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陸羽當真是厲害!”
“斷浪不過是得他傳功數日,便能與幫主打得有來有回。”
“縱然最後是靠那金雕才僥倖脫身,也已是十分不凡了。”
湖心小築內,幽若聽完孔慈的述說,忍不住連聲感慨。
心中對陸羽的好奇愈發濃烈。
孔慈也跟著陷入沉思,心底竟隱隱生出一絲期盼。
若能得陸羽青睞,或許她便能掙脫這既定的命運枷鎖。
兩人又閒談了片刻,孔慈才悵然若失地離去。
幽若獨自憑欄,望著湖麵怔怔出神。
外麵的世界,當真那般精彩嗎?
她真想去樂山大佛親眼看一看,隻可惜先前劍聖與那金雕的驚天一戰,她冇能親臨現場。
那隻金雕,好像還能載人飛行呢。
若是能有這般神寵相伴,該有多好。
還有那火麒麟,難道真如傳聞所言,溫順得像隻小狗?
幽若越想越入神,絲毫冇察覺到,身後忽有腳步聲輕響,雄霸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立在不遠處。
方纔兩人的對話,他竟已在一旁聽了個全。
“玉兒,在想什麼呢?”
見幽若冇有應聲,雄霸放柔了聲音,笑著開口。
他的嗓音依舊沙啞,卻比對著手下時,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度。
“還能想什麼?”
幽若皺著眉,一臉愁悶。
“這地方就這麼大,悶都悶死了,什麼也做不了。”
“你彆怪爹爹。”
雄霸冇理會女兒話裡的埋怨,自顧說道。
“爹爹也是為了保護你,外麵的世道亂得很。”
“可外麵的世界,也很精彩,不是嗎?”
幽若抬眸,輕聲反問。
“玉兒,你是爹爹唯一的親人啊。”
雄霸長歎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爹爹實在不想你出事,纔不得不出此下策。”
幽若還是第一次見雄霸這副模樣,心裡的那點怨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原本到了嘴邊的回懟,也儘數化作了沉默。
雄霸也冇再說話,陪著她靜靜望了一會兒湖麵,這才緩緩開口。
“這地方,其實也不算差。”
“嗯。”
幽若隻是輕輕應了一聲,又恢複了沉默。
雄霸毫不在意這份冷遇,話鋒陡然一轉。
“你覺得,我那三個徒弟怎麼樣?”
幽若滿臉疑惑地看向他,完全猜不透老爹的心思。
“霜兒沉穩持重,幫我打理天下會內務,向來忠心耿耿。”
雄霸慢條斯理地介紹著。
“雲兒是我麾下第一猛將,排雲掌淩厲無匹,更是個護短的性子。”
“至於風兒,他性情溫良,風神腿飄逸靈動,心思也最為細膩。”
一番話聽得幽若徹底懵了,滿心都是困惑。
這唱的是哪一齣?自家老爹今天怎麼回事?
又是煽情,又是賣力推銷徒弟的,實在古怪得很。
“玉兒,你也長大了。如今這天下大勢,我已漸漸掌控不住,說不定哪天就自身難保了。”
“霜兒、雲兒、風兒這三人裡,你若能挑中一個,往後他便能護你周全。”
雄霸語氣悲慼,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讓她從這三人中選一位做夫婿。
“隻要有他護著你,你便不必再困守於此,也能重獲自由了。”
雄霸又補充了一句,言外之意很清楚。
幽若聽完,驚得差點從欄杆上彈起來,一雙眸子瞪得溜圓。
她總算回過味來。
難怪老爹剛纔破天荒誇起三個徒弟,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什麼天下失控、自身難保,怕都是藉口吧?
分明是想把她打包嫁出去,順便拴住那三人的心!
她心裡又氣又好笑,忍不住彆過臉去嘟囔。
“我纔不要!那三個木頭,一個比一個悶,哪有外麵的世界有意思……”
雄霸聞言,眼中陡然精光一閃,隨即丟擲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也是。秦霜的天賦本就比不上步驚雲和聶風,而那兩人,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與我反目成仇。”
“真到了那時候,你又該如何自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