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名宗師的身體，直接被撕成了兩半。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葉凡看著這滿地狼藉，又看了看手持滴血匕首，眼神冰冷的紅袖，吹了聲口哨。
“夠狠啊，紅袖姑娘。”
紅袖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葉凡，苦笑道：“多謝世子。不過，今日若不殺了他們，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葉凡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這傢夥，到底什麼來頭？”他踢了踢那具無頭屍體，“聽他那口氣，好像天王老子都得給他麵子。”
紅袖看著地上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那張總是帶著萬種風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憚與……苦澀。
她走到窗邊，確認了一下四周無人，才緩緩關上窗戶，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他叫白宇凡，是萬寶樓四大副樓主之一白萬財，最寵愛的三兒子。”
“萬寶樓？”葉凡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世子久居北疆，或許對靈域的勢力不太瞭解。”紅袖坐了下來，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試圖用茶水的溫度來平複內心的波瀾，“萬寶樓，並非是一個宗門，也不是一個王朝，而是一個……橫跨整個東州各域的龐大商業帝國。”
紫鳶也乖巧地為葉凡和青兒奉上茶水，她看向葉凡的目光裡，充滿了崇拜與感激，那張清麗的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紅袖繼續說道：“功法、丹藥、兵器、情報、天材地寶、珍禽異獸……隻要你能想到的東西，萬寶樓都有的賣。他們的分部遍佈整個東州各域，甚至連東州之外的疆域，都有他們的商隊。”
“富可敵國，隻是對他們最微不足道的形容。”
“為了保護這潑天的財富，萬寶樓豢養了無數強者，建立了自己的執法堂，名為‘天地玄黃’四大衛。剛剛那兩個黑袍人，便是‘黃字衛’中的宗師級供奉。”
葉凡摸了摸下巴：“聽起來，確實是個龐然大物。那這百花樓，跟萬寶樓又是什麼關係？”
“百花樓，明麵上是風月場所，暗地裡，卻是萬寶樓用來收集情報、編織關係網的據點。”
紅袖自嘲一笑，“而我，以及京城百花樓的所有姐妹，都隻是萬寶樓從小培養的工具而已。我們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為萬寶樓服務。”
“這白宇凡，仗著他父親的寵愛，在萬寶樓內橫行霸道，不知糟蹋了多少姐妹。他早就對我心懷不軌，隻是我找了個理由調到了這大乾分部，才拖延至今。冇想到，他這次竟然會親自跑來。”
葉凡總算明白了。
感情這百花樓就是個高階情報站，紅袖就是站長。而剛剛那個白宇凡，就是個仗著老子牛逼，跑來分部騷擾女下屬的衙內。
“所以，我剛剛一不小心，把這商業帝國大佬的兒子給踩死了？”葉凡咂了咂嘴，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帶著幾分玩味，“這下，樂子可就大了。”
紅袖看著他這副冇心冇肺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可是萬寶樓啊！
殺了副樓主的兒子，這跟捅了馬蜂窩有什麼區彆？
白萬財那個人，護短至極，睚眥必報，他絕對會動用萬寶樓所有的力量，來為他兒子複仇。
到那時，彆說她這小小的百花樓，就算是鎮北王府，恐怕也要麵臨一場天大的麻煩。
“世子……你好像一點都不怕？”紅袖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