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膝蓋,抵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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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伊芙寧,我們這兒冇位置了。”
蒂芬妮衝宿眠不好意思地笑笑,身側的鄧肯冷哼一聲,“你和她道什麼歉,一個新人玩家而已。”
這一車幾乎都是城邦玩家,他們早已預設了分幫結派的規則,同時幸災樂禍地開口。
“車頂還有位置,這位小姐,不介意地話可以爬上去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車內鬨笑一堂,坐於前方執馬的查理正閉目養神,對一切都毫不知情。
塞西莉頂替了宿眠原本的座位。
她本想來前麵看看還有冇有多餘的,卻遭到了一眾莫名其妙的敵意和嘲笑,不難看出和昨天拒絕這群人的邀請有關。
【我呸!一群垃圾,臭蟲,牆頭草!】
4399氣憤不已,隻有宿眠情緒穩定,她打量起馬車棚頂,似乎真的在考慮爬到上麵的可行性。
“喂,你不會真的想到上麵去吧。”
“哈哈哈哈哈小心被樹枝刮花了臉–”
那人話還冇說完,笑聲便戛然而止,眾人紛紛低下頭,氛圍變得尷尬又肅靜。
一片陰影壓下,她很難不猜出是誰在自己身後。
“神父大人。”
今天的神父身著白色長袍披肩,長及腳踝,內裡是黑色神職常服。
高大的身形撐起了樸素的教會服飾,單手放於肋骨下方,似乎是常年累積的習慣。
他一句話也冇說,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宿眠帶回最前方的馬車。
不知道哪個膽子大的玩家低聲說了句“臥槽”,車內又開始議論紛紛。
“她真有身份?”
鄧肯氣勢弱了大半,原本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身體不安地向前傾。
他在後怕,後怕剛剛的話惹怒宿眠,讓那個神父怪罪下來。
蒂芬妮:“……不清楚。”
蒂芬妮不可置信地瞪了好一會兒,在揚鞭的聲音中才堪堪回神,眉頭深深皺起。
一個新人能抽到這種身份還真是幸運……
她冇頭冇尾地想,絲毫冇意識到自己再次掛臉了。
進入橡樹林後,光亮被層層疊疊的樹葉吮吸殆儘,馬車陸陸續續掛上油燈,形成簇擁的光點。
與擁擠的蓬車相比,前方的四輪箱式馬車倒顯得鬆弛疲軟了。
該隱順手在車內掛上油燈,按理說被神注視宿眠應該會渾身難受甚至抗拒,就像她和塞西莉對視時。
可恰恰相反,她好像找到了昨晚令她興奮顫栗的罪魁禍首。
冷汗從宿眠的額角滑落,她深吸一口氣控製住發抖的身體,試圖用冷風平息躁動的心。
這視線足以讓她飽餐一頓,但來得有些突然,太多,太滿,太……奇怪。
“你看起來很緊張,需要主的幫助嗎?修女小姐。”
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宿眠被嚇得一顫,勉強擠出笑意。
“您多慮了,大人,我隻是害怕不能儘力。”
“是麼……”
餘光瞥見修長的指節在坐墊上輕敲,似乎是敷衍地回了一句,也冇下文。
為了平息這股邪氣,宿眠打算閉目養神,卻被突如其來的顛簸打了個措手不及,車身傾斜的一瞬間撲到了男人身上。
“唔!”
膝蓋被一隻大掌接住,險些磕到了木沿上。
手掌帶著灼熱的溫度,指節長到將整個膝蓋包裹,拇指扣進腿窩的軟肉裡。
她甚至有理由懷疑這隻手能將她整個人托起。
宿眠倒在了該隱的肩窩處,被幾縷白髮糊了臉,另一隻手落於她的頭頂。
“膝蓋,抵上來,不然你會掉。”
他輕聲鬆了力道,將宿眠的膝蓋挪到科爾多瓦皮革布的軟墊上。
奈何宿眠冇有視野,胡亂把膝蓋往前放,猛地撞上阻礙不得不停下,卻聽見身側的人深吸一口氣。
“嘶–”
“粗魯。”
手掌抓住她的大腿內側往外推,將右腿分開,順利從該隱的腿上挪到座位上。
動作相當溫柔,也相當……澀情。
被他抓住大腿的那一刻,宿眠身體都僵了幾分,腿被分開的時候,不安與羞恥填滿了胸腔,體溫頃刻間上升。
她想後撤,卻被緊緊那雙手緊緊扣住腰。
“等車身穩了再下去。”
溫熱的氣息打在宿眠耳邊,她抖了抖,動作像是在蹭男人的肩窩。
“很著急嗎?”
該隱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為女孩等不及要坐回去了,可顛簸仍在持續,直愣愣地站起來會重心不穩東倒西歪,撞上什麼東西就不好了。
“不……不是。”
宿眠艱難開口,耳根發燙,身體一動也不敢動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見經過一段泥石路,車身穩了下來。
她剛要退開,臉上的麵紗隱隱有了滑落的跡象,這時候暴露就完蛋了,
宿眠隻能整個人完全貼在他身上,才能騰空雙手去繫好麵紗。
……
貼得太緊了,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一頓折騰下來,她已經變得濕乎乎的了。
“……我怕我的樣貌玷汙您,神父大人。”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那人冇給她任何迴應,鼻腔發出一聲氣音,抓起宿眠的衣領給人提回了座位。
鬨瞭如此大的一個烏龍,宿眠也冇精力去管什麼視線不視線了,她臭著臉整理衣服,發現手裡還有兩根白色的頭髮。
……
老天她手勁兒這麼大嗎?
這老神父痛也不說一聲,就由著她在身上胡作非為啊。
回到安全範圍的小惡魔又開始胡思亂想作威作福。
也許她剛剛對著脖子咬一口,該隱會破口大罵,哪裡還會管她膝蓋會不會撞到,站起來會不會不穩。
想到那畫麵就覺得好笑,可是宿眠看不清該隱的臉,不然應該挺有趣的。
馬車在一處巨大的礦洞停下,洞口是一片沼澤地,陰霾環繞在筆直入雲的灰黑樹乾,像一層粘滯詭譎的裹屍布。
一腳踩下去的酸爽隻有這群人自己知道,前方的神父手持聖經,修女上前打著油燈。
塞西莉緊緊跟隨,將泰爾紫染布橫放於胸前,腳印一深一淺。
當修士吹響號角,驚走了遠處礦洞的不明鳥類,音浪席捲而來。
所有人將十字架立於胸前,火把應聲而燃,當聲音攀升至人類聽覺的邊緣,逐漸變得悠長而悲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