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瞬即逝。
這三日,全球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各國情報機構、超凡勢力、隱秘組織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東方,投向了那個煙波浩渺的洞庭湖,以及湖中那座名為君山的島嶼。
“山海會議”的細節雖未泄露,但“特管局”的籌建與“燧人氏計劃”的加速推進,已在國內隱世圈子和部分高層引起波瀾。龍虎山、蜀山、少林等大派陸續有氣息不俗的弟子下山,以各種身份融入世俗,或加入新成立的“特管局”地方辦事處,或行走四方,開始清理、監控各地因靈氣複蘇而出現的異常現象與新興“覺醒者”。一套粗糙但初見雛形的超凡事務管理體係,正在緊鑼密鼓地搭建。
與此同時,北邙山“七殺鬼王”的拜帖事件,盡管林家極力封鎖訊息,但如何瞞得過有心人?尤其那拜帖上毫不掩飾的“青帝淩天”名號,以及“賒刀問罪”、“敢來受死”的囂張挑釁,如同在暗流中投入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北邙山?竟敢直接挑釁那位‘青帝’?”
“嗬,不知死活。這老鬼怕不是找死。”
“未必,鬼道之術詭異莫測,至少,能試探出那位‘青帝’的幾分深淺。”
“不管誰勝誰負,此戰必觀!說不定能窺得一絲更高境界的玄妙!”
隱世圈子裏議論紛紛,許多閉關的老怪物、宗門世家的宿老,都悄然動身,或派門下得力弟子,前往洞庭湖區域,準備遠遠觀戰。這無疑是窺探那位神秘“青帝”實力底細的絕佳機會。
特管局高層同樣高度重視,在君山周圍佈下了天羅地網般的監控網路,動用了最新研製的靈能探測器和最精銳的“睚眥”行動組,務必記錄下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陳明遠院士更是親自坐鎮臨時指揮中心,希望能收集到關於高階修士戰鬥方式與能量層級的寶貴資料。
阿美利卡的間諜衛星、歐羅巴黑暗議會的血蝠、教廷的聖光信標、扶桑神道教的式神……各種或科技或超凡的窺探手段,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悄然匯聚洞庭湖區域。
夜幕降臨,圓月如銀盤高懸,清冷的月輝灑在浩渺的八百裏洞庭湖上,波光粼粼,霧氣漸起,為這片古老水域平添了幾分神秘與肅殺。
君山島,古稱洞庭山、湘山,傳說乃湘水之神巡遊之所,舜帝二妃娥皇、女英曾居於此,山上古跡眾多,風景秀麗。然而今夜,平日裏夜間也偶有遊客的君山島,已被特管局以“軍事演習、臨時封閉”為由清場。整座島嶼籠罩在一片異樣的死寂之中,隻有風吹竹林的沙沙聲,和湖水輕輕拍打岸邊的嗚咽。
島心一處較為開闊的平地上,一道身影已然傲然而立。
此人身材高大,身穿一套漆黑如墨、繡著慘白色骷髏與厲鬼紋路的古代鎧甲,頭盔猙獰,麵甲下隻露出兩點幽幽跳動的猩紅鬼火。他周身彌漫著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陰煞之氣,這煞氣冰寒刺骨,所過之處,草木凋零,岩石染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正是北邙山七殺鬼王。
他並非實體,而是介於虛實之間的鬼體,但凝練無比,堪比元嬰修士的肉身。其氣息磅礴而暴戾,隱約已達到元嬰中期巔峰,隻差一步便可踏入後期。在他身後,影影綽綽,彷彿有無數身披殘破甲冑、手持鏽蝕兵刃的陰兵列隊,無聲的嘶吼與衝天的怨氣幾乎形成實質,將半邊天空的月光都染成了慘綠色。更遠處,七杆漆黑如墨、上繪猙獰鬼首的大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布成一座簡易卻兇戾的“七殺煉魂大陣”,不斷抽取著地脈陰氣與戰場殘留的兇煞,增幅著鬼王與其麾下陰兵的力量。
“時辰將至……”七殺鬼王抬頭望月,猩紅的鬼火跳躍著貪婪與殘忍,“青帝淩天?哼,裝神弄鬼之輩!不過是用某種秘法引動了天地異象,真當自己是上古帝君了?今日,本王便在此斬了你,吞了你的元神精魄,煉化你的氣運!這複蘇的天地,合該由我鬼道主宰!”
