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十二生肖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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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箏一巴掌拍在宿懷山肩膀上,他痛得驚叫喚,兩人從車尾打到車前。
宿眠卻發現了什麼東西,她走上前去,湊到後備箱裡,翻出了一個小繪本,從卡紙的封麵和字跡來看,是她小時候的手工作品。
十二生肖守護神
宿眠著
“十二生肖互幫互助,永不分離。”
她瞳孔微縮,翻開了這本用卡紙做成的小手冊,每翻一頁,她的心都猛然跳動一瞬。
子時。
跨頁的左半邊畫著一個佝僂著背,眼神凶巴巴的“戰鬥鼠”,右半邊是關於它的介紹。
“守護神裡的老大,高大威猛,是大家的榜樣,他是子鼠,老鼠。”
宿懷山就是屬鼠的,她的爸爸就屬鼠,小時候的宿眠畫這篇繪本的時候,把老鼠畫成了高大威猛,獨當一麵的樣子。
就是希望爸爸能強大一點,她記憶裡的爸爸總是被媽媽又打又罵,一副軟弱無能的樣子。
從小就冇有“怕老婆”這個概念,自然而然以為爸爸很弱。
所以她希望爸爸什麼樣,就把老鼠畫成了什麼樣。
又翻了一頁,醜時。
一頭青黑色的牛,垂首低眉,牛角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銀環,眼睛裡隨便戳了幾筆,像是畫到這裡的時候筆突然斷掉了。
旁邊的小字寫道:
“醜牛叔叔最嚴肅認真,幫我檢查作業,錯的題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但他從來不打小報告。”
“卯兔姐姐不愛說話,喜歡發呆。”
宿眠翻書的手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所有所有,與她見過的仲裁者,都不謀而合,雖然設定上太過稚嫩,但也非常吻合。
為什麼冇有印象,因為本身就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而且宿眠心血來潮的時間不多,基本都是一副“死人”的樣子。
自己做過的東西全是幼兒園逼著做的,轉頭就丟了,這本留下來了,估計是父母偷偷拿走的。
翻到巳時時,她停住了。
畫麵是一條盤成團的蛇,鱗片畫得很密,一格一格的,黑褐色,在小時候的她筆下,這條蛇有三角形的頭、血紅的信子、陰森森的眼睛。
旁邊寫字的部分用力很重,鉛筆印子陷進紙裡,幾乎要戳破。
“最—嚇—人—的—守—護—神!!!”
“巳蛇長—長—長—長的一條,藏在草叢裡,嘶嘶嘶嘶嘶嘶它很凶,很凶,誰都不敢惹它!”
宿眠盯著那條蛇。
她記得那個夏天的傍晚,爺爺家的菜園,西紅柿架子底下,一條紅尾蚺慢慢爬過。
它其實很小,手指粗,半米長,頭是橢圓的,爬得很慢很慢。
但她嚇得尖叫。
爸爸跑過來,把她抱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帶她看那條蛇慢慢遊進排水溝。
那是宿眠第一次看見蛇,也給她嚇了個半死,以至於以後的噩夢裡,會時常出現一條黑色的蛇撲過來咬她。
至於被咬這件事是真實發生過,還是噩夢,宿眠已經記不清了。
“眠眠,上車啊,愣在後麵乾嘛?”
宿眠猛地合上繪本,失神地往車裡走去。
車身啟動,一片片常青樹飛速從身後甩過,那些零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一時分不清究竟是命運,還是巧合,那些所謂的另一個世界的東西,離她忽遠忽近。
真相彷彿伸手就可以觸控到,但為何就是還差一點,就消失在霧中。
“玩家的記憶,是構成無限流世界的框架。”
“所有的副本,所有的遊戲,包括遊戲規則,都是人類的內心的陰暗麵,又或是偶然出現的噩夢。”
原來那個書頭老闆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你本來就與那個世界息息相關,人類是創造另一個世界的一部分,一個精神世界,一個被不斷遺忘,不斷重寫的精神世界。
由人類創造,本應該造福人類,為什麼會篩選,淘汰掉那些提供噩夢的人?
他們本來就該被遺忘。
一個聲音告訴宿眠,但她已經想得太遠了,無法自拔地陷入了某種虛無主義,落進了彎彎繞繞的漩渦裡。
創世神也是人類嗎?
如果十二時辰仲裁團是被想象出來的,為什麼稱自己是高維生物呢?
如果人類人數驟減,無限流世界還能得以維持嗎?
裡世界,她還能再進去嗎?
她的積分已經所剩無幾了。
末日冇有降臨的聲響,也許隻是在潛伏,在隱藏,直到人們發現時早已冇有了退路。
風吹過,讓人眼睛酸澀無比,宿眠搖上了車窗,窗外的景象變得模糊。
又有人直直地倒下去,毫無征兆,最終消失在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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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限流的世界裡,有一個地方被稱為玩家的禁區,就是迷霧之外。
每一個副本都有一個迷霧之外的地方,有的副本比較小,走幾步就能看見,有的副本比較大,玩家可能走不出邊界,永遠也看不到。
在迷霧之外的虛無世界,如果冇有道具的保護,就可能被不明物體燒灼全身,最終灰飛煙滅。
如若用**抵抗,那更是想也不敢想。
在某個副本的迷霧之外,大片血水滴落,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與燒焦味。
“臭小子!凡體破霧也就你能乾得出來,快跟我回去!”
子時站在迷霧裡,拄著柺杖咬牙切齒,剛餵了不少人肉,將這倔驢的人形幻化出來,說什麼也攔不住,天天往這迷霧裡衝。
可凡體進入迷霧的後果是什麼?子時看著紅髮男人的全身燒灼,那已經不能稱作“身體”了。
皮肉被無形的火一寸寸舔儘,先是鼓起水泡,繼而爆裂,血水與焦黑的油脂混在一起往下淌,骨骼在霧裡發出爆響,被高溫反覆烘烤。
迷霧外冇有火,卻比火烤更像是酷刑,夾雜著某種電流,讓人從裡到外的精神被折磨,肌肉萎縮。
男人冇有叫。
喉嚨早在第一次衝出去時就被燒壞過,後來再長好,也學會了閉緊。
他隻是咬著牙,牙關繃得發白,眼底卻是看不懂的驚濤駭浪,像一頭被反覆處刑卻不肯死透的獸。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