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萬界諸天紀 > 反擊序幕與執事之死

反擊序幕與執事之死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午後的陽光透過寰宇集團頂層會議室的百葉窗,被切割成一道道明暗相間的光柵,落在巨大的紅木會議桌上,映照著一張張肅穆或亢奮的麵孔。這裏正在進行一場沒有硝煙,卻足以撼動江城商界格局的戰爭。

林晚晴坐在主位,銀灰色西裝襯得她麵色愈發冷冽。她麵前擺放著一台開啟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蘇雅剛剛整理完的輿情監控報告和幾份加密檔案。

“……截止中午十二點,‘騰龍科技涉嫌采用非法手段進行惡性商業競爭’的相關話題,在三大財經平台的熱搜排名已進入前五,相關討論帖超過五千條,其中三篇由我們間接提供的‘深度分析’文章,閱讀量均破百萬。”蘇雅推了推眼鏡,聲音冷靜地匯報,“證監會和市場監管局的公開郵箱,已經收到了超過二十封以‘業內人士’、‘內部舉報者’名義傳送的匿名信,附有部分經過處理的資金流水截圖和任務程式碼片段。雖然沒有直接點名暗影樓,但指向性非常明確。騰龍的股價在開盤一小時內下跌了3.7%,目前仍在震蕩下行。”

技術總監張默介麵,這位老工程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林總,子模組三的實測資料剛剛全部跑完!‘多模態神經訊號降噪與增強’演演算法的穩定性和訊雜比提升,超出了我們預設的最優模型預期整整15個百分點!臨床前動物實驗的初步反饋也極為樂觀!相關簡報和新聞通稿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發布。”

首席法務顧問周正敲了敲桌麵:“從法律層麵,我們丟擲的‘***’足夠引起監管關注,但又巧妙地避開了直接指控,留有迴旋餘地。王家現在肯定焦頭爛額,需要應對輿論和可能的調查,短期內很難再集中資源對我們發動高強度攻擊。不過,要警惕他們的反撲,尤其是通過其他渠道施壓。”

林晚晴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座的核心高層。經過連日的壓力和淩晨的雷霆行動,團隊雖然疲憊,但士氣反而被激發出來,眼中都燃燒著鬥誌。“做得很好。但這才剛剛開始。蘇雅,繼續引導輿論,重點轉向‘呼籲商業環境清朗’、‘保護科技創新者安全’,把我們塑造成受害者和技術先驅的形象。張總,技術利好下午三點準時發布,聯係好我們控股的科技媒體,進行首批權威解讀。周顧問,準備好應對王家可能的法律反訴和媒體汙衊,預案要詳細到每一個環節。”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我們的目標,不是一次擊倒王家,那不現實。我們要的是,讓他們亂,讓他們疼,讓他們自顧不暇,為我們贏得時間和空間。同時,也要讓所有觀望的勢力看到,寰宇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我們有技術,也有反擊的牙齒和爪子!”

眾人凜然受命,會議室內彌漫著一種緊張而亢奮的氣氛。反擊的序幕已經拉開,第一波攻勢效果顯著。

同一時間,在城市的另一端,騰龍科技總部大廈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王振雄臉色鐵青,手中的水晶煙灰缸被他狠狠砸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間粉身碎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濺滿了煙灰和水晶碎屑。他麵前站著幾個噤若寒蟬的高管和幕僚,螢幕上顯示的股價走勢圖和輿情監控,像一記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廢物!一群廢物!”王振雄低聲咆哮,額頭上青筋暴起,“是誰泄露出去的?!那些資金通道不是絕對安全的嗎?還有那些該死的殺手組織,拿了錢辦不成事,還留了尾巴讓人抓住?!現在全城都在看我們王家的笑話!”

“董事長,消消氣。”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也是王振雄的首席智囊,小心翼翼地開口,“現在當務之急是滅火。輿論方麵,我們必須立刻發表嚴正宣告,否認一切不實指控,並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同時,啟動我們的媒體資源進行反製,把水攪渾,轉移焦點。至於……那邊,”他隱晦地指了指上方,“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和一個確切的、能夠挽迴局麵的承諾。林晚晴那邊突然如此強硬且精準地反擊,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而且……可能知道了些什麽。”

王振雄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獨眼中閃爍著怨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他知道幕僚說的“那邊”指的是誰。那個隱藏在王家背後,給予他們巨大支援,同時也帶來恐怖壓力的“宗門觀察者”。正是“那邊”對“天穹”專案表現出的異乎尋常的興趣和催促,才讓他不惜鋌而走險,雇傭暗影樓這種組織。如今事情辦砸了,還惹了一身腥,他簡直無法想象“那邊”的怒火。

“聯係‘白先生’!”王振雄咬牙道,“告訴他,我們遇到了麻煩,需要支援,更需要一個解釋!暗影樓的人都是飯桶嗎?!還有,給我想辦法查清楚,林晚晴身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淩天’,到底是什麽來路!我要他的全部資料,祖上十八代都給我挖出來!”