他聲音嘶啞難聽,如同金屬摩擦,蘊含著無盡的怨毒與自信。靈氣複蘇,對他這類鬼物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陰煞之氣暴漲,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他卡在元嬰中期瓶頸已數百年,此番出關,自覺實力大進,正需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來奠定威名,同時也覬覦著那位“青帝”可能擁有的寶物與秘密。那封拜帖,既是挑釁,也是戰書,更是他為自己重返世間、立威天下選定的踏腳石。
子時將至,月正中天。
湖麵霧氣似乎更濃了,緩緩向著君山島彌漫而來。遠處觀望的各方勢力紛紛屏息凝神,調動一切手段,緊緊盯著湖麵與島嶼。
來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撕裂空間的波動。就在霧氣最濃處,一葉扁舟,無聲無息地破開霧靄,緩緩駛來。舟上,兩人並肩而立。
前方一人,青衫樸素,身形挺拔,負手而立,麵容在月色與霧氣中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眸子,清澈深邃,彷彿倒映著整片星空,又似蘊藏著萬古的滄桑與寂寥。正是淩天。
他身側,林晚晴一襲白衣,身姿窈窕,俏臉緊繃,但眼神堅定。她已臻至築基中期巔峰,氣息圓融,在淩天有意無意的庇護下,並未受到前方那滔天鬼氣的影響,隻是手心微微有些汗濕。麵對元嬰鬼王與其麾下陰兵軍陣的恐怖威壓,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見證曆史的激動,以及對師尊絕對的信心。
扁舟無槳自動,緩緩靠岸。淩天攜林晚晴,一步踏上了君山島的土地。
就在他踏足島嶼的瞬間,整個君山島似乎輕輕一震。並非物理上的震動,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地脈靈氣、空間規則層麵的“共振”。島上那原本被七殺鬼王陰煞鬼氣侵蝕、變得死寂冰冷的環境,如同冬雪遇春陽,竟開始緩緩“複蘇”!凋零的草木根部萌發點點新綠,凍結的霜氣悄然消融,連那無處不在的怨魂低語,似乎都微弱了幾分。
七殺鬼王眼眶中的猩紅鬼火猛地一縮,心中警鈴大作。對方僅僅是踏上島嶼,就引動瞭如此變化?這絕非元嬰期修士能做到的!但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更何況他對自己如今的實力和佈置的“七殺煉魂大陣”有著極強的信心。
“淩天!你終於來了!”七殺鬼王聲音轟隆,如同萬鬼齊嘯,“本王在此等候多時!速速跪下受死,本王或可留你一道殘魂,永世為奴!”
淩天恍若未聞,甚至沒有看那煞氣衝天的鬼王一眼,隻是隨意地掃視了一下君山島的景色,微微點頭:“倒是個不錯的地方,可惜,被汙穢之氣沾染了。”
“狂妄!”七殺鬼王大怒,他從未被如此無視過,“給本王死來!萬鬼噬魂!”
他猛地一揮手中那柄由無數冤魂骷髏凝聚而成的黑色鬼頭大刀,身後那影影綽綽的陰兵軍陣瞬間發出震天嘶吼,化作滾滾黑煙,其中無數猙獰鬼臉、白骨利爪浮現,鋪天蓋地,如同黑色的潮水,帶著凍徹靈魂的陰寒與侵蝕元神的怨毒,向著淩天二人洶湧撲來!同時,那七杆“七殺鬼王旗”獵獵狂響,道道漆黑如墨的煞氣光柱衝天而起,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平地的巨大鬼臉,張口噬下!鬼臉未至,那股足以凍結金丹修士神魂、侵蝕元嬰修士法力的恐怖煞氣已然降臨。
遠處觀望的眾人無不色變。無論是隱世修士,還是特管局的特工,或是通過監控裝置觀察的陳明遠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這七殺鬼王的實力,遠超預估!這萬鬼齊出、結合陣法的全力一擊,恐怕尋常元嬰後期修士都要暫避鋒芒!那位“青帝”,要如何應對?
