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被砸得眼冒金星,要不是怕被人發現他在這裡,早就張嘴破口大罵了。
他一把將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推了下去,隨後翻身彈起,右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匕首,朝砸向自己的東西看去。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剛才砸他的,不是什麼暗器,板磚,反而是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來大概三十來歲,渾身上下全是血,胸口還插著一截斷箭。
“救……救……”
黑衣男人的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字,手指痙攣地抓著懷裡的什麼東西。
陳炎蹲下身去檢視。
這男人身上的傷不止一處,刀傷、箭傷、還有好幾道極其鋒利的劍痕。
明顯是被一群高手圍追堵截之後,強行突圍逃到這裡的。
就在這時,他懷中露出了一角淡黃色的書封。
陳炎眼疾手快,伸手將那本書從他懷裡抽了出來。
“天道神訣?”
陳炎愣住了。
他對這個世界的武林不太瞭解,但也知道大雍不光有朝堂博弈,還有江湖勢力。
有些武林高手的戰鬥力,甚至比軍中猛將還要恐怖。
原主雖然是個紈絝廢物,但也聽王府裡的老人提過。
寧王陳霸先年輕時曾拜入名門,身兼武道修為,否則也不可能以一介白身起家,打下偌大的基業。
這本天道神訣……看這包裝和排版,十有**是一門上乘功法。
“嗒嗒嗒嗒……”
還沒等陳炎仔細閱讀,遠處就傳來大量的腳步聲。
聽那聲勢,至少有二三十人。
而且腳步極輕,不像是巡邏的官兵,更像是江湖中人。
陳炎心中一凜,立刻蹲下身,兩根手指探向黑衣男人的鼻息。
確定他死透了之後。
陳炎二話不說,將天道神訣往懷裡一揣,起身就朝著暗巷深處遁了進去。
他的身形極快,腳步極輕,不出二十息,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寧王府,後院。
陳炎翻牆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回了書房。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天道神訣,點燃燭台,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這他媽寫的什麼鬼?”
陳炎倒吸一口涼氣。
書裡的內容確實是功法,圖文並茂,有經脈走向,有運氣口訣。
但問題是,裡麵夾雜著大量的武學術語和隱晦的暗喻。
別說他一個現代牛馬了,就算讓國子監的孔祭酒來,估計也得看得頭禿。
“任督二脈、奇經八脈這些詞我還認識,可這什麼引三陽入紫府,化先天一氣歸元,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陳炎翻了大半本,越看越頭疼。
能看出來這東西絕對是好東西,但沒人翻譯,跟一堆廢紙沒區別。
就在他一個人對著天書乾瞪眼的時候。
紅韻推門走了進來。
她單膝跪地,抱拳低頭,聲音中透著一絲愧意。
“世子,屬下有罪。”
陳炎抬起頭,看著她:“天牢那邊沒進去?”
“天牢外圍的防守,比白天又增加了一倍。”
紅韻麵色凝重地說道,“不僅巡邏的禁軍增加了三班,暗哨的數量也翻了一番。”
“更棘手的是,天牢內部似乎有高手坐鎮,屬下帶人試探了兩次,都被迫退了回來。”
“顯然,陛下已經料到了咱們可能會劫囚,提前加強了防禦。”
陳炎聞言,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太元帝那個老陰比,做事滴水不漏。
周建功肯定知道他太多秘密,他怎麼可能讓別人輕易接觸到。
“罷了,天牢的事以後再說。”
陳炎擺了擺手,隨後將那本天道神訣遞給了紅韻。
“你先幫我看看這個。”
紅韻接過書,隨意翻開了第一頁。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雙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美眸,此刻猛地瞪大,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
“天道……天道神訣?”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陳炎,“世子,這……這東西您從哪裡弄來的?”
陳炎靠在椅背上,將剛纔在天牢外麵的遭遇,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紅韻聽完之後,原本就凝重的表情,變得更加嚴峻了。
“紅韻,看你這反應,你認識這門功法?”
陳炎眯起眼睛看著她。
紅韻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回世子,天道神訣,是天道宗的鎮宗絕學!”
“天道宗?”
紅韻點了點頭,“天道宗是大雍武林中最神秘的隱世宗門,傳承多少年沒人知道,但有史以來,天道宗的名字便出現了。”
“他們的弟子,從不涉足江湖紛爭,更不參與朝堂博弈。”
“但每一代天道宗的宗主,都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
“傳聞天道神訣修鍊至大成,可延壽百年,力敵千軍。”
“當年王爺還在世時,曾不止一次感嘆,天下武學能望其項背者,寥寥無幾,而天道神訣之精妙,更在他所習功法之上。”
陳炎的瞳孔猛地一縮。
延壽百年?力敵千軍?
這特麼不是功法。
這是直接開外掛啊!
“那這天道宗的弟子……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陳炎指了指手裡的書,“還被人追殺至死?”
紅韻蹙起眉頭,搖了搖頭。
“這就是最蹊蹺的地方。”
“天道宗數千年來,別說京城了,就連江湖上都極少有人見過他們的蹤跡。”
“他們的弟子忽然出現在天牢附近,還帶著鎮宗絕學被人追殺……”
“除非。”
紅韻的聲音一沉,“除非天道宗內部出了大變故。有人叛宗,或者……宗門已經遭了滅頂之災。”
陳炎也覺得有理,不過這些東西太奇葩了。
“紅韻,明天你讓暗衛去查一查。”
“看看天道宗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動,還有那群追殺黑衣人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是!”
紅韻領命之後,就要離開,陳炎則是把她喊了回來。
“那啥,這天道神決上麵的東西,你能教我不?”
“我要是沒記錯,你也學過古武吧?”
“怎麼,你看得懂?”
陳炎眼睛一亮,“屬下幼年在暗衛營中受訓時,教習曾傳授過古武經釋讀之法。”
紅韻點了點頭,“這些口訣雖然晦澀,但屬下勉強能解讀七八成。”
陳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拉住紅韻的手臂,把她摁在了自己對麵的椅子上。
“紅韻,你是我最好的媳……不對,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來來來,坐這兒,一句一句給我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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