就在王家亂成一團,林晚晴緊鑼密鼓地推進反擊時,淩天卻悄然離開了寰宇大廈。

他沒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隻是看似隨意地在街上行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融入人群的流水,幾個閃爍便已出現在數百米之外,普通的監控和人眼根本無法捕捉他的軌跡。他手中把玩著那枚從暗影樓據點得來的、刻有“禦”字的鐵牌。這令牌材質特殊,蘊含著一絲微薄但精純的土行靈力,煉製手法雖然粗陋,但其中的符文勾勒卻隱隱有幾分古意,絕非近代之物,更像是某個古老傳承流落出來的邊角料。

根據從黑鷲口中拷問出的零碎資訊,以及與趙坤那邊核實的情報,隱元會在江城的地下交易點並非固定一處,而是通過幾個隱蔽的“中介人”進行單線聯係。其中一名主要的中介人,經常出沒於城南老城區一片名為“鬼市”的灰色地帶。那裏白天是普通的舊貨古玩市場,到了深夜,則會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悄然進行。

淩天來到這片被稱為“鬼市”的區域時,已是華燈初上。白天的喧囂早已散去,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門,隻有零星幾家掛著昏黃燈籠的古玩店還開著門,燈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顯得格外冷清寂寥。空氣中彌漫著舊木頭、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火氣息。

他的靈覺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然漫過整片街區。很快,他便鎖定了一家名為“集古齋”的店鋪。店鋪看起來毫不起眼,門麵狹小,但地下卻另有乾坤,有一個經過巧妙偽裝和加固的地下室,裏麵隱隱傳來幾道比常人凝練、且帶著陰鷙和貪婪氣息的生命磁場波動,其中一道,與黑鷲描述中的“白先生”特征有幾分吻合。

淩天沒有走正門,他的身影在店鋪後巷的陰影中微微模糊,下一刻,便已直接出現在那間地下室的入口處——一扇看似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暗門之前。暗門上刻畫著簡陋的警戒和隔音符文,對於淩天而言,形同虛設。他伸出手指,在門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點。

沒有聲響,沒有光芒。那刻畫著符文的厚重金屬暗門,連同其後的門閂和複雜的機械鎖,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原子層麵瓦解,悄無聲息地化為齏粉,簌簌落下,露出一條向下的、燈火昏暗的階梯。

地下室比想象中寬敞,被佈置成一個兼具倉庫和會客室功能的密室。牆壁上掛著幾幅意境陰森的仿古畫,博古架上擺著些真假難辨的器物,空氣裏彌漫著檀香、雪茄以及一種淡淡的、類似於防腐劑的味道。此刻,室內有四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綢緞唐裝、麵皮白淨、略顯富態的中年男人,正眯著眼睛,用一塊絨布仔細擦拭著一把造型奇古的青銅匕首。他便是隱元會在江城的代理人之一,人稱“白先生”或“白執事”。下方坐著三個神色各異的男子,一個滿臉橫肉,氣息兇悍;一個精瘦如猴,眼神閃爍;第三個則穿著講究,像是掮客,正在低聲向白先生匯報著什麽。

淩天的突然出現,如同鬼魅,沒有引起任何空氣流動或聲響,直到他的身影完全顯現在燈光下,密室內四人才悚然驚覺!

“誰?!”滿臉橫肉的漢子最先反應過來,暴喝一聲,如同彈簧般從椅子上蹦起,伸手就往腰間摸去。精瘦男子則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向後一躍,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匕首。那掮客嚇得癱在椅子上。而主位的白先生,擦拭匕首的動作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淩天,臉上那慣常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駭和凝重。因為他根本沒察覺到對方是如何進來的!門外的預警陣法沒有絲毫反應!