林晚晴感到呼吸一窒,恐怖的威壓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體內混沌靈力自動加速運轉抵抗。她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師尊。
隻見淩天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那洶湧而來的萬鬼潮汐和壓頂的鬼臉,眼神平淡無波,彷彿看到的不是能吞噬生魂的恐怖攻擊,而是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他甚至連手都懶得抬一下。
隻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一道看似輕柔無比、微不可查的清氣,從他口中吹出。
下一刻,讓所有旁觀者,包括七殺鬼王自己,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清氣離口之後,見風就長,瞬息間化為一道席捲天地的浩蕩罡風!這風,並非凡間之風,其色混沌,其質古樸,彷彿開天辟地之初吹散混沌的第一縷風!風過之處,法則退避,萬物歸墟!
那鋪天蓋地、兇威滔天的萬鬼陰兵,被這混沌罡風一吹,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無聲無息地消融、潰散,化為最本源的陰氣,然後被罡風一卷,徹底湮滅無蹤!那七杆“七殺鬼王旗”凝聚的遮天鬼臉,更是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罡風輕易撕裂、吹散,七杆大旗本身“哢嚓”幾聲,旗杆折斷,旗麵粉碎!
“噗——!”
七殺鬼王如遭雷擊,周身凝聚的濃鬱鬼氣轟然炸開大半,那身猙獰鎧甲上出現無數裂痕,他踉蹌後退,眼眶中的猩紅鬼火劇烈跳動,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這是什麽力量?!你……你究竟是誰?!”他發出驚恐的嘶吼。僅僅是一口氣!一口吹散了足以屠城滅國的萬鬼大陣!這是何等神通?!仙神也不過如此吧?
淩天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他淡淡地看著驚恐萬狀的七殺鬼王,如同看著一隻在指尖掙紮的螻蟻。
“跳梁小醜,也配問本帝名號?”淩天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君山島,甚至傳到了遠處每一個觀望者的耳中、心中,“北邙陰煞,汙穢之地,滋養出你這等孽障,也罷,今日便一並清理了。”
話音未落,淩天終於有了第二個動作。他抬起右手,對著七殺鬼王,虛虛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沒有華麗的法則光輝。但七殺鬼王卻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彷彿來自整個天地、來自萬古時空的恐怖力量,驟然降臨,將他牢牢鎖定、禁錮!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千年、凝練無比的鬼王之體,在這股力量麵前,竟如同沙堡般開始崩解!從指尖開始,化作縷縷黑煙消散,無論他如何催動鬼元,如何調動北邙山本源的陰煞之氣,都無濟於事!那崩解的速度不快,卻穩定、不可逆轉,彷彿他存在的“概念”本身正在被從這方天地中“抹去”!
“不!饒命!青帝饒命!小鬼有眼不識泰山!小鬼願為奴為仆,永世效忠!饒命啊——!”七殺鬼王終於徹底崩潰,發出淒厲絕望的哀嚎,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然而,淩天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對於這等以生靈魂魄、血食修煉,滿身罪孽的鬼物,他連多說一句話的興趣都欠奉。
“滅。”
輕輕一個字吐出。
七殺鬼王最後一點真靈,連同他那猙獰的軀體,徹底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天地之間,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籠罩君山島的陰森鬼氣、刺骨寒意,也隨之煙消雲散。月光重新變得清朗,湖風帶來濕潤的水汽,島上竟有被陰煞侵蝕而枯死的草木,重新抽出了嫩芽!
從淩天登島,到七殺鬼王形神俱滅,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炫目的法術對轟,隻有一口清氣,一個虛握,一個“滅”字。
碾壓!絕對的、毫無懸唸的、維度級別的碾壓!
整個洞庭湖區域,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通過各種方式觀看到這一幕的存在,無論是近在咫尺的隱世修士,還是遠在萬裏之外通過衛星或法術窺視的各方勢力首腦,全都陷入了石化狀態,大腦一片空白。
一口清氣,吹散萬鬼大陣?虛虛一握,將元嬰中期的積年老鬼,連同其存在痕跡一同抹殺?這是什麽樣的手段?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於“力量”的認知範疇!仙神?恐怕尋常仙神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吧?
