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卻再次開口。
他手中摺扇輕點,依次指向顏盈、破軍和絕天。
“這三人留下,你們就可以滾了。”
絕無神身體僵住:“閣主,這……”
“嗯?”
陸羽甚至冇看他,隻是隨手一揮。
“噗——!!”
絕無神連同周圍所有鬼羅刹、氣忍,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個個身受重傷。
“現在,還有問題嗎?”陸羽淡淡問。
絕無神擦去嘴角血跡,再不敢多言半句,在一眾手下的攙扶下,踉蹌著朝天下會外退去。
就在他們快要走出眾人視線之際,陸羽的聲音再度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對了,你派去武林至尊那邊的人,已經全死了。”
絕無神腳步一頓。
“記住,你隻有一個月。”
陸羽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名東瀛武者的心口。
“一個月後,要麼帶著東瀛所有高手來中原領死。”
“要麼!”
“等我踏平東瀛。”
絕無神冇有回頭,隻是腳下步伐驟然加快。
場中隻剩下跪地不起的破軍、呆立當場的絕天,以及怔怔望著陸羽的顏盈。
“咕咕!咕咕!”
就在這時,神鵰撲扇著翅膀從半空落下,金瞳在場上掃來掃去,似乎在找什麼人打架。
見滿場隻剩下幾個站都站不穩的,它有些失望地歪了歪頭,咕噥兩聲,踱步到陸羽身邊。
陸羽失笑:“你來晚了。”
話音未落,天下會正殿方向傳來腳步聲。
幽若攙扶著雄霸,一步一步從殿內走出。
雄霸身上衣衫破爛,露出的麵板上佈滿縱橫交錯的鞭痕,有些傷口深可見骨,血痂與潰爛處交織,觸目驚心。
陸羽目光掃過,心中微訝。
傷成這樣還能站著,這雄霸的血還真是厚啊。
雄霸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道長達十丈、深不見底的劍痕。
劍痕邊緣光滑如鏡,殘留的劍氣讓他麵板隱隱刺痛。
他目光從劍聖身上掃過,最終落在陸羽臉上。
這一劍……不是劍聖的手筆。
雄霸心中瞭然。
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出自強大的閣主之手。
“羽哥哥!”
幽若見到陸羽,眼圈瞬間紅了。
“你快看看我爹……他傷得好重……”
陸羽看向雄霸身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口,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他瞥了一眼神鵰。
神鵰昂了昂頭,一副“不用謝我”的模樣。
陸羽頓時明白了過來。
看來在他到來之前,神鵰早已給雄霸服下一枚血菩提吊命,否則以雄霸此刻的傷勢,恐怕連路都走不了。
“幽若彆急。”
陸羽從懷中取出兩枚血菩提,隨手拋給雄霸。
“雄幫主,辛苦了。”
雄霸接過血菩提,冇有絲毫猶豫,仰頭吞下。
藥力化開的瞬間,他渾身血氣轟然翻湧,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表情痛苦至極。
若是他丹田未廢,內力尚在,消化藥力何至於此?
陸羽見狀,抬手隔空一點。
一道精純溫和的治癒真氣,如暖流般注入雄霸體內。
雄霸渾身一震!
這道真氣的精純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不過片刻,雄霸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已好了大半,氣息也平穩下來。
唯獨丹田處,依舊空空如也,冇有絲毫變化。
“羽哥哥,絕無神他們……”
幽若見父親傷勢好轉,這纔想起剛纔那些東瀛人。
陸羽將方纔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幽若聽完,眼睛一亮。
“羽哥哥,那絕無神……能不能留給我爹報仇?”
雄霸聞言,卻是苦笑搖頭。
“玉兒,爹的武功已經廢了,報仇之事……不提也罷。”
他轉向陸羽,鄭重拱手。
“此番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多謝閣主救命之恩。”
話雖如此,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不甘,卻被陸羽儘收眼底。
“雄幫主,你就甘心這樣退出江湖?”
陸羽似笑非笑。
雄霸心中一凜。
“星辰閣海納百川。”
陸羽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隻要忠心於我,對武道有所追求,我自會給予最大的助力。”
“爹爹!”
幽若急忙拉住雄霸的手臂。
“你也加入星辰閣吧!羽哥哥一定能幫你恢複武功的!”
雄霸沉默片刻。
他看了看女兒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陸羽那深不可測的笑容,最後目光落在地上那道劍痕上。
罷了。
野心也好,霸業也罷,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是笑話。
如今能恢複武功、重踏武道,已是最好結局。
“閣主。”
雄霸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
“天下會願舉會加入星辰閣,一切……聽從閣主安排。”
陸羽微微一笑,抬手虛扶。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雄霸托起。
“很好。”
他自然看得出雄霸眼底深處那未曾熄滅的野心。
但沒關係。
他有的是手段,讓這頭猛虎乖乖聽話。
一旁,破軍見雄霸如此輕易就被接納,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他掙紮著爬起,也跪倒在地。
“閣主!破軍……也願加入星辰閣!願為閣主效力!”
陸羽轉頭看向他,目光漸冷。
“破軍。”
他聲音平靜,卻讓破軍心頭猛跳。
“這段時間,你師弟無名尋你多時,盼你迷途知返。”
“可你為了一己私仇,竟引東瀛倭寇入中原,屠戮同道,其罪當誅。”
破軍臉色發白,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留你一命,是因為你的命,該由無名來斷。”陸羽不再看他。
“噗——!”
破軍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麵如死灰,再也冇有半分掙紮的力氣。
他心中清楚,自己絕無生機,畢竟,他的妻子正是死在他自己手上。
最後,陸羽的目光落在絕天身上。
“你殺了我吧!”絕天梗著脖子,強作鎮定,“我爹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天兒!彆胡說!”
顏盈急忙搶步上前,擋在絕天身前。
她微微側身,將優美的身段曲線展露無遺,眼中含著淚光,聲音輕柔中帶著哀求。
“閣主,天兒年少不懂事,您大人大量,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她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了。
這副我見猶憐、卻又暗含風情的姿態,足以讓天下大多數男人心軟。
陸羽卻隻是笑了笑。
“好,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潮水般籠罩絕天!
絕天渾身一僵,隻覺得如墜冰窟,連呼吸都停滯了。
下一刻。
“啊——!!”
他發出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褲襠處迅速洇濕一片,竟是當場失禁!
緊接著,他小腹處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
“呃……”
絕天雙眼一翻,軟軟倒地,昏死過去。
陸羽已廢了他的丹田。
“天兒!天兒!”
顏盈撲到絕天身邊,驚慌失措地檢查他的狀況,發現隻是武功被廢、人還活著時,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抬起頭,望向陸羽的眼神複雜無比。
有恐懼,有慶幸,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悸動。
這個男人的手段,狠辣果決,卻又留有餘地。
比起絕無神的暴戾、破軍的陰毒、聶人王的迂腐……他更像個真正的王者。
絕天被廢了武功,算是幸運的。
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絕心,此刻在皇城,可就冇有這般好運了。
皇城,演武場。
“砰——!”
絕心被一記重拳轟飛,重重砸在牆上,口中鮮血狂噴。
他掙紮著爬起來,死死盯著眼前手持火麟劍的青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斷浪……你不可能這麼強!”
斷浪甩了甩劍上的血珠,淡淡道。
“這話,等你下輩子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