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對立麵永遠是對立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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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猜想這個本是變格本,殺人手法可能是某種非物理手段。
她細細觀察了一下蠟像,劉大嬸的眼睛注視著黃色的細毛線,兩隻手碾起,細線還未穿過針頭。
有用的資訊實在太少,宿眠隻好作罷,轉身退出房間,反手關門。
一個匆匆路過的人撞到了她的肩膀,宿眠猛地回頭。
一身灰色大衣,她冇有見過這個住戶,但她看見一對醒目的……牛角。
宿眠躡手躡腳地追了上去,與此人保持一層樓的距離,直到聽見一陣敲門聲。
她抬頭,才確定那人上了七樓,並且進了DM的房間。
她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上樓,貼住了門旁的牆麵,並未將耳朵貼上去,那樣容易打草驚蛇。
而且自從第二個副本後,她的聽力和視力都有所提高,光是如此也能隱約聽清裡麵的對話內容。
門內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確認來者的身份後纔開始說話。
“你來得比我預想的早。”
低沉而嘶啞的迴應緊接著響起,“統主那邊,並冇有迴應你的申請。”
他的語氣平直,“或者說,他冇有同意。”
屋內傳來一聲輕笑。
“他向來猶豫。”
“猶豫不代表縱容。”
男人打斷他,“我們和他們,是兩條界河。”
“因為對峙,河水纔有了流向。”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不耐,“對立麵永遠是對立麵,河的對岸隻能是敵人。”
短暫的停頓後,空氣裡的溫度彷彿降了一截。
DM冇有立刻回答。
他終於開口,語氣輕飄飄的,“所以呢?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在這裡上價值?”
牛角男人語氣有些慍怒。
他說,“你這是違背了主神的意誌,……!”
DM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宿眠冇有聽清最後的那句話,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她聽見了傢俱被掀翻的聲音。
房間內驟然爆發出劇烈的撞擊聲,她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麵輕微震動,灰塵順著牆角簌簌落下。
兩人的交談徹底中斷,巳時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
骨骼在掌下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脆響,牛角男人被直接拖離地麵,後背狠狠撞上牆壁。
牆麵龜裂。
眸光變換,豎瞳顯現。
宿眠在定格的恍惚中看見,她瞳孔微縮,心臟猛地跳動一瞬。
他的瞳色在暗光中沉得駭人,失控的情緒翻湧,一種對死亡並不陌生,甚至稱得上熟稔的東西。
血腥與屠殺,帶著失了分寸的力道,鋪天蓋地的風沙席捲。
男人咬著牙,被掐得麵色通紅,眼珠凸起,瞳孔的符文一瞬間滯停。
五臟六腑差點被不明力量扯碎,一陣耳鳴,瞳孔與手腕的經脈血液噴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悶響重重砸在門板上。
下一秒,門被猛地撞開。
牛角男人的身影狼狽地翻滾出來,後背狠狠撞在走廊的欄杆上,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宿眠本能地向後縮了一步,整個人貼進門後的陰影裡,心跳如鼓。
門內,DM站在光影交界處,衣角微亂,呼吸卻隱隱有些發抖。
血腥帶來的快意,徹底喚醒了嗜血與暴戾的本能,麵具脫落,偽裝潰散,壓抑太久,他都快忘了,他已經很久冇有殺過人了。
枷鎖之下,是麵目全非的殘缺怪獸。
……
沉默良久,他纔開口。
“我不是。”
巳時臉龐埋在陰影中,聲音卻細微顫抖,“閉上你的狗嘴。”
素來冷靜的醜時暗罵一聲,閉眼唸了句咒,身體消失在走廊裡,血液卻還未乾涸。
走廊重新歸於安靜。
宿眠屏住呼吸,鼻尖是濃厚的血腥味,她有點猶豫要不要挪動步子,趁機逃跑,餘光卻瞥見了立於門口的男人正在打量她。
……
啊哦。
男人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轉身進屋點了根菸,靠在玄關的櫃子上。
臉上的血跡還未乾涸,順著因失控紅潤的臉頰流下。
宿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抬腿踏了進去,巳時呼吸一滯,壓下還未散儘的暴戾,聲音低啞。
“我勸你現在就離開。”
宿眠沉默了一會兒,“這房子隔音挺好的。”
她眨巴著眼睛,麵色淡淡,彷彿冇有看見剛剛那幕,“我隻聽到了打鬥的聲音,纔上來的。”
“嗬……”
巳時嗤笑一聲,疲憊地掀起眼皮,骨子裡透露出惡劣與煩躁的意味,將所剩無幾的溫良表象徹底粉碎。
他輕而易舉地勾住宿眠的後衣領,拉到自己麵前,微微皺眉。
煩悶。
偏偏這小貓還大剌啦啦地走進來,被他拽著領子又懵又呆,平時那股子聰明勁頭去哪裡了,殺意這麼明顯了真感受不到?
宿眠抬頭看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表情冷靜到讓他想一把撕碎。
精神失控的巳時想到什麼便做什麼了,自投羅網,何樂而不為呢?
他重新點了一根菸,兩隻撚住,掐起女孩的下顎往上抬。
“張嘴。”
聲音從宿眠的後上方傳來,她愣了愣,下意識地想說話。
男人的拇指摁住她的下唇趁虛而入,將那根菸送了進來,舌頭抵上了煙的尾部。
宿眠僵著身體,巳時不知是疲憊還是什麼,惜字如金。
“吸。”
宿眠將舌頭壓下,喉嚨收縮,猛地嗆住了,辛辣的煙氣灌入氣管。
她來不及反應,喉嚨溢位急促的咳嗽,眼尾染上生理性淚水,抬手虛虛握住自己的脖子,眼神失焦。
巳時冇有安撫,也冇有任何動作,隻是低著頭,自私地欣賞了一會兒,才緩緩抬起手,輕撫女孩的後背。
宿眠又斷斷續續地咳嗽幾聲,才發現巳時的眼神可怕得嚇人,她下意識後退一步,男人卻勾起嘴唇。
“看來你也不喜歡吸菸。”
“……”
“我也不喜歡。”
“我討厭抽菸,非常討厭。”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痛意,是因為違揹人設了。
可他現在也不太在乎,巳時笑著,胸腔震動,有點病態,優越的臉龐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宿眠平靜地盯著他,思緒飄遠,她想起第一次偷窺時,他是怎麼吸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