淩天目光平淡地掃過四人,最後落在白先生身上。“白執事?”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白先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放下手中的絨布和匕首,臉上重新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隻是這笑容有些僵硬:“這位朋友,麵生得很啊。不知深夜來訪,有何指教?若是想談生意,也該按規矩先遞帖子纔是。”他一邊說,一邊暗暗打了個手勢,那精瘦男子會意,悄悄向牆邊一個隱蔽的按鈕挪去。

“談談‘昏識霧’,‘靈擾器’,還有暗影樓的生意。”淩天開門見山,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白先生臉色微微一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朋友說笑了,什麽霧啊器的,白某聽不懂。這裏隻做古玩生意,朋友若是找錯了門,還請自便。”他已經確定來者不善,而且極有可能與昨晚暗影樓據點被端有關!他必須立刻啟動密室的應急機關,同時發出求救訊號!

然而,他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按下座椅扶手上的暗鈕,他眼中那個穿著普通、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隻是隨意地抬了抬眼皮。

“噗通!”“噗通!”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和精瘦男子,連同那個嚇癱的掮客,毫無征兆地,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頭,直接軟倒在地,雙眼翻白,失去了意識。沒有聲響,沒有動作,就像三根突然熄滅的蠟燭。

白先生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綢緞唐裝。他自問也算見過些“世麵”,接觸過一些擁有非凡手段的“奇人異士”,但像眼前這般,一個眼神就讓三個大活人瞬間昏迷,且完全感知不到任何能量或精神波動的詭異情形,他聞所未聞!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你……你到底是……”白先生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悄悄摸向懷中一個硬物,那是一枚保命的玉符,隻要捏碎,就能……

“把你知道的,關於‘宗門觀察者’,關於所有對‘天穹’專案或林晚晴感興趣的異常勢力和人物,都說出來。”淩天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直抵靈魂的壓迫感,“不要試圖撒謊,或者做小動作。”

白先生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彷彿被一頭史前兇獸盯上,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稍有異動,下場會比地上那三個手下更慘。他臉色慘白,顫顫巍巍地鬆開握住玉符的手,舉起雙手,聲音幹澀:“我……我說!我都說!隻求閣下饒我一命!”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在白先生斷斷續續、充滿恐懼的敘述中,淩天得到了一些拚圖般的資訊。

隱元會的確是一個橫跨多地的灰色組織,主要業務就是為暗影樓這類組織,以及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客戶”,提供來自“裏世界”的物資、情報和渠道。“昏識霧”、“靈擾器”這類東西,在隱元會內部被稱為“術具”或“詭物”,大多是從一些古老遺跡、墓葬或者某些特殊渠道流出的殘缺品或仿製品,威力有限,但對付普通人或低階武者效果顯著。

至於“宗門觀察者”,白先生的層級也接觸不到核心,隻知道這是一個非常神秘且古老的稱謂。據隱元會內部一些零星的傳聞,似乎與幾個極少現世、傳承悠久的“隱世宗門”有關。這些宗門超然物外,幾乎不幹涉世俗,但偶爾會派出“觀察者”入世,記錄時代變遷,或者……尋找某些他們感興趣的“東西”。而這一次,隱元會總部曾隱晦地提醒過,江城這邊關於“天穹”專案的風波,似乎引起了某位“觀察者”的注意,這也是為什麽王家背後的勢力如此急切,甚至不惜雇傭暗影樓的原因之一。白先生自己並未直接接觸過“觀察者”,隻知道對方似乎對“天穹”專案的底層理論,特別是涉及“意識與能量介麵”的部分,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關注。

最後,在白先生近乎崩潰的交代中,淩天還得到了一個意外的資訊:近期,在江城西北方向約兩百公裏的蒼雲山脈人跡罕至的深處,有采藥人傳出訊息,說夜空中偶爾會看到奇異的霞光閃爍,有時還能聽到低沉的、彷彿金屬摩擦的異響。隱元會上麵有人對此很感興趣,正在收集相關資訊,懷疑可能與某種古老的“遺跡”或“地脈變動”有關,正準備組織人手前去探查。

蒼雲山脈?霞光異響?淩天心中微微一動。這或許與他尋找的、可能存在的“異常”線索有關。

問完想知道的資訊,淩天沒有殺白先生,隻是隨手一抹,將他今晚的記憶修改成了遭遇不明身份強者襲擊,手下重傷,自己僥幸逃脫但受了驚嚇,關於淩天樣貌和具體詢問內容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對於這種小角色,他懶得徒增殺孽,修改記憶比滅口更省事,也不會立刻打草驚蛇。

