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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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正愁找不到人呢,迎麵便撞上了魚帽帽。
她咬著牙,一副要掐死她的樣子,抬手就要給人一巴掌,被宿眠抓住了。
“你個瘋子!殺人犯!你把他還給我……嗚嗚嗚……”
魚帽帽哭得稀裡嘩啦,宿眠甩開她的手,見身後兩人也跟了上來。
王哲累得彎著腰,溫子睿姍姍來遲,卻在看見她手上的紗裙時,猛地一頓。
宿眠自然注意到他這個舉動,她把紗裙拍到地上,取出那張在井底發現的圖畫。
“我想了很久也冇想明白,為什麼你會後悔。”
她的眼睛看向溫子睿,剩下兩人一愣,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搞得摸不著頭腦。
“可是現在,我明白了。”
“阿婆的眼睛,是你挖的吧。”
溫子睿劉海下的眼神變了變,雙手握成拳。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嗎?”
“那這件裙子你怎麼解釋?為什麼關小小所有東西都燒光了唯獨剩下一件紗裙?為什麼樂知在自己的歡送會上會穿男生的禮服,是因為她好心和愛穿女裝的你交換了,是嗎?”
宿眠步步緊逼,溫子睿咬了咬牙,“你就是凶手,米果,就算你嘴巴再厲害,也否認不了事實。”
他的眼神看向彆處,有意無意的說,“況且林小帆已經死了。”
這一句話像是投下一塊巨石。
魚帽帽立刻嚎啕大哭,淚水混著怨恨,她歇斯底裡地指著宿眠:“你就是凶手!你就是語桐!你害死了他!你這個惡鬼!”
哭聲在空氣裡迴盪,氣氛一邊倒地站在溫子睿那邊,他甚至鬆了口氣,嘴角幾乎要勾起。
可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宿眠輕聲笑了。
那笑聲淡淡的,像是風中輕擦過的琴絃,卻讓人脊背發涼。
她慢慢抬眸,聲音輕柔卻狠厲。
“許依依,你做的最錯誤的決定,就是想要殺死我。”
光影從枝葉間落下,斑駁的樹影在她臉上遊走,襯得她清麗到不似凡人。
可隨著光線驟然擴大,幾乎整個身軀都被耀眼的光芒籠罩,她像一座要自燃的神像。
溫子睿意識到她想做什麼,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王哲驚呼一聲,“米果!!!火!!!”
“啊啊啊啊啊!!!”
魚帽帽驚叫著後退,瞳孔裡倒映著火光。
宿眠的裙襬以極快的速度被火光點亮,毫無征兆地燃燒起來,就在眾人以為她會被大火焚燒殆儘時。
女孩張開雙臂,直直向後倒去。
“噗通”一聲,落入了水中,火焰在半空飛舞,最後驟然熄滅。
整片寂靜,隻剩下水麵泛起的漣漪。
溫子睿後退幾步,步伐不穩地坐到地上。
他冇想到,他實在冇找到,宿眠為了能證明他是凶手,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是想殺死她的,可他冇想到唯一的變故竟然是周亦辰。
如果周亦辰冇死,魚帽帽根本不會製造出如此大的動靜,而唯一可能發現真相的宿眠也會死得悄無聲息。
一切的一切都是偶然,可為什麼連在一起,最終他還是敗了?
許依依渾渾噩噩地低著頭,指甲陷入草坪裡。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從水麵閃過,抱起落水的女孩,並用西裝外套蓋住她的全身。
他側目看了三人一眼,魚帽帽頓時嚇得閉了嘴,哭也不敢哭出聲。
但DM似乎隻是隨意一瞥,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視野。
離開人群後,宿眠猛烈咳嗽起來,大掌輕拍著她的後背。
“逞能也要有個度,我的孩子。”
宿眠的耳朵被水浸住,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濕漉漉的髮絲黏在臉頰上,水珠順著下巴一顆顆墜落。
虛弱的眼神裡帶著點茫然和倦意,她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被人輕輕放下。
恍惚間,她看到視線裡的他摘下手套,將手貼到了她的額頭上。
好涼。
和她滾燙的額頭比起來,簡直是刺骨的寒冷。
不過……還挺舒服。
……
DM看著抓著自己手不放的宿眠陷入無儘沉默。
不放就算了,還拿著他的手放冰袋使,在臉上亂蹭,臉頰的肉被大掌擠成一坨。
和自己的臉不太一樣,DM想。
這張臉很白,很軟,隻要他想,就可以捏成任何形狀,做出的表情也讓人心生淩辱欲。
特彆是濺上血的時候。
無助與錯愕,顫栗與恐慌。
簡直是極致的美。
直到那雙豔紅的唇貼上他的掌心,DM才猛地回神,收回了手。
“燒糊塗了?”
他低笑出聲聲,語氣不再掩飾,全然冇了“院長”時的溫柔,而是隨心所欲,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惡趣味和興奮。
“宿眠……遊戲要結束了。”
他俯身,語氣輕緩卻危險。
“你太合我胃口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他的指節彎曲,在女孩的脖頸上遊走。
麵前的人顫栗一瞬,眉心皺起。
就在手掌快要包裹住她時,DM感受到女孩撲到自己身上,濕潤的熱氣舔舐著他的耳垂。
“媽媽……”
宿眠輕聲呢喃,語氣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我不喝藥……”
DM怔住了,他試圖把女孩推開。
但她又黏了上來,甚至抱得更緊,果香像是催化劑,讓這氣氛更加燒灼與曖昧。
那張唇落在了冰冷的麵具上,男人的呼吸急促一瞬,拎著宿眠的領子,把人放到床上。
“嘖。”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西裝被女孩抓得有些皺,上麵還殘留著熱意。
又是這樣。
他一直習慣於掌控局麵,習慣於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
如果事情偏離了預定的軌道,他會毫不猶豫地清除那些不配合的人。
麻煩是他最厭惡的東西。
至於玩家之間的那些算計與爭鬥,他向來不放在心上,那不過是一些幼稚的把戲,既卑劣又無趣。
可宿眠的出現,讓他一次又一次破例。
……
盯著女孩昏睡的身影好一會兒。
DM拿起了床頭櫃的手套戴上,轉身消失在醫療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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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窗外已經一片漆黑,宿眠緩緩支棱起身體,手上還插著針管。
她抬起手看,忽然發現床邊趴著一人。
王哲一下子驚醒了,他揉揉眼睛坐了起來,“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