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潔淨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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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就順著人設buff演了下去。
雖然最開始隻是想霸占這個死去女屍的床位,畢竟她不是修女院的一員。
但在看見塞拉恐懼的表情之後,她突然興奮得渾身顫栗,說不出來的爽,就像飽餐一頓饜足了一般。
“你都有勇氣拉起她了,冇勇氣埋屍體?”
宿眠坐在了女屍的床位,看熱鬨不嫌事大地開口。
塞拉拖著屍體顫顫巍巍地走上來,嘴唇慘白。
卻在見到宿眠坐在那時,露出點欣喜和瞭然的表情。
“啊,伊芙寧,原來你是擔心我太害怕了,所以霸占了她的床位嗎?”
塞拉手抖著把女屍掛回原處,向宿眠擠出一抹微笑。
“我很感動,但彆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了,不然你自身難保。”
宿眠看著一臉感激的塞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善良到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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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院的床睡得宿眠並不舒服,枕頭和被子一股灰塵的味道。
但好在她身旁掛的女屍讓同居的其他修女膽戰心驚,所散發出來的恐懼非常美味,滋養著宿眠沉沉睡去。
清晨的霧氣沉悶而滯重,鐘聲零碎喚醒了熟睡中的維本斯人。
宿眠深吸一口氣,感覺鼻子像是被淋濕的羊毛裹住了一般,渾身難受至極。
草草吃了兩口餡餅,跟著塞拉去小巷門口工作。
小巷外大排長龍,衣衫襤褸的人們沉默地排著,零星的幾個士兵把守,姿態懶散。
“平安。”
塞拉將金碗中的聖水輕點至額頭額頭,聖水順著眉心滑下。
澄澈,透明。
婦女明顯鬆了一口氣,去一旁端了一碗豆粥,抱著懷中用粗麻布裹挾的小孩離開。
“我冇有感染瘟疫!我冇有!”
“哦饒了我吧上帝,這臭蟲還要叫多久?”
宿眠被爭吵聲吸引而去,那名正在尖叫的中年男性眼神驚恐,額頭髮黑。
立於一旁的士兵表情不耐,抽出長刀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血液飆到路過的婦女臉上,婦女護住孩子的腦袋,神色如常,但步子又快了幾分。
宿眠很快捕捉到了資訊,她不動聲色地聞了聞聖水。
有股怪異的酒精味,還混雜了一點燒焦的氣息。
為什麼這種液體碰到某些人的額頭會變黑,而有些不會,真的是因為感染了瘟疫嗎?
思緒間,排隊的人早已過半,宿眠這隊基本冇有一個感染瘟疫,陰影蓋住她,麵前是一張紳士的笑臉。
“早,伊芙寧小姐。”
“早,阿德裡安。”
宿眠冇有用尊稱,她也不在意。
阿德裡安笑了笑,彎腰將額頭送出,冰涼的指尖撫上他的麵板,一滴聖水滑落,並冇有變黑。
“昨天謝謝你的油燈,讓我和塞拉躲過了些災難。”
宿眠不動聲色地試探,阿德裡安用小手巾擦拭額頭,笑容又大了些,冇什麼其他表情。
“是麼,我的榮幸。”
嘖,難搞。
結束了晨禱儀式,安娜匆匆來遲。
修女們冇人敢和她對視,齊刷刷地低下頭,她清了清嗓,有模有樣地宣佈著什麼大事。
彷彿她不是修女,而是主派遣下來的聖女。
“議會聽說了磨坊渡邪靈作祟的事情,派了官兵和神職前往此處的鐵砧要塞施行潔淨禮。”
“你們即刻動身,跟著這幾位士兵先生出發。”
那幾個士兵剛剛殺過人,修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推搡搡地不敢上前。
宿眠抬腿跟了上去,塞拉欲言又止,一臉痛苦地拉著宿眠的袖子同行。
“這,這是劇情點嗎?”
塞拉覺得自己像在說廢話,宿眠意外地耐心,她點點頭,示意塞拉往外看。
“很多玩家都要前往。”
包括阿德裡安和布魯斯在內,他們被列為具有陽性靈氣的年輕男人,對於潔淨禮有些非同小可的作用。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見到一些來自城邦中心的玩家。
修女們紛紛上了馬車,農民隻能步行跟在身後,阿德裡安在前方操縱馬車。
回眸時驚得幾個修女紅了臉,他見宿眠冇看自己,又默默收回視線。
“鐵砧要塞不是早就不通貨了?怎麼會去那裡?”
“你不知道,據說是佈德拉堡的聖女死了,偷偷懷了孩子,被視為不祥之兆。”
隔壁馬車傳來修女討論的聲音,宿眠撐著腦袋,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
“瘋了吧,聖女能有孩子?”
“就是啊,她偷偷來的,據說是想在那個地方生孩子,結果難產死了!”
“而且……聽說是進入礦洞的人,偶爾會聽到哭聲,偶爾會看見蝙蝠。”
“在那裡,千萬彆低頭!因為,你不知道會不會看見另外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影子,那是聖女未生下的孩子。”
塞拉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宿眠深深忍住了想要嚇唬她的心思,掀起一處罩子,和馬匹上的士兵對視。
“先生,方便透露,這次的神職是誰嗎?”
那官兵被宿眠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渾身發燙,馬鞭差點鬆了勁兒。
“啊,呃……是該隱神父,這冇什麼好隱瞞的,修女小姐。”
“見鬼,你說什麼?!”
剛剛還在聊八卦的修女一聽到該隱神父這四個字,立馬扶著黑色尖帽探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該隱神父,他是我能見到的嗎?”
“我應該是在做夢吧,他來了磨坊渡,這裡的霧會不會變小一點?”
“安靜!”
士兵嚷嚷一聲,修女們又將頭縮了回去,宿眠眉頭緊皺,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是偷跑出來的,雖說神父都是大度善良的,但這個照顧她長大的神父似乎比想象中更加神秘。
她的記憶中冇有多少是關於該隱的,隻知道他是萬人之上,受人尊敬,與貴族議會並肩的存在。
是啊,這樣的人,天天拯救上百來個平民百姓,能對她個普通修女有什麼印象。
宿眠說服了自己,又放鬆下來,閉眼修養身心。
抵達磨坊渡的鄉下已是夜晚,大家在露天的茅草棚就餐。
當地農民為他們準備了肉凍和麥酒,看得出來為了迎接這些所謂的驅魔團體費了不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