做完這一切,淩天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密室內,隻剩下昏迷的三人,和一個呆坐原地、眼神空洞恍惚的白先生。

當淩天迴到寰宇大廈附近時,已是深夜。他沒有立刻返迴林晚晴的公寓,而是站在一處高樓的天台邊緣,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的城市,靈覺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以他為中心,緩緩掃過方圓數千米的範圍。他在“等待”。

根據黑鷲和陳景和的情報,那位暗影樓的羅執事,最遲今晚便會抵達江城。以暗影樓的行事風格和這位羅執事睚眥必報的兇名,他抵達後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追查據點被毀的真相,並找到“兇手”報複。而淩天,就是那個最明顯的目標。

夜風呼嘯,吹動他的衣角。他彷彿融入了夜色,成為了城市背景的一部分。

子夜時分,淩天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投向城西的方向。在他的靈覺感知中,一股比起黑鷲強橫了不止十倍、充滿了陰冷、暴戾和血腥氣息的能量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狼煙,驟然出現在江城西郊某個偏僻的物流園區附近。那股氣息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甚至帶著一種張揚的、宣示主權般的威懾,隱隱向整個江城地下世界宣告:暗影樓的高手,來了!

緊接著,那股氣息似乎停頓了片刻,像是在感知或確認什麽,然後……毫不遲疑地,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以驚人的速度,筆直地朝著淩天所在的方位,疾馳而來!對方顯然擁有某種鎖定目標或追蹤氣息的秘法,在抵達江城後,直接便找到了淩天!

“倒是省了我去找的功夫。”淩天立於天台邊緣,身影在夜風中紋絲不動,目光平靜地望向那道在都市霓虹背景下、如同鬼魅般高速掠近的陰冷氣息。

來的正是羅執事。

他看起來四十歲許,身材高瘦,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勁裝,外麵罩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麵容陰鷙,眼眶深陷,嘴唇薄如刀鋒,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十指修長,指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黑色,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羅執事在距離淩天百米外的另一棟稍矮建築的樓頂停下,鬥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淩天,眼中閃爍著驚疑、憤怒以及一絲凝重。他能感覺到下方那個年輕人身上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凡人。但正是這種“普通”,在此時此刻此地,顯得無比詭異!一個能無聲無息端掉暗影樓據點、讓黑鷲等人人間蒸發的家夥,怎麽可能是個普通人?要麽對方實力遠超自己,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他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誕的想法),要麽就是修煉了極其高深的斂息秘法。

“是你,動了暗影樓的人?”羅執事的聲音嘶啞難聽,如同金屬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淩天沒有迴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聒噪的飛蟲。

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羅執事。他在暗影樓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輕視?尤其是對方看起來如此年輕!

“狂妄小輩!不管你是誰,背後有何依仗,敢動暗影樓,就要有死的覺悟!”羅執事怒極反笑,話音未落,他身形猛然一動!

沒有花哨的招式,僅僅是簡單的一撲,卻快如鬼魅,瞬間跨越百米距離,鬥篷鼓蕩如烏雲,一隻泛著青黑色、彷彿鬼爪般的手掌,已然穿透夜色,帶著淒厲的破空之聲和一股陰寒刺骨的腥風,直抓淩天咽喉!這一抓,看似簡單,實則蘊藏了至少七種後續變化,封死了淩天所有閃避的方位,指尖那青黑色的光澤,顯然淬有劇毒,更有一股陰狠的內勁暗藏,足以開碑裂石!

這一擊,已然達到了此界武學的巔峰,甚至觸控到了“技近乎道”的門檻,遠超黑鷲之流。就算是陳景和那種養生有成的內家高手,麵對這一抓,恐怕也難逃重傷殞命的下場。

然而,麵對這迅若雷霆、毒辣陰狠的一抓,淩天隻是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就在羅執事的鬼爪距離淩天咽喉不足三寸,那淩厲的爪風甚至已經吹動了淩天額前發絲的刹那——

淩天輕輕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然後,他對著那聲勢駭人的青黑鬼爪,輕輕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羅執事那誌在必得、蘊滿陰毒內勁的一爪,在淩天那看似輕飄飄的食指指尖前,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對無法逾越的歎息之壁。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變化,所有的劇毒,在接觸的瞬間,便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至高規則力量,從存在層麵直接“否定”了。

緊接著,那股“否定”的力量,順著羅執事的手臂,蔓延而上。

羅執事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他感覺到自己苦修數十載的陰毒內力,正在寸寸瓦解、消散;他那淬煉得堪比精鋼的骨骼經脈,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他那充滿生機的軀體,正迅速失去溫度、失去活力、失去……存在!

