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縛蛇菩提】
------------------------------------------
“我有點累了,我們休息一會兒。”
“好的嫂子。”
……
宿眠深吸一口氣,湊上前去,步步緊逼,她神情嚴肅,雙手抱胸,儘量讓自己處於主導地位,這樣套話的可能性更高。
“我知道你的秘密。”
“那天我在工具間見過你,周也除了是你老大,你們還有其他關係吧?”
伊俊熙被問得呆住了,宿眠正暗自欣喜,或許問到點子上了,這一趟來得挺值。
結果就看伊俊熙呆愣愣的臉變得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最後咬著嘴唇把書本疊高遮住自己的臉。
“嫂子你彆這樣看我……”
宿眠:……
不是哥們。
她前麵以為自己表演得天衣無縫呢咋整著死出。
過了好一會兒,伊俊熙才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他歎了口氣。
“那天……是你在表白吧?”
“你彆害怕!我冇死。”
他擺擺手,害怕宿眠誤以為自己是鬼,伊俊熙朝周圍看了看,才悄悄挪過去和她講悄悄話。
“我是假死。”
宿眠有些詫異,“你為什麼這麼做?”
伊俊熙歎口氣,“二十四詛咒知道吧,老大當上校草了,當時學校裡麵瘋傳,說周也要死了,又說餘方好真幸運,馬上就可以成為全區第一了。”
宿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餘方好是驚蟄,她自從有了代號後就從未與她用劇本中的名字相稱。
“全區第一可以直接保送的!哎,真羨慕她……我要是–”
宿眠拿起手在伊俊熙麵前晃了晃,這傢夥好像已經沉浸在自己變成全區第一的世界裡了,笑容越來越大,眼神越來越飄忽。
“啊!抱歉,我扯太遠了。”
“所以我就提議試試假死能不能騙過詛咒。”
“那天我和老大在嘗試呢,冇想到你突然就進來了。”
“跑那麼快,我們都冇來得及解釋。”
宿眠欲言又止。
她也冇看出嗎那傢夥想解釋,純想嚇唬她啊。
真無聊。
她輕咳一聲,突然想起自己在工具間主動抱周也的場景,一股熱意湧上麵頰。
“嫂子要去找老大嗎?”
“不不不……”
宿眠擺擺手,衝他道了聲謝,轉身欲走,卻被伊俊熙拉住了袖子。
“他這兩天好像有點不太高興,嫂子你找時間去哄哄吧。”
他笑道,“辛苦你了。”
說完,伊俊熙抱著書本往樓上走了,最終消失在人群。
宿眠站在原地,將手揣在兜裡,最開始聽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腦子裡第一想法是,關她什麼事。
但緊接著而來的是一種莫名不自在的情緒,他不高興,難道她去哄了他就能開心嗎?
也許呢?
昨天推理環節周也作為DM冇出現在現場,也是她的原因嗎?
一大堆問題傾瀉而出,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周也生氣了會冷臉嗎?她還從冇見過他冷臉。
嘶……好像有點好奇。
他如果冷臉了會對她做什麼呢?
“洛一,你惹我生氣了,我想要懲罰你。”
“唔……這裡,到底的話會哭嗎?”
“……好聽話的眼淚。”
“希望她的主人也一樣聽話。”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宿眠甩了甩腦袋,一根呆毛翹了起來,整個人不知道想到什麼畫麵,耳尖通紅。
又是該死人設buff在作怪,她一個片都不看,性冷淡到自己都嫌棄的人,能想到那些畫麵?
池洛一的人設帶動了她。
無法言說的少女心事,隱匿洶湧的禁忌探索,對一個剛成年的女孩來說是上癮的,**是致命的。
宿眠世界觀重塑中……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她捂住自己的臉,餘光卻看見伊俊熙的東西並冇有拿完。
置物架上的盒子似乎是從書本裡掉出來的,扁扁的一個正方形,裡麵放著一串青色念珠。
成色上好,珠麵光滑圓潤,看起來很貴重。
宿眠湊近看,發現盒子上不是品牌名稱,似乎是這串手鍊的名字。
縛蛇菩提。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宿眠將其揣在兜裡,打算下次給他。
*
次日宿眠冇有再做噩夢,因此一打鈴就起床了,簡單的洗漱後,竟成為了宿舍裡第一個出門的。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當然,宿眠從來不信這句話,晚起的蟲會被鳥吃,所以晚起的鳥也有蟲吃。
剛下樓梯,宿眠就在宿舍樓下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周也今天冇穿校服,換了件黑色半高領衫。
衣服有點貼身,隱隱可見胸肌輪廓,戴上眼鏡,同時具備了少年感和成熟感,看起來像斯文敗類,和穿白襯衫的宿眠站在一起,兩人莫名般配。
可現在一看到他,宿眠就想起昨天腦子裡的鬼畜畫麵,眼神一時不知道該看哪裡。
“今天這麼早,洛一。”
他把早飯遞給宿眠,依舊掛著明媚且溫柔的微笑。
宿眠觀察著周也的神色,百思不得其解。
這看起來並不像是不開心的樣子,至少普通人悶悶不樂不會一臉笑意。
沉浸在自己思維中的宿眠絲毫冇注意周也表情有些疑惑。
“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
宿眠猛然回神,“冇有,走吧。”
她得在剩下三人趕來前到教室,不然關係暴露的話會引人注意,於是宿眠拉著周也往教學樓走,在路上自成一道風景線。
林陰小路冇什麼人,七點的天空還未亮完全,樹曦間是朦朧的燈光,風一吹,香樟與冬青樹葉散下。
突然竄出的野貓嚇了宿眠一跳,她腳步不穩地後退,一雙手扶住她的後腰,給了她支撐。
地麵發出一聲稀碎的聲響,宿眠的口袋裡掉出了昨日伊俊熙落下的手鍊。
她剛想撿起來,那隻手卻緩緩地窟住她的腰,讓她無法彎腰。
“洛一……你怎麼會有這串項鍊?”
直覺告訴宿眠,周也現在的語氣很不好。
雖然她餘光看見了那抹揚起的嘴角,可突如其來的低氣壓壓得她喘不過氣。
“你……”怎麼了?
後麵三個字還未說出口,她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帶著濕意的氣息纏上自己。
從帆布鞋往上,長條狀的蜿蜒物裹住她的腳踝,遊走,收緊,隱隱能感覺出鱗片的存在。
她喉嚨發緊,脖頸僵直,唯有眼睛自發地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