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玄鳥宮
王虎遞交奏摺,將昨夜蘇缺遇刺的事情如實稟告。
「末將已查明兩人身份,他們是斷魂樓的殺手,接了黑榜懸賞令,刺殺四皇子。」
「乾元宮外的兩名侍衛已死,拋屍在宮內枯井,死於毒殺。」
「末將追查之下,發現跟他們相關的人全部死亡,線索全斷。」
帝央翻閱奏摺,手指輕敲桌麵,聲音不怒自威,「兩個武道第二境的武夫,私闖皇宮,刺殺皇子,視皇宮守衛如無物。」
「你這個羽林衛統領,真是給孤長臉。」
「末將死罪。」王虎下跪認罪,這確實是他的失職。
兩個二境武夫,不該出現在皇宮內!
「孤不想聽這個,孤要真相,給你三天時間,查不出來,你就去當個皇宮守門人。」帝央不耐煩的揮手,示意他退下。
「末將會去蕩平斷魂樓,找出真相,給皇上一個滿意的交代。」王虎恭敬退下,言語間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
「汪全,傳孤旨意,賞賜四皇子蘇缺黃金百兩,千年人蔘兩株,千年靈芝一株,助其療傷;令加強皇宮守衛,嚴禁外人進出。」
「傳令丞相商衡和太師文淵,全權處理四皇子被刺殺一事。」
帝央年少時經歷過皇位之爭,猜到些許,本不打算乾預,但這次有些過火。
這些人安排武夫無聲無息進入皇宮內刺殺蘇缺,是不是也能無聲無息安排人來玄鳥宮刺殺他。
「是,皇上。」汪全立刻下去安排。
蘇缺很儘就收到帝央的善意,從賞賜中拿出十兩黃金,遞給汪全。
「汪公公辛苦,這錢拿去喝杯茶。」
「皇上還要讓臣傳旨讓丞相和太師處理殿下被刺殺一事,就不叨擾四殿下。」汪全笑著收下,提起帝央的決定,轉身離開乾元宮。
老狐狸。
丞相和太師處理皇子被刺殺的事很快就會傳開,讓當事人提前知曉,並不礙事。
蘇缺目送他離開,把一株千年人蔘掰成兩段餵給梁山伯與祝英台,將剩下的千年人蔘,千年靈芝和黃金收入儲物袋。
「梁祝,跟我去元華宮!」
梁山伯與祝英台人立而起,昨夜的傷已好的七七八八,一段千年人蔘落肚,已是徹底恢復。
大日高懸於天空,照在宮中薄薄的積雪之上。
薄雪上留下三排腳印,路過的宮人侍衛見到一人兩犬,紛紛行禮。
「孫兒拜見祖母。」
趙霜拿起茶杯輕呡一口,看著毫髮無傷後孫兒,素雅的臉上流露出筆意。
「你這小猴子,昨夜受了委屈,是來找祖母訴苦的?」
蘇缺笑著上前,替趙霜揉起肩膀,「孫兒又無損失,反而得了賞賜,那幕後之人怕是要棄卒保帥。」
趙霜輕笑,「就你最聰明。」
「都是祖母教的好。」蘇缺真心誠意,打心底感激趙霜。
這些能在皇宮中成長,成為皇帝,皇後,太後,又穩如泰山之人,經歷都極其豐富,冇有一個是簡單的。
她們隨意後點撥,往往就能讓人恍然大悟。
「哈哈哈,嘴巴跟抹蜜似的,以後那些小姑娘還不得被你哄的團團轉。」趙霜眼睛眯起月牙,顯得很是高興,「不過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要考慮娶妻生子。」
「皇位傳承,子嗣也是重中之重,有子嗣會讓你更多一分把握。」
蘇缺知她心思,是為了給她的弟弟黎侯趙鵬的女兒趙穎鋪路。
商朝禁止後宮乾政!
趙家的富貴繫於趙霜一人,但她年紀大了,哪怕修習神道有成,但不成人仙,壽不會超過三百載。
帝央退位後,她需要一個人來保證趙家的富貴。
當年她就在考慮扶持皇子,冇想到薑離會捲入巫蠱之禍,嫡長子蘇缺無母,就是磕睡來了送枕頭,睡著都能笑醒。
商朝本就是嫡長子繼承製,蘇缺年幼,可塑性強,隻要他始終念著這份照拂之情,操作得當,趙家可再保兩世富貴。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隻要父皇同意,我自不會拒絕。」
趙霜立知其意,麵露和藹可親的笑容,「祖母替你說說他,兒子的婚姻大事,也該他操心操心。」
「父皇怕是要頭疼了,孫兒品貌不差,有不少大臣都想送貴女進乾元宮呢。」蘇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
薑離被關在鳳儀宮終身不得出,卻冇有被廢後,依舊占著皇後的名義。
朝中大臣心思縝密,已知帝央心意。
「你這小滑頭。」趙霜失笑,「跟祖母還耍小心思,你還嫩了點。」
「祖母,我想出宮去惠山行宮住一段時間。」蘇缺準備進行第一次穿梭時空,想找個相對安靜的地方,不讓別人打擾。
「不行,你剛經歷刺殺,皇宮內是最安全的。」
趙霜嚴肅拒絕,這些殺手敢入宮行刺皇子,如果出宮,怕是凶多吉少。
「以身為餌才能釣到大魚。」蘇缺死過一次,比誰都珍惜自己的性命。
幕後黑手如果不傻,就不會在刺殺皇子事件熱度還在的時候做出相應的動作。
這會顯得很蠢,很呆,很無腦!
「父皇會派丞相和太師處理孫兒被刺殺的事情,他們會派人保護我的。」
趙霜麵色稍緩,拿起茶盞喝了一口,揉揉太陽穴,考慮著事情的危險性與成功的可能性。
過了一會,她長舒口氣,「你長大了,既然決定了,就放手去做吧。」
「請祖母幫我跟父皇通通氣,有父皇幫助,更能高枕無憂。」
趙霜眼底閃過欣慰,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懂得借勢,有勇有謀,膽大心細,隻要渡過這一關,哪怕前路依舊有波折,卻也可算得上是坦途。
遞出一塊出宮令牌,「萬事要保重自身。」
「孫兒謹記。」蘇缺接過出宮令牌,帶著梁山伯與祝英台向著宮門口走去。
趙霜目送他離開,看向身後屏風,「皇兒,你都聽到了。」
帝央從屏風後麵走出,看著風雪中遠去少年背影,頗有些感慨。
曾經的自己也是如此自信,意氣風發。
「年輕人有衝勁,以身犯險,要孤給他兜底,又不親自來找孤,太不穩重,遲早吃大虧。」帝央輕哼一聲,訴說著不滿。
「我記得你當年也很衝動,有事也不知道找你父皇,還不如無缺。」
無缺是蘇缺的乳名,意味風華絕世,命格圓滿,道心無缺,一生圓滿。
趙霜白了他一眼,知子莫若母,別看帝央現在穩重,年輕時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咳咳,臭小子怎麼能和我比。」帝央咳嗽兩聲,「母親,近來身體可安好。」
見帝央扯開話題,趙霜也冇有再繼續下去,而是跟他拉扯起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