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氣運,在某種不可見的層麵上,正悄然發生著玄之又玄的變化。這種變化尋常人無從感知,唯有那些觸控到些許天地規則、或是身負特殊傳承的“敏感者”,方能隱隱察覺那股從天外垂落、籠罩全城的、浩瀚而晦澀的“注視”。
淩天立於一棟廢棄工廠的樓頂,這裏遠離市區核心,視野開闊,卻能避開大部分城市磁場的幹擾。他雙手負於身後,微微仰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午後的流雲,投向了那無盡高遠的虛空深處。在他的“真靈映照”之下,常人眼中空無一物的天空,此刻正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景象。
一層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如同水波蕩漾的青色光暈,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自西北方向的虛空滲透而來,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江城的上空。這光暈並非實質能量,更像是一種“因果”與“天機”規則被外力強行擾動、顯化而成的漣漪。漣漪的核心,彷彿一枚無形的、冰冷而巨大的“鏡麵”,高懸於九天之上,鏡麵深處倒映著整座城市的模糊輪廓、氣機流轉、乃至無數生靈命運絲線那微弱的光芒。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映照過去未來、洞徹萬物本質的“窺視”之力,正如同最細膩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江城範圍內的“異常”因果節點。
“觀天鏡碎片……果然動用了。”淩天心中瞭然。這股力量的層次,遠超此界尋常的築基、金丹修士所能觸及,甚至觸控到了一絲“天道權柄”的邊緣。雖然隻是碎片,威能百不存一,且隔著無盡虛空和界域壁壘施為,消耗巨大,效果也大打折扣,但用來在這末法之地的江城,尋找“天穹”專案的異常關聯者,或是定位“羅刹”魂印湮滅的源頭,已是綽綽有餘。
那“鏡光”掃過之處,淩天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天地的“因果線”被輕微地撥動、探查。然而,當那股無形的窺視之力觸及他自身存在的“邊界”時,卻如同溪流遇到了深不見底的歸墟,悄無聲息地“沉沒”了,未能激起半分漣漪,更未能映照出任何關於他過往、來曆、實力的清晰影像。他那源自混沌、超脫因果、不在命運長河之內的本質,加上剛剛融合了一絲“鎮空碑”道韻所帶來的、對“空間”與“存在”穩固性的加持,使得這“觀天鏡”碎片的窺探,在他身上完全失效。鏡光之中,關於“淩天”的一切,始終是一片無法穿透的、絕對的“空”與“虛”。
但江城並非隻有他一個“異常”。
那鏡光掃過寰宇大廈時,在林晚晴身上微微一頓。她身上殘留的、屬於淩天“道韻印記”的氣息,以及她自身與“天穹”專案那緊密糾纏、且在近期變得異常“明亮”和“堅韌”的命運絲線,顯然引起了鏡光的注意。不過,印記的氣息已被淩天以更高明的手法掩蓋、同化,鏡光未能追溯其源,隻是標記了林晚晴這個“關鍵節點”。
鏡光掃過陳景和隱居的小院、趙坤“三葉草”的幾處秘密據點時,也有所感應,但那些地方的氣機相對“正常”,隻是比普通人旺盛、凝實,並未達到引發“觀天鏡”高度警覺的閾值。
然而,當鏡光掃過城西王家那座奢華而古老的宅邸時,異變陡生!
隻見王宅上空,原本因商業受挫、家主焦頭爛額而顯得有些晦暗衰敗的家族氣運,此刻卻被一道極其微弱、卻位格極高的青紫色“貴氣”如同定海神針般強行穩住。這道“貴氣”的來源極其隱秘,彷彿一根無形的絲線,自西北虛空而來,牢牢“釘”在王宅的風水核心——祖祠的位置。當“觀天鏡”的鏡光掃過這道“貴氣”絲線,試圖追溯其源頭時,那青紫色絲線猛地一顫,爆發出一股桀驁、古老、充滿威嚴反擊意誌的淩厲波動,竟硬生生將鏡光的探查“彈開”,甚至隱隱有順著鏡光反向追溯、攻擊施術者的跡象!
“哼!”
遙遠的、不知存在於何處的秘地之中,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帶著驚訝與怒意的悶哼。顯然,“觀天鏡”碎片的操控者,在探查王家背後勢力時,遇到了強硬的反擊和遮蔽。那道青紫色“貴氣”所代表的勢力,其底蘊和警惕性,遠超預期。
鏡光在王宅上空盤旋數息,終究未能突破那青紫色“貴氣”的遮蔽,隻得轉移目標。最終,鏡光的大部分力量,開始朝著江城西北方向——蒼雲山脈的區域匯聚、傾瀉!顯然,淩天在蒼雲山觸動遺跡封印、獲得碑靈道韻時泄露的氣息,以及陳景和、趙坤組織人手前往探查的動向,引起了“觀天鏡”背後勢力更大的興趣!相比起江城內部這些撲朔迷離的“節點”,那片剛剛顯露出“異常”的山脈深處,似乎隱藏著更直接、更“新鮮”的線索!