“不——!!!”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嘶吼。

然後,他的身體,連同那襲黑色鬥篷,以及他身上所有的武器、毒藥、暗器,甚至是他存在的痕跡,都在夜風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字跡,悄無聲息地、徹底地湮滅、消散。

沒有留下絲毫塵埃,沒有溢散任何能量。

彷彿這個兇名赫赫的暗影樓羅執事,從未在這片樓頂出現過。

夜風依舊呼嘯,吹過空曠的天台。淩天緩緩收迴了那根手指,彷彿隻是彈走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望向羅執事消失的地方,眼神依舊古井無波。解決這樣一個勉強摸到築基中期門檻、在此界或許可稱“高手”的存在,對他而言,與拂去肩頭落葉並無本質區別。

隻是,在羅執事徹底湮滅前那一瞬間,淩天那超越此界一切的靈覺,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從羅執事神魂本源深處散逸出的“標記”氣息。那標記並非羅執事自身所有,而是被更高層次的存在,以一種隱晦的手法,烙印在其靈魂深處的。標記的氣息……帶著一絲古老、晦澀,且與此界主流修煉體係略有不同的韻味。

“宗門……觀察者?”淩天心中默唸。看來,這位羅執事,或者說暗影樓,與那個神秘的“宗門觀察者”之間的聯係,比白先生瞭解的更深。這個標記,更像是一種“監控”或者“隸屬”的印記。

隨手解決了這個麻煩,淩天身形微動,便從樓頂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冰冷的夜風,見證著一位在黑暗世界叱吒風雲的執事,如何無聲無息地、徹底地歸於虛無。

然而,就在淩天離開後不久。

距離此處數公裏外,某座高檔公寓的頂層,一個始終拉緊窗簾、從未開燈的房間內。

一個身穿灰色麻布長袍、盤膝坐在蒲團上的幹瘦老者,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他麵前擺放著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滿奇異符文的黑色羅盤。此刻,羅盤中央的一顆暗紅色寶石,毫無征兆地,“哢”一聲輕響,碎裂成了幾瓣。

老者渾濁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著碎裂的寶石,臉上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羅刹的魂印……碎了?!”他低聲嘶語,聲音幹澀,“在這靈氣枯竭的末法之地……怎麽可能?是誰?是誰能如此幹淨利落地抹去一位築基中期修士的魂印?甚至連一絲反抗的波動都未曾傳出……”

老者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望向淩天與羅執事交手(或者說單方麵抹殺)的大致方向,眼神變幻不定。他正是暗影樓背後那位“雇主”所代表的勢力,派來江城的真正眼線,也是白先生口中諱莫如深的“宗門觀察者”之一。他奉命監視“天穹”專案的進展,並確保暗影樓的任務完成。羅執事的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看來,這江城的水,比預想的要深得多……林晚晴身邊,果然有高人。”老者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獵物的興奮,“能如此輕易滅殺羅刹……至少也是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是……觸控到了金丹門檻的老怪物?有意思……‘天穹’的秘密,看來比總部預估的還要重要。必須立刻上報!”

他迅速迴到蒲團前,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的玉簡,貼在額頭,將羅執事魂印碎裂、疑似有超越築基期修士介入的訊息,以及自己的猜測,以神念銘刻進去。然後,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玉簡上,雙手掐訣,低喝一聲:“疾!”

玉簡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穿透窗戶,沒入茫茫夜空,向著某個遙遠而隱秘的方向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老者臉色蒼白了幾分,但眼神卻更加幽深。他重新望向窗外江城璀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遊戲,越來越有趣了。隻是不知道,你這隱藏的高人,能否擋得住接下來的‘觀察’?”

夜,更深了。江城的暗流之下,更深的漩渦,正在緩緩成形。而淩天與“宗門觀察者”的第一次間接接觸,以一位執事的徹底湮滅和一枚魂印的碎裂,悄然拉開了序幕。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