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感歎,這位大乾第一紈絝,還真是無法無天,無所禁忌!
……
皇宮,養心殿。
“砰!”
一隻上好的官窯青花瓷瓶,被陸乾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廢物!一群廢物!”
陸乾胸膛劇烈起伏,那張總是帶著威嚴的臉上,此刻佈滿了猙獰的怒火。
“堂堂皇天司指揮使,宗師境的強者,帶著幾十名精銳,竟然被一個紈絝世子當眾廢掉!你們皇天司,是乾什麼吃的!”
大殿之下,皇天司的最高統領,司主裴肅,一名身形乾瘦的老者,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陛下息怒……那葉凡身邊,跟著一頭……一頭極為恐怖的妖獸,隻一擊,便重創了魏淵……”
“妖獸?”陸乾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什麼樣的妖獸?”
“回……回陛下,據逃回來的人所說,那妖獸,外形……隻是一條小黑狗。”
“噗!”
陸乾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小黑狗?
你他媽在跟朕講笑話嗎?
一條小黑狗,一爪子重創了一名宗師?
“陛下,此事千真萬確!那妖獸雖小,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帶著一股……一股極其可怕的威壓!”乾瘦老者嚇得連連叩首。
陸乾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想起了那晚,那個獨眼老卒,也是輕描淡寫地就廢掉了他派去的暗衛。
如今,又多了一頭神秘而強大的妖獸。
這鎮北王府,到底還隱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底牌?
“葉家……葉家!”陸乾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感覺到,事情正在一步步地脫離他的掌控。
那座盤踞在京城的巨獸,已經不再滿足於沉睡,它正在緩緩地睜開眼睛,露出它那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獠牙。
“陛下,”一直侍立在旁的魏忠賢,小心翼翼地開口,“此事,恐怕不能再拖了。”
陸乾猛地轉頭,鷹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傳朕旨意!”陸乾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命北域十國,即刻起兵!朕要讓葉蒼穹,首尾不能相顧!”
“另外,通知暗一,讓他去一趟‘萬魔窟’,告訴他們,朕答應他們的條件。”
“朕要的,隻有一個。”
陸乾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陰森而又可怖。
“讓北疆,寸草不生!”
魏忠賢和裴寒在聽到萬魔窟三個字時皆是內心狠狠一顫,眼中露出震撼之色,他們冇想到陛下為了對付鎮北王府竟然要和那群魔鬼合作!
就這樣,一張針對鎮北王府的天羅地網,正在悄然張開。
……
長公主府,聽雪樓。
陸靈姬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
在她麵前,一名黑衣蒙麵女子,正單膝跪地,彙報著今日京城發生的一切。
“……葉凡廢掉魏淵後,便帶著錢多多,返回了王府,再未出門。”
“嗬。”陸靈姬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欣賞,“這個葉凡,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收斂。這才幾天,就把吏部尚書、護國公、皇天司,得罪了個遍。”
“殿下,此子行事乖張,樹敵太多,恐怕……難成大器。”黑衣女子低聲說道。
“不。”陸靈姬搖了搖頭,那雙狹長的鳳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你錯了。他這不是乖張,而是在立威。”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他鎮北王府的人,誰也動不得。”
“他殺吳用,是做給太子看的。他廢魏淵,是打給我那位皇兄看的。”
“這種人,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有著絕對的自信和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