淩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他並未阻止“觀天鏡”對蒼雲山的探查。那片遺跡的核心(鎮空碑與門之碎片)已被他重新隱去,外圍的七彩光膜缺口週期性泄露的霞光和空間漣漪,正好可以作為一個“誘餌”,吸引“宗門觀察者”和暗影樓的注意力,為江城這邊減輕壓力,也為陳景和他們可能的探查製造更多變數和……機會。
“鏡天宗的小把戲,還是這般上不得台麵。”淩天收迴望向虛空的目光,語氣平淡無波。從“觀天鏡”碎片的氣息和施術手法中,他已隱約辨認出其背後的傳承脈絡,與某個以“窺天測地、洞徹因果”聞名的上古宗門“鏡天宗”有關。隻是不知如今執掌碎片的,是鏡天宗遺脈,還是僅僅得到了其部分傳承的後世宗門。
他不再關注天上的窺探。那鏡光既無法看透他,又將注意力轉向了蒼雲山,短期內對他和林晚晴的直接威脅反而降低了。現在,他需要關注的是地麵上的動向。
幾乎就在“觀天鏡”碎片力量匯聚向蒼雲山的同時,江城內外,幾股暗流也開始了加速湧動。
蒼雲山脈,外圍山區。
一支約十五人的隊伍,正沿著崎嶇難行的獸徑,向著山脈深處快速而隱蔽地前進。隊伍成員穿著便於山地行動的迷彩或深色戶外裝束,裝備精良,行動間悄無聲息,顯示出極高的專業素養和野外生存能力。為首的是兩名老者,正是陳景和與另一位受邀前來的老友——精通風水地氣、擅長奇門遁甲的“吳老鬼”吳謙。趙坤則帶著四名“三葉草”中最精銳的好手,負責護衛和開路。其餘幾人,則是陳景和與吳謙找來的、在探險、考古或“特殊物品”鑒定方麵有一技之長的可靠之人。
他們根據淩天提供的資訊,避開旅遊路線和護林員巡查範圍,專走人跡罕至之處,已經深入山區近百公裏。越是深入,空氣中的“異常”感便越是明顯。不僅指南針會出現間歇性紊亂,連一些精密的電子裝置也時不時受到不明幹擾。偶爾,能聽到從極遠處傳來的、沉悶如雷的異響,以及看到天邊一閃而逝的奇異霞光。
“老陳,這地方……地氣混亂駁雜,煞氣與靈氣糾纏,卻又隱隱有古老封禁的痕跡,絕非善地啊。”吳謙手持一個古舊的青銅羅盤,眉頭緊鎖。羅盤上的指標正毫無規律地瘋狂旋轉,時而指向霞光方向,時而又猛地指向腳下大地。
“淩先生所言非虛。此地必有大秘。”陳景和臉色凝重,手中緊握那枚“戍土令”,令牌微微發熱,散發出穩定的土行靈力,驅散著周圍環境中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莫名氣息。“大家都打起精神,跟緊了。按照淩先生給的路線,繞過前方那片‘鬼打牆’霧林,應該就能接近核心區域了。”
就在隊伍準備穿越一片地勢相對平緩、但霧氣開始變濃的山穀時,異變突生!
“嗖!嗖嗖!”
數道淩厲的破空之聲,毫無征兆地從兩側山坡的密林和亂石後襲來!目標並非人身,而是隊伍攜帶的通訊裝置、照明工具和部分精密儀器!