特管局臨時指揮中心,陳明遠院士死死盯著螢幕上傳迴的能量讀數,那上麵隻有一片亂碼和“超出測量上限”的警報。他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規則……這是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麵的抹殺……我們的理論……完全無法解釋……這根本不是能量層級的問題……”
趙啟年博士更是雙眼放光,近乎狂熱地記錄著一切異常資料,喃喃自語:“資訊消除……存在性否定……這就是更高維生命體的力量表現形式嗎?太美了……這太美了……”
龍虎山張清源天師、蜀山林天南、少林了空大師等隱世高人,此刻皆是冷汗涔涔,後背發涼。他們自忖,若是自己麵對那七殺鬼王,縱然能勝,也必是一場苦戰,絕無可能如此輕鬆,更別說如此匪夷所思地將其“抹去”。這位“青帝”的實力,深不可測!遠超他們最大膽的想象!之前心中或許還有的一絲僥幸、試探、甚至不服,此刻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深深的敬畏與後怕。
歐羅巴古堡中,通過水晶球窺視的血族親王,手中的高腳杯“啪”地掉在地上,鮮紅的酒液如同血液般蔓延。“這……這難道是東方的……‘至高神’複蘇了?快!暫停所有喚醒儀式!立刻!馬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再靠近血池和始祖棺槨半步!”
梵蒂岡秘密教堂,三位苦修士麵前的聖水盆轟然炸裂,聖水灑了一地。為首的老者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眼中充滿了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如此純粹的……‘存在’與‘虛無’之力……這絕非偽神!這是……真正的‘異端’!不,是‘褻瀆’!立刻向教宗陛下匯報,提升‘神聖遠征’威脅等級至……‘滅世級’!沒有十二樞機主教與苦修會全體決議,絕不可輕舉妄動!”
阿美利卡五十一區,通過高清晰間諜衛星看到那一幕的將軍,猛地一拳砸在控製台上,臉色鐵青。“該死!這就是東方神秘側頂級個體的力量?我們的‘愛國者’……真的能與這樣的存在對抗嗎?不!必須加快‘天神’計劃!立刻聯係國會,我要三倍,不,十倍的預算!還有,通知‘全球超自然現象應對同盟’,立刻召開緊急視訊會議!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這位‘青帝’的威脅等級!立刻!”
扶桑京都,和服老者麵前那麵映照八岐大蛇虛影的銅鏡,突然“哢”地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老者“噗”地噴出一口鮮血,眼中瘋狂與恐懼交織。“連窺視……都被察覺並反噬了嗎?如此偉力……八岐尊神……我們……”
君山島上,淩天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隨手一招,一點微弱卻精純無比的黑色本源,從七殺鬼王消散處飛來,落入他掌心,那是一縷最精純的“北邙陰煞本源”,對於鬼道修士是無上至寶,對其他修士則是劇毒。淩天看也沒看,反手打入身旁林晚晴體內。
“此物於你無用,但可借其陰煞淬煉混沌靈力,打磨根基,助你突破瓶頸。”
林晚晴隻覺得一股冰寒徹骨卻又無比精純的力量湧入經脈,迅速被體內自行運轉的《太初混沌訣》煉化吸收,那層築基中期到後期的薄薄障壁,瞬間鬆動、瓦解!水到渠成般,她的氣息猛地一漲,正式踏入了築基後期!而且根基紮實無比,毫無虛浮之感。
“多謝師尊!”林晚晴又驚又喜,連忙躬身。
淩天微微頷首,目光似乎隨意地掃過洞庭湖麵,掃過遠處那些隱藏的窺視目光,最後望向北方,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帝都,看到了西山,看到了那些正在緊急開會、麵色凝重的人們。
他的聲音,再次清晰地響起,不高,卻彷彿直接在每一個關注此地的、具有一定修為或靈覺的人心中響起:
“本帝無意理會世俗紛爭,亦不欲幹涉此界執行。然,若有誰自恃武力,或仗恃邪魔外道,擾本帝清靜,傷本帝身邊之人,亂此方天地秩序……北邙鬼王,便是榜樣。”
“好自為之。”
說完,不再理會外界必然引發的滔天巨浪,淩天攜著剛剛突破、氣息還有些不穩的林晚晴,一步邁出,身影便如夢幻泡影般,消失在君山島上,隻留下清冷的月光,和一片死寂的各方勢力。
直到許久之後,特管局的探測裝置才恢複正常,顯示島上除了殘留的些許精純靈氣和被淨化過的地脈,再無任何異常能量反應。那位神秘的“青帝”和其弟子,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洞庭湖畔,一位不可力敵、不可揣度的至高存在,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向整個世界宣告了他的威嚴。
而一場席捲全球的超凡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