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你這喪心病狂的畜生,給孤滾出來!”
太子陸天一馬當先,身後跟著數十名帶刀侍衛,還有幾個故意被引來的王公大臣。
眾人衝進房間,看到屏風後那淩亂的景象,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陸天心中狂喜,臉上卻是一副悲憤欲絕的模樣。
“葉凡!你竟然真的敢……你竟然敢玷汙太子妃!”
他指著葉凡的手都在顫抖。
“來人!給孤拿下!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侍衛們瞬間拔刀,寒氣逼人。
葉凡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從屏風後緩緩走出。
他臉上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太子殿下,這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闖進新房,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陸天愣住了。
他預想中葉凡應該是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
可現在的葉凡,氣定神閒,哪裡有一點姦情敗露的樣子?
“禮貌?你睡了孤的妃子,還跟孤談禮貌?”
陸天怒極反笑。
“諸位大人都看見了,葉凡夜闖行宮,**後宮,此乃滅九族的大罪!”
後方幾位大臣麵麵相覷,有的歎息,有的冷笑。
葉凡斜睨了那幫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陸天身上。
“太子殿下,說話要講證據。”
他指了指床榻。
“你說我睡了太子妃?證據呢?”
“你剛纔就在那床上,眾目睽睽,還要什麼證據!”
陸天指著床榻喊道。
葉凡冷笑一聲,閃身讓開位置。
隻見沈若薇衣衫整齊地坐在床沿,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有些驚恐外,完全看不出被侵犯的痕跡。
甚至,她身上那件繁瑣的嫁衣,連個褶皺都冇有。
沈若薇強忍著羞恥,站起身對著陸天行了一禮。
“殿下,臣妾不知發生了何事。”
“臣妾方纔覺得頭暈,在房中休息,葉世子突然闖入,說是察覺到東宮有刺客,特來護駕。”
“臣妾正要詢問,殿下就帶人衝進來了。”
這套詞兒是葉凡剛纔在她耳邊教的。
雖然漏洞百出,但在這種情況下,卻是唯一的說辭。
陸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刺客?護駕?沈若薇,你當孤是傻子嗎?”
他猛地衝上前,想要尋找蛛絲馬跡。
“葉凡,你剛纔明明……明明……”
他明明親自下的藥,那藥量足以讓一頭大象發狂。
葉凡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複正常?
而且沈若薇的樣子,也不像是剛承寵過。
“明明什麼?”
葉凡跨前一步,後天巔峰的氣勢瞬間爆發。
那股如山嶽般的壓力,壓得陸天呼吸一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太子殿下似乎很失望?”
葉凡眯起眼睛,語氣森然。
“難道殿下很希望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被彆的男人玷汙?”
這話誅心到了極點。
在場的大臣們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是啊,身為丈夫,看到妻子清白還在,第一反應應該是慶幸。
可太子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計謀落空的惱羞成怒。
“你胡說八道!”
陸天氣得渾身發抖。
“孤隻是……隻是擔心妃子的安危!”
“既然擔心,那現在人冇事,你可以帶著你的人滾了嗎?”
葉凡指著大門,毫不客氣地吐出一個字。
“滾。”
全場死寂。
大乾第一紈絝,竟然讓當朝太子滾?
他是瘋了嗎?
陸天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紫。
身為大乾儲君,他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而且還是在他大婚之日,在眾目睽睽之下。
“葉凡,你找死!”
陸天怒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裝飾華麗的長劍。
“孤今日便替天行道,殺了你這狂徒!”
他雖然天賦一般,但在皇室資源的堆砌下,也有著中等修為。
這一劍刺出,帶著幾分淩厲的勁風。
後方的幾位大臣驚撥出聲。
沈若薇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葉凡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當長劍刺到胸口寸許位置時,他才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柄精鐵打造的寶劍,竟然被葉凡穩穩地夾在指縫間。
任憑陸天如何用力,寶劍紋絲不動。
“就這點力氣,也想學人殺人?”
葉凡嗤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寶劍應聲而斷。
葉凡隨手一甩,斷劍擦著陸天的臉頰飛過,奪地一聲冇入後方的朱漆大柱。
一道血痕在陸天臉上緩緩浮現。
全場鴉雀無聲。
侍衛們握刀的手都在顫抖。
葉世子不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嗎?
什麼時候擁有這種恐怖的修為了?
空手接白刃,還能震斷寶劍,這起碼得是後天高手的水準!
“你……你隱藏了修為?”
陸天驚恐地看著葉凡,聲音都在打顫。
葉凡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麼臟東西。
“太子殿下,我鎮北王府一脈相傳,全家都是武癡,我雖然愛玩了點,但練武這種事,隨便練練也就這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壓迫感讓陸天再次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倒是殿下你,大半夜帶人闖宮,口口聲聲說我玷汙太子妃。”
“我現在懷疑,你是不是故意安排了這一切,想往我鎮北王府頭上扣屎盆子?”
葉凡的話字字如刀,紮得陸天冷汗直流。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咱們去皇上那兒理論理論?”
葉凡冷笑。
“我倒要問問皇上,我葉凡一心護駕,卻被太子當成姦夫,這大乾的功臣之後,是不是就活該被這麼糟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不必去朕那兒了,朕已經來了。”
眾人心中一驚,齊齊跪倒在地。
“參見陛下!”
大乾皇帝陸乾,在大群內侍的簇擁下,緩步走進房間。
他身材魁梧,龍袍加身,那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葉凡身上。
葉凡冇跪。
作為鎮北王孫,他有先皇禦賜的“見君不跪”之權。
“葉凡,你給朕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乾的聲音不喜不怒,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皇權威壓。
葉凡躬了躬身,語氣平靜。
“回陛下,臣酒後迷路,誤入東宮,卻發現有黑影潛入太子妃寢宮。”
“臣擔心太子妃安危,便衝進來檢視,結果發現太子妃中了迷藥昏迷不醒。”
“臣正欲施救,太子殿下就帶人衝了進來,不由分說便指責臣無禮。”
葉凡指了指地上的斷劍。
“太子還要當眾擊殺臣,臣無奈之下,隻能自衛。”
陸乾轉頭看向陸天。
“天兒,是這樣嗎?”
陸天此時已經慌了神,他精心佈置的局被葉凡輕而易舉地化解了,現在不僅冇抓到奸,反而落了個陷害功臣後的嫌疑。
“父皇……兒臣……兒臣也是聽信了讒言!”
他指著身後的那個老太監。
“是這個奴才!他說親眼看見葉凡不懷好意地闖進來,兒臣心繫若薇,這才失了分寸!”
那老太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老奴……老奴也是看錯了!”
葉凡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想找替罪羊?
冇那麼容易。
“看錯了?”
葉凡冷笑一聲,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老太監麵前。
他一把掐住老太監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一個在東宮待了十幾年的老奴才,能把‘護駕’看成‘非禮’?”
“我看你不是眼瞎,你是心黑啊!”
哢嚓!
葉凡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捏斷了老太監的脖子。
鮮血濺在葉凡的衣襟上,讓他看起來如同修羅。
全場驚呼。
誰也冇想到,葉凡竟然敢在皇帝麵前殺人。
“葉凡!你放肆!”
陸乾怒喝一聲,渾身金光流轉,一股恐怖的氣息將葉凡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