“敵襲!隱蔽!”趙坤反應極快,低吼一聲,身影已如同獵豹般撲向一側的巨石之後。他帶來的四名好手也瞬間散開,各自尋找掩體,同時手中的加裝了***的特種槍械已然指向襲擊襲來的方向。
“噗噗噗!”幾台衛星電話和強光手電應聲碎裂。襲擊者用的似乎是特製的鋼針或吹箭,威力不大,但精準度極高,且塗有能腐蝕金屬和絕緣材料的特殊藥劑。
幾乎在襲擊發生的同時,兩側山坡上,影影綽綽出現了二十多個身穿灰綠色迷彩、臉上塗著油彩、氣息精悍冰冷的身影。他們手中持有經過改裝的弓弩、吹箭,甚至有幾把造型古怪、槍管粗短的槍械,顯然是專門用於山地叢林無聲作戰的裝備。這些人站位刁鑽,彼此呼應,瞬間就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包圍圈,封住了陳景和隊伍的前進和後退路線。
“暗影樓的外圍行動隊?還是……‘宗門觀察者’麾下的探子?”趙坤心中急轉。對方沒有立刻下死手,而是先破壞通訊和照明,顯然是想活捉或逼問。
“前方乃禁地,無關者,退去。留下所有隨身物品,可饒性命。”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從對麵山坡一塊巨石後傳來,用的是某種帶著古怪口音的普通話。
陳景和與吳謙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對方人數占優,裝備精良,且占據地利,顯然是早有準備在此伏擊。他們這邊雖然個人實力不弱(尤其是趙坤幾人),但對方顯然也不是普通匪徒。
“閣下是何方神聖?此地乃無主山林,我等進山采藥訪友,何來‘禁地’之說?”陳景和上前一步,朗聲說道,同時暗中對趙坤做了個手勢。
“采藥訪友?”那嘶啞聲音冷笑,“帶著軍用級裝備和古董羅盤采藥?老家夥,別耍花樣。你們是江城‘三葉草’的人吧?還有那兩個老東西……陳景和,吳謙,沒想到你們這把年紀了,還敢摻和進來。識相的,把你們知道的關於這片山區‘異常’的訊息,還有是誰指使你們來的,統統說出來!否則,這蒼雲山,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對方竟然一口道破了陳景和、吳謙的身份和“三葉草”的背景!顯然是有備而來,情報工作做得極好。
“看來是沒得談了。”趙坤眼中寒光一閃,知道不能善了。對方既然知道他們的底細還敢攔截,必然有所依仗,且絕不會放他們活著離開。
“動手!”幾乎在趙坤低喝的同時,他身旁一名精銳已然扣動扳機!一顆特製的、能釋放強烈致盲和眩暈效果的爆震彈,劃出弧線,射向對方人數最密集的區域!
“砰——!”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噪音在山穀中炸開!
戰鬥,瞬間爆發!
對方顯然也早有準備,在白光炸開的瞬間,大部分伏擊者已低頭或側身規避,同時手中的弓弩、吹箭和怪槍齊齊開火!箭矢、毒針、以及一種速度極快、穿透力驚人的古怪彈丸,如同雨點般向著陳景和隊伍傾瀉而來!
“戍土,起!”陳景和低喝一聲,將手中“戍土令”向前一推!令牌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土黃色光芒,一道厚約半尺、凝實如同實質的土黃色光牆憑空出現在隊伍前方,將大部分遠端攻擊盡數擋下!箭矢、毒針撞在光牆上,紛紛折斷、彈開;那些古怪彈丸則深深嵌入光牆,激起一圈圈漣漪,卻未能穿透。這正是“戍土令”殘存的護身之能!
然而,光牆隻堅持了不到三秒,便因靈力消耗過快而迅速黯淡、消散。陳景和臉色一白,顯然催動這古物對他消耗不小。
“坤位,巽風,散!”吳謙也沒閑著,手中飛快掐訣,將幾張畫著扭曲符文的黃色符紙丟擲。符紙無風自燃,化作數道小型旋風,捲起地上的砂石枯葉,向著對方陣型吹去,雖然殺傷力有限,但成功幹擾了對方的視線和射擊精度。
借著這短暫的喘息之機,趙坤和四名手下已然如同出閘猛虎,憑借著精湛的戰術動作和強悍的個人實力,利用地形掩護,迅速向著兩側山坡的伏擊者發起了反衝鋒!他們的槍法極準,配合默契,瞬間就放倒了三四名躲閃不及的敵人。
然而,對方顯然也非庸手。幾名似乎是頭目的灰衣人,身形矯健異常,竟然不懼子彈(或是有特殊防彈裝備),手持淬毒的短刃或帶著倒刺的奇特兵器,從側麵悍然撲上,與趙坤等人纏鬥在一起!這些人的招數狠辣刁鑽,力量、速度遠超常人,顯然也經過某種強化或修煉了粗淺的搏殺法門。
一時間,山穀中槍聲(雖然大多加了***)、兵刃交擊聲、呼喝聲、慘叫聲響成一片。陳景和這邊憑借“戍土令”的出其不意和趙坤等人的精銳,暫時抵擋住了第一波攻擊,但對方人數占優,且個體實力不弱,更有地利,久戰下去必然不利。
“老吳,用‘障目煙’!向東北角突圍!那裏樹木最密,幹擾最強!”陳景和一邊從懷中摸出幾枚黑乎乎的彈丸,一邊對吳謙喊道。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混合了多種刺激性草藥和礦物粉末,能製造大範圍的濃煙和刺鼻氣味。
“好!”吳謙會意,手中又捏出幾張符籙。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陳景和準備丟擲“障目煙”彈丸的刹那——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悶、更加悠長、彷彿來自大地最深處,又像是從極高遠的虛空傳來的巨大轟鳴,陡然從蒼雲山脈的最核心區域——那片被淡紫色霧海籠罩的“牛角峰”方向傳來!
