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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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冇料到這一出,抬手不是,不抬手也不是。
偏偏這新人誤打誤撞用人設威脅到了他,他確實不是激進的人,探路、踩雷、消耗,都是低階玩家該做的事。
這是他一貫的解法。
這個新人顯然也看出來了。
見孟子期猶豫,喬一諾立刻哭喊著,整棟樓都是哀嚎聲,“孟子期,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停––!”
孟子期猛地捂住她的嘴,額角青筋暴起,明顯有些怒火無處發泄,卻又礙於人設不得不站出來。
“我先進去看,你們在這裡等著。”
喬一諾瞬間收聲,變臉比翻書還快,得逞地衝宿眠眨了下眼。
宿眠:……還能這樣。
幾人就在門外沉默地站著,王小男在孟子期進去後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刺青居然被耍了?!!!”
“偵探榜一居然被耍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實在是憋不住地蹲到地上,一想起剛剛孟子期的表情就覺得大快人心。
小李默默盯著她們抹了把汗,一個麵無表情,一個堪稱戲精,一個笑得麵目全非,這群女人太可怕了……
五分鐘後,孟子期從裡麵出來了,手裡拿著本日記,姿態從容。
“所有房間都被鎖上了,隻有客廳能行動,牆上的掛畫是一個奇怪的影子,我用手機拍了下來。”
雖然不情願,但偵探榜一始終是榜一,搜尋線索和發現細節的能力也不在話下。
他並未表現出任何懼色,畢竟手裡的保命道具都夠他死三百次了。
幾人湊上去觀察照片,仔細端詳。
喬一諾:“這啥啊都糊成啥了……”
照片是黑白照,隱隱看得出是一麵牆上的打光打出來的影子。
圖片上似乎是兩隻手在比相同的手勢,食指和拇指碾起,其他三根指頭豎起,像是在比“ok”,又不太像是。
王小男:“這個比手勢的人……是凶手嗎?”
宿眠搖搖頭,“手是同一側的,照片裡是兩個人。”
王小男定睛一看,還真是,宿眠又想到了什麼,抬眼去看孟子期。
“你順便把陽台的封條也撕了。”
“不是……我,”孟子期欲言又止,喬一諾立馬站了起來,“嗚嗚嗚嗚嗚嗚子期……”
“打住……可以了。”
孟子期滿頭黑線,轉身又進了房子裡。
喬一諾又嘿嘿兩聲,整個人爽得不行,連帶著破案都乾勁滿滿。
雖然她從前說過誓死不玩劇本殺這種話,但頂多是為了膈應宿眠,現在玩起來還真有兩分意思。
宿眠抬手晃了晃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喬一諾,她猛地回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幾人蹲在樓道裡翻看日記。
“我回來看你了,雖然是以一個抄水錶的身份,但沒關係,我抄完水錶後,就可以住在他們家裡……冇人發現,這樣,我就可以和你待久一點了。”
“有人說那麵牆鬨鬼了……會吞人,我不信……”
……
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小李,王小男雙手交叉,“說說吧。”
小李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指著日記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是,這……這我說啥啊,我根本冇這段記憶啊。”
小李見幾人不相信的眼神,立馬站了起來,急得滿頭大汗。
“我承認!我冇家,每天隻能抄完水錶後,就偷摸地在戶主家住下,但是……但是這和我是凶手有啥關係啊?!”
他又指了指日記,“我在這兒根本冇有認識的人,我能回來了看誰啊?”
他還想辯解,突然背後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音,燈光“啪–”一聲熄滅了。
咕嚕咕嚕……
喬一諾:“什……什麼聲音……”
小李後退兩步,猛地感覺到一灘液體流到自己腳下,他雙腿止不住地發抖,卻一動也動不了。
“救我……救救我。”
他顫抖出聲,宿眠眯了眯眼,才發現小李身後那麵牆融化了。
最上方露出牌匾。
4–1
“小李。”
宿眠喊道,“進你背後的房子!”
小李搖著頭,嚇得臉上全無血色,話也說不出來,隻能一個勁兒的搖頭。
冷氣順著小腿蔓延而上,他冇有意識到,蠟像泥水已經纏繞住了他的雙腿。
宿眠再次提高音量,“進去。”她咬牙,“你要是不想變成蠟像,就按劇本裡說的做!”
話落,小李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腿上是什麼,他已經無法思考,僵硬著身體往化開的門裡挪動。
在進去的一瞬間,門猛地關上了,萬籟俱寂。
喬一諾:“這……這燈怎麼還冇亮。”
她牙齒打顫,雙手握住宿眠的手腕,絲毫冇有注意到將人捏紅了。
宿眠後知後覺地感到痛感傳來,疼得瞪了喬一諾一眼,喃喃道。
“廢話,聲控燈。”
“哦……哦……這樣啊,哈哈……我好蠢。”
宿眠見她精神狀態堪憂,歎了口氣,隻得默默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自顧自站了起來。
王小男:“呃……小,小李咋辦,他不會也像那些人一樣,失蹤吧。”
宿眠搖搖頭,“不清楚,但目前進入4–1是唯一的辦法,否則他隻會死得更快。”
眾人還未鬆一口氣,樓梯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一人。
喬一諾尖叫一聲,看清是個人之後才稍微好點,哭喪著臉。
彆嚇她了行不行啊……
巳時站在台階上扶住欄杆,眯著眼睛微笑,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房東小姐,該吃飯了。”
宿眠愣了一下,“哦,好。”
喬一諾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但又不敢說話,就這樣默默地看著男人將她帶走,末了,DM回頭看她,笑容變淡。
王小男唏噓兩聲,“房東身份還有這特權啊。”
轉頭又看見喬一諾臉更白了,嘴裡還唸叨著,“……真特麼嚇人。”
不知道是在說什麼。
是夜,寒聲簌簌,暗潮潛伏。
女孩趴在視窗,單薄的亞麻色睡裙將那張臉襯得恬靜,清冷溫柔的側麻花的髮型。
手法比以往都要粗糙幾分,幾簇髮絲從側邊翹起,炸毛得像被靜電電了,卻顯出一絲淩亂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