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嘣嘣嘣——!”
兩道巨大的刀罡轟然相撞,狂暴的刀氣四散激射,地麵被犁出道道深溝,黃沙漫天!
片刻後,煙塵稍散。
眾人隻見第二刀皇手中長刀寸寸崩碎,整個人倒飛而回,重重砸落在地。
皇影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冇有後退。
他緩了幾息,纔將湧到喉頭的鮮血生生嚥了回去。
東瀛陣營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中原刀道不過如此!”
“皇影大人威武!東瀛刀道纔是天下第一!”
皇影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將刀往肩上一扛,雙手交叉抱胸,下巴微揚,擺出一副輕鬆取勝的姿態。
暫時停戰觀望的老天皇嘴角微揚,一臉得意,想看看無名是否會被這變故打擊到。
可他終究還是失望了。
無名依舊神色平靜,淡然注視著戰局。
中原陣營這邊,同樣一片沉靜。
冇有人喪氣,冇有人驚慌。
這才哪到哪?
他們這邊,真正的高手還冇動呢。
劍聖身形一閃,已落在第二刀皇身側,第三豬皇正蹲在地上,為第二刀皇檢視傷勢。
“怎麼樣?”劍聖問。
第三豬皇鬆了口氣。
“內力耗儘,內傷不輕,不過……性命無礙。”
他渡了幾道真氣過去,穩住第二刀皇的傷勢,隨即站起身,伸手便要去拔自己的刀。
“還是我來吧。”劍聖目光凜冽,看向遠處那背刀而立的皇影,“這傢夥,我早看不順眼了。”
第三豬皇卻搖了搖頭,目光堅決。
“我可不想讓這些小小蠻夷,小看了中原武林的刀之一道。”
劍聖一怔,隨即微微點頭。
皇影雖然贏了,但也消耗巨大,內傷不輕,第三豬皇此時出手,勝算不小。
況且,今日之戰,本就生死不論。
比的,是刀道。
即使人死了,隻要刀意不滅,便是贏。
劍聖正要退後。
“豬皇。”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陸羽放下酒杯,目光掃過第三豬皇,又看向遠處那得意的東瀛陣營。
“還是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吧。”
年輕人?
中原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這邊,年輕一輩中用刀的……還有誰能與皇影一戰?
好像……冇有啊?
眾人疑惑地看向陸羽,卻見這位閣主自顧自地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目光望向某個方向。
東瀛陣營中,有人見中原遲遲無人出戰,忍不住出言譏諷。
“怎麼?冇人敢上了嗎?”
“剛纔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慫了?”
“中原刀道,真的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眾人下意識想要細看,那身影卻已飄然而至,落在陣前。
青衫獵獵,長髮披肩,眉眼溫和,卻自帶一股凜然之氣。
正是聶風。
“聶風?”
“他不是隻會風神腿嗎?”
“冇聽說過他用刀啊……”
中原這邊議論紛紛,滿是疑惑。
陸羽卻已放下酒杯,輕輕一揮手。
“聶風。”
他聲音平淡,卻字字清晰。
“讓他看看,什麼纔是中原武林的刀之一道。”
聶風轉身,朝陸羽鄭重抱拳。
隨即,他解下背上的長刀。
“嗆——!”
刀身出鞘的刹那,一股徹骨寒意轟然擴散!
四周溫度驟降,刀身之上,寒氣凝成白霧,翻滾不休。
雪飲狂刀。
刀身微微震顫,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寒氣愈發濃烈,刀鋒處甚至凝出細密的冰霜。
聶風握刀在手,目光掃過場中,瞬間便明白了情況。
他的目光落在皇影身上。
很期待。
皇影也在打量聶風。
太年輕了。
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能有什麼本事?
他目光落在聶風手中那柄寒氣逼人的長刀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化為不屑。
寶刀確實不凡。
但刀再好,也要看握在誰手裡。
這小子,多半隻是仗著神兵之利,根本不懂真正的刀道。
皇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聶風並未在意皇影眼中的輕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刀。
血飲狂刀刀身寒氣更盛,彷彿在替主人迴應那份不屑。
場中眾人,已然察覺到兩股刀意悄然對峙。
“驚寒一瞥!”
聶風快刀斜斬,凜冽寒氣隨之突襲而出。
皇影眼皮一挑,厲聲大喝,武士刀自上而下轟然劈出,磅礴刀罡驟然顯現,徑直迎擊而上。
雖是試探招式,威力卻不容小覷。
兩道刀氣瞬間相撞,隨即相互抵消。
“還不錯,竟能接住我隨手一擊。”
皇影略顯驚訝。
聶風不再多言,傲寒六訣揮灑而出。
這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麵前施展這等絕學,對手還是一位用刀高手。
皇影起初隻以長輩對晚輩的隨意姿態應對,可交手上百招後。
他才驚覺自己早已不知不覺間認真起來。
笑三笑與武無敵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關注,心中暗自詫異。
聶風竟在實戰之中,將傲寒六訣施展得愈發精妙。
一旁飲酒的神鵰更是興奮不已。
它早在拜劍山莊時便看好聶風與步驚雲,當初並未對聶風下死手。
此刻見他進步神速,不由得“咕咕”歡叫。
陸羽點頭讚賞。
“聶風潛力極佳,絲毫不遜於步驚雲和斷浪。”
斷浪聽得陸羽此言,心中欣喜之餘,也隱隱生出幾分壓力。
劍晨雖在觀望無名與老天皇的激戰,卻也清楚聽見了自己一向崇拜的閣主稱讚聶風、步驚雲、斷浪三人。
他心中難免失落,曾幾何時,他有武林神話無名為師,一度意氣風發,練劍也不免懈怠。
而今在殘酷現實麵前,他已然成長,努力程度絲毫不比斷浪遜色。
自聶風登場後,無名與老天皇也正式交手。
兩人皆是老一輩頂尖高手,攻防之間精妙絕倫。
一招出手,心中早已演算後續十餘招變化,打得滴水不漏,遠攻近戰變幻莫測。
這般層次的對決,輸贏往往隻在一招的細微判斷之間,可謂一招錯,步步錯。
“如此高手,在中原竟籍籍無名!”
老天皇與無名激鬥數回合後,忍不住開口。
其實他並非完全不知無名,當年絕無神妄圖禍亂中原,便是被一人擊退,隻是絕無神從未告知他那人姓名。
而老天皇派人探查中原武林時,無名早已歸隱,整日以二胡自娛。
手下雖聽過“武林神話”之名,卻以為無名早已過世,並未回稟。
無名無心與老天皇閒談,劍指一凝,劍氣再度強攻而去。
老天皇也不再留手,兩人激戰之下,黃沙漫天,地麵被轟得坑坑窪窪。
另一邊,聶風與皇影的戰場卻是寒風凜冽,刀氣縱橫,漫天黃沙被寒氣凝結,又被刀氣瞬間劈碎。
“你確實比剛纔那人強些,可僅憑這點本事,還遠遠不夠看!”
皇影冷哼一聲。
他驟然暴喝,橫刀劃圓,雄渾刀氣凝聚成圓形刀牆,層層收縮,將聶風困在其中。
正是招式“困愁城”。
不知多少高手,都在此招下力竭落敗。
這還未完,聶風被困之際,皇影已雙手握刀舉過頭頂,刀氣暴漲。
便要一刀將聶風劈成兩半。
觀戰的第三豬皇心中震撼於皇影殺招的淩厲狠辣,不由得暗暗為聶風擔憂。
劍聖亦有出手之念,聶風所展露的潛力,令他頗為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