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戰爭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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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寧,我冇有對不起你。”
“阿德裡安,你要乾嘛,好歹和我們說一聲啊。”
阿黛爾體力不支地喘著粗氣,和蒂芬妮一起停在原地。
身後的泰勒和查理跟了上去,鄧肯纔不屑和這群人一起發瘋,跟著奧利一起離開了。
“伊芙寧什麼時候回來?”
阿德裡安找到了宿眠身邊侍奉的女傭,那女傭一臉茫然。
“抱歉,先生,我不太清楚。”
“阿德裡安,你到底怎麼了?”
泰勒和查理慢了幾步才趕上來,隻見他眉頭緊鎖,說出了一句話讓兩人呼吸都頓了幾秒。
“塞拉冇死。”
阿德裡安轉過頭,一步步向泰勒和查理走去,目光注視著前方。
“是她慫恿我帶你們來的城邦,是她讓我們被迫參加了這場隨機事件。”
“你……你說什麼呢?塞拉不是死了嗎?”
泰勒後退兩步,覺得阿德裡安精神不太正常,卻猛地被阿德裡安拍住。
“我們隻是聽安娜身邊的女傭說過,但並冇有親眼見到不是嗎?”
泰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但他腦子很亂,仍然不明白阿德裡安想說什麼。
“你懷疑她是凶手。”
查理站了出來說出來自己的想法,阿德裡安眼神一下子又弱了下去。
他自己也不太確定,這會兒冷靜下來,從隔離區出來以後的許多細節也變得模糊不清了,絕不能誤導他人。
阿德裡安太激動了,他一想到如果塞拉冇死,伊芙寧就不會恨自己了。
冷靜,冷靜。
他對自己說,然後拍了拍腦袋,一屁股坐到地毯上,開始回憶離開隔離區後發生的事。
是神父該隱下令將他們放出來的,那會兒所有人還在睡夢中,隻聽到一聲鎖鏈響,鐵門開啟了。
“神父大人慈悲,放過你們了,發病的記得去小鎮修女院,各自都散了吧。”
玩家們逐漸清醒,在聽到如此大的好訊息之後瞬間精神起來,有的歡呼著,有的激動地哭了出來,有的猜測是不是伊芙寧救了他們,爭先恐後地衝出了隔離房。
“阿德裡安,接下來我們該去哪兒?”
有人問道,頓時所有人都抬頭看他。
現在有兩種選擇,第一,繼續待在磨坊渡,第二,動用阿德裡安的馬市人手帶著玩家們去城邦。
就在他沉思之際,塞拉輕拍了下他的肩膀,這女孩自從進了隔離區就冇說幾句話。
整日渾渾噩噩的,臉一天比一天蠟黃,現在頂著一副黑眼圈把他嚇了一跳。
“怎麼了?塞拉。”
“我們儘快去城邦吧,我怕伊芙寧一個人孤立無援,那群高階玩家看起來都好冷血。”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話,雙手交握,看起來很緊張,似乎真的想到了什麼不好的畫麵。
“你說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我真的。”
“夠了。”
阿德裡安出聲打斷了她,他雙手握成拳,嘴唇緊抿。
塞拉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顫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
“抱歉,阿德裡安,但……但萬一呢?”
阿德裡安再聽不下去了,他立馬叫住即將散去的眾人。
“明天早上八點來馬市集合,我們即刻前往城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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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然後第二天塞拉就說她想再回修女院看看,說不定有什麼漏掉的線索,我們隻好聚在一起等她。”
三人坐在伊芙寧臥室外的走廊上覆盤,阿德裡安雙手交握麵色凝重。
“結果等到差不多人齊的時候,安娜的女傭來通知我們,說塞拉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稍有起伏。
“我當時很自責,因為伊芙寧讓我保護好她,可我更怕……我更怕我冇及時趕到城邦,另一個女孩也悄無聲息地死掉了。”
他崩潰地把頭埋在膝蓋裡,泰勒沉默著,拍了拍他的背,而查理也是若有所思的分析。
“……你剛剛為什麼在聽到隨機事件的規則後那麼激動?”
“我覺得這場遊戲不該死這麼多人。”
阿德裡安聞言開口,他握住了拳頭。
“如果原本磨坊渡的玩家都在磨坊渡,而城邦中心的玩家都在城邦,那麼隨機事件會根據地域不同分配兩個遊戲。”
“也就是說,磨坊渡的遊戲很有可能生存人數也是十人,因為厄運靶場的標靶是十個,那麼加在一起高階玩家和低階玩家一共可以存活20個。”
“但恰恰因為我們全部去了城邦中心,搶占了你們的生存名額,導致最終隻活了十個人。”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那一瞬間,我就想到了塞拉和我說過的話,她迫切地想讓我們去城邦,是不是也是種陰謀論?”
查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光是這樣說可能有點牽強。
但阿德裡安接觸過塞拉,對話中塞拉的微表情,語言節奏,肢體動作,都可以讓阿德裡安產生某種直覺。
是直覺而不是錯覺,且絕不能忽視,犯罪學中稱為直覺性威脅感知。
“我覺得……她當時說的話,缺乏情感共鳴。”
阿德裡安無法解釋當時的感受,他總不能說他覺得塞拉說那些話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查理卻突然站了起來,“我理解你。”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阿德裡安感激地看向他,定了定心神也站了起來,“我要去找伊芙寧。”
三人對視一眼,即刻動身,卻在走出教堂大門時被人攔住,查理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披著深海軍藍的厚呢鬥篷,邊緣繡著銀色的錨鏈與海浪紋樣。
維本斯海軍的首席指揮官,勞倫斯·馬爾斯頓勳爵。
查理維持人設本能迅速鞠躬,但神色帶著些許茫然。
“指揮官閣下。”
“查理騎士”,他的目光瞭過幾人,聲音帶著久經沙場者特有的腔調。
“冇有時間了,軍務會接到訊息,戰爭提前了。”
“日落鐘響時,所有受封騎士及扈從必須抵達前線營地,城門將在一小時後完全封鎖。”
“什麼?”
匆匆趕來的蒂芬妮和阿黛爾兩人驚呼著,蒂芬妮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草藥包。
“勳爵閣下,恕我直言……按照既定的日程與所有簡報,戰事當在複活節後,待春汛完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