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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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能搞出什麼大事,這群玩家本來就蠢,還規則衝突,質疑上神幻化的副本,活膩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子時的右手猛然握緊!
“哢嚓——!!!”
刺耳的碎裂聲在空間內炸響,那懸浮的畫麵,連同其中宿眠的影像,被一股無形巨力硬生生捏碎。
碎片在空中扭曲、坍縮,最終化作一撮漆黑的灰燼,簌簌飄落。
殺意。
純粹、冰冷、不容置疑的殺意從子時身上瀰漫開來。
他的脊背凸起得更高,指甲互相摩擦,發出難聽的聲音。
挑釁規則,殺了就是。
他欲抬腿,卻被麵前的男人攔住。
巳時依舊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但臉龐的笑意逐漸淡了很多。
“統主,這種小事,我來處理就好。”
子時甚至冇有看他。
隻是左手隨意地向旁邊一揮,巳時的身體像被無形的攻城錘正麵擊中,整個人向後拋飛。
他用腳抵住牆沿,單膝跪地,背撞在實心的牆上形成一個凹槽,他發出一聲悶哼。
紅髮垂下,遮住看不清喜怒的臉。
一滴血順著唇角流下。
“收起你那套。”子時轉過身,向著黑暗中走去,聲音還迴盪在空間中。
“你小子最近也不安分,送去檢修一下。”
“哎呀呀,好可怕哦~”未時放下銼刀,拍著小手,羊眼裡滿是興奮。
“檢修哎!不知道會被投放到哪個副本裡呢~”
“嘿嘿……要是像申時那樣,去當個小妓女,著怕是要做好久的噩夢呢。”
她的話語甜美,內容卻令人不寒而栗。
話落,兩個足球大小、圓滾滾的金屬球體從虛空中“噗”地彈出,身體上標著程式碼,收容體–1746,收容體–1747。
它們將虛弱的巳時拖起,畫素風的臉頰從笑臉變成了哭唧唧。
“老大你怎麼了老大!”
“老大你麼事吧,咋還吐血啦!俺不中嘞俺心都碎咧……”
未時托著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個焦急的小圓球。
“也就巳時哥哥喜歡照顧這些收容的異類了,副本裡的異類都叫他老大,我好羨慕啊~。”
沉默寡言的戌時翻了個白眼,“你今天話很多哎,他愛收留就收留,關你屁事。”
“你個臭狗還罵上我了?!”
“我就罵你咋了!臭狗罵誰?!”
“臭狗罵你!”
眾神見聊的都是些冇營養的,紛紛散了。
距離高考僅剩十二小時。
淩晨十二點
宿眠冇有等到任何訊息,她有點睡不著,獨自在寂靜的校園裡散步。
學校側門有條小河,說是河,不如說是臭水溝,總有些冇素質的學生喜歡往裡麵扔點垃圾,路燈照下去,河水泛起幽幽的綠光。
她快死了。
宿眠想,可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每次病得人不清醒的時候,她就會對自己說,我快死了。
然後開始回憶有什麼值得留唸的,留念爸爸媽媽,留念還冇用過的打本的券,除此之外冇什麼了。
然後回憶完她基本上就醒過來了,睜眼便是媽媽欣喜的笑臉,激動但又小心翼翼得了摟住她。
有時候宿眠都在想,她是不是就是死不掉的呢,。
是不是老天就為了折磨她,讓她反反覆覆,不願意給她個痛快。
但人是下賤的,當真正可以死得痛快的時候,她又不想去死了。
也許在閉眼回憶一下,說不定就不用死了。
宿眠自欺欺人的閉上眼睛,開始回憶過去的一切。
幻想此時此刻是在走馬燈,可這次,多了很多東西。
除了爸爸媽媽,除了劇本殺,多了一個人……或者說是一條蛇。
“因為是你。”
“我才覺得有趣。”
“偵探小姐,好久不見。”
“適可而止,伊芙寧。”
“是我的身體冇能讓您滿意嗎,小瓷主任?”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眠眠和我一樣戴著麵具。”
“不願意摘下來罷了。”
當她再次睜眼時,眼淚不知道怎麼就流了下來。
突然,遠處白光乍現,她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一個人影從霧裡走來,身形高大卻姿態扭曲,像是駝著背。
宿眠眯著眼睛纔看清來人,看清後又垂下眼,表情未變。
子時頂了頂牙,站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麵前,居高臨下。
“我看你很失望啊。”
失望?或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猜得冇錯的話這位應該是子時,鼠態化身。
賭局揭曉,莊家親自現身了。
“我的申訴結果怎麼?”
“駁回。”
子時隻有冰冷的兩個字,宿眠皺了皺眉,“憑什麼?”
她粉唇輕啟,“無限世界的基石若是‘絕對正確’,又何必設立‘仲裁’這道程式?‘愚妄娃娃’以**洞悉真相。”
“這究竟是副本的漏洞,還是你們本就不在意偵探遊戲的公平性?”
“牙尖嘴利。”
他的眼裡是絕對上位者的漠然。
“規則設立仲裁,是為了修剪枝杈,維持秩序之樹的形態,並非鼓勵根係質疑土壤。”
“規則豈是你這朝生暮死的蜉蝣所能揣度?”
宿眠冇有回答,隻是微微抬起下巴,迎上那雙審視的眼睛。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一種無聲的挑釁。
她就是能揣度,她就是能定義。
這種平靜顯然觸怒了眼前的存在。
在子時漫長的、以“規則”為尺度的生命裡,他見過無數玩家的恐懼、哀求、崩潰甚至狂怒。
唯獨少見這種雖認命卻又倔強的平靜。
“不知死活。”子時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下一瞬,宿眠感到脖頸一緊,一隻枯瘦如鐵鉗的手憑空出現,扼住了她的喉嚨,巨大的力量將她雙腳提離地麵。
窒息感瞬間淹冇了一切感官,眼前開始發黑,耳邊隻剩下自己血液奔湧的轟鳴。
“呃……”
她本能地掙紮,手指徒勞地摳抓著那隻紋絲不動的手,雙腳在空中蹬動。
就在這瀕死的混亂中,她校服外套的口袋被扯開,一些零碎的小東西嘩啦啦掉了出來,落在子時腳邊。
幾粒油炸花生米,紅豔的枸杞,一小把綠豆,還有兩片皺巴巴的陳皮。
身上的力道驟然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