正是為了北境三十萬大軍的事情。”
“你父親失蹤,北境事務繁重,朕知你年輕,無意為難你。”
“但國之大事,不可不察,你……”
“別別別!”
沒等老皇帝說完,陳炎嚇得從軟榻上彈了起來,連忙惶恐說道:“臣一看見帶血的刀就犯暈,別說統領三十萬大軍去打仗了,就是統領三十條狗去打獵,臣都能把自己跑丟了!”
“那可是三十萬條人命啊,臣萬萬不敢糟踐!求陛下另選高明,千萬別把臣往火坑裡推啊!”
太元帝看見陳炎這股子窩囊樣,真懷疑自己這些日子是不是多心了!
就這廢物,值得他花費那麼多經歷對付嗎?
“既然你不願意,朕也不強加於你。”
太元帝頓了頓,輕生說道:“今日朝會上,兵部尚書柳毅上奏,說北境三十萬大軍,幾十年來鎮守邊境,勞苦功高。”
“想讓朝廷體恤他們,給他們調防到南麵富庶之地駐紮,好生休養一番,享享清福。”
“你是寧王世子,朕還要聽聽你的意見,不知你對此有何看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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