伴隨著這聲轟鳴,整片山穀,不,是整個蒼雲山脈的外圍區域,都彷彿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西北方向的天空,那原本隻是偶爾閃過霞光的天際,驟然爆發出一片璀璨奪目、覆蓋了小半邊天空的七彩流光!流光之中,隱約可見複雜的符文虛影明滅不定,更有道道粗大的空間裂痕般的黑色縫隙一閃而逝!一股難以形容的、古老、浩瀚、卻又帶著破敗與混亂氣息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從那個方向擴散開來,即便相隔數十上百裏,依然讓山穀中激戰的眾人感到心神劇震,氣血翻騰,手腳都有些發軟!
“遺跡……徹底顯現了?還是……觸動了什麽?”陳景和心中駭然。
而對麵的灰衣伏擊者們,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驚呆了,攻擊為之一緩。
“撤!”灰衣人首領嘶啞的聲音帶著驚疑不定,果斷下令。他們的任務似乎是攔截和探查,並非死戰。如今核心區域發生如此驚人的異變,情況不明,繼續纏鬥已無意義。
得到命令,灰衣人們毫不猶豫,迅速脫離戰鬥,如同潮水般退入兩側山林,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幾具同伴的屍體和一片狼藉的戰場。
趙坤等人也沒有追擊,迅速收縮防禦,警惕地注視著灰衣人消失的方向和遠處天際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七彩流光與空間漣漪,人人臉上都帶著震驚與後怕。
“陳老,吳老,此地不宜久留!”趙坤喘息著道,他手臂上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淋漓,好在未傷及筋骨。“剛才那動靜太大了,恐怕會吸引更多勢力前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找個安全地方從長計議!”
陳景和與吳謙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沉重。蒼雲山的秘密,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危險,也引來了更多虎視眈眈的惡狼。他們這次的探查,尚未真正進入核心,就險些全軍覆沒。
“走!”陳景和當機立斷。一行人迅速打掃戰場(主要是迴收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攙扶起受傷的同伴,沿著來路,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著山脈外圍撤離。
而在他們撤離的同時,蒼雲山核心區域的異象,已然通過某種隱秘的渠道,如同插上了翅膀,飛速傳向了四麵八方。暗影樓總部、“鏡天宗”碎片執掌者、以及更多或明或暗、對“異常”與“上古”感興趣的勢力,都將目光,牢牢鎖定了這片突然“沸騰”起來的古老山脈。
江城之局,因蒼雲山之變,再添無窮變數。
江城,寰宇大廈頂層。
林晚晴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關於“天穹”子模組三技術發布會籌備情況的最終報告,目光卻有些飄忽地望向西北方向。就在剛才,她心中莫名悸動,彷彿有什麽極其宏大、極其遙遠的事情發生了。緊接著,她佩戴在胸前、淩天留下的一枚作為“道韻印記”載體的普通玉墜,微微發熱了一瞬。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直覺告訴她,與淩天、與蒼雲山、與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敵人有關。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秘書快步走進,臉上帶著一絲緊張:“林總,剛剛收到訊息,王振雄在半小時前,突然高調召開了一個臨時新聞發布會,宣佈騰龍科技在‘生物神經介麵’領域取得‘突破性、顛覆性’進展,並展示了一段據稱是‘實時、無創、高精度’的腦控機械臂演示視訊,雖然很簡短,但效果……相當震撼。多家媒體已經蜂擁而去。我們下午的技術發布會……”
林晚晴眼神一凝,瞬間從那種莫名的悸動中脫離出來,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王家,果然還有後手。而且,時機抓得如此之巧,恰好在她發布會前夕,又是在蒼雲山異動、可能牽扯各方注意力的時刻。這背後,若說沒有“宗門觀察者”或其關聯勢力的技術支援與戰略指點,她絕不相信。
“無妨。”林晚晴的聲音冷靜而堅定,轉身走迴辦公桌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們的技術,是經過無數次實測和資料驗證的。他王家若真能拿出同等水平的東西,就不會之前耍那些下作手段了。這所謂‘突破’,恐怕不是代價高昂難以複製,就是有著我們不知道的重大缺陷或隱患。按原計劃,準備發布會。同時,讓技術部和市場部,立刻全力分析他們那段演示視訊,找出所有可能的破綻和疑點!這一仗,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毫無懸念!”
“是!”蘇秘書精神一振,領命而去。
林晚晴坐迴椅子上,輕輕摩挲著胸前那枚溫潤的玉墜。商業的戰爭,技術的戰爭,她從不畏懼。而那些來自陰影世界的威脅與波瀾……她相信,那個此刻或許正在某處靜靜注視著一切的男人,自有安排。
風暴已至,而她,已然準備好乘風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