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我等自忖劍道天賦尚可,願加入星辰閣,追隨閣主左右!”
“我等雖武學不精,卻也願效仿無雙城,舉族投入星辰閣,誓死效忠閣主!”
人群中很快有人站出來,作為代表高聲說道。
既已下定決心為自己謀一份未來,他們自然不懼獨孤一方。
獨孤一方自然不敢直接動手,正欲轉身詢問陸羽的意見,卻見劍聖已然現身身旁。
“爾等若能在我一道劍意下,堅持十息不退,方有資格進入‘劍門’接受考量。”
話音落下,劍聖根本不給眾人準備的時間,一股強橫無比的劍意驟然席捲而出。
這劍意並非實體攻擊,卻直指心神。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彷彿瞬間被拋入無邊寂滅的劍之煉獄,周身被萬千無形利劍穿刺,冰冷的死亡觸感扼住咽喉。
不過三息時間,便有不少人心神崩潰,癱軟在地。
待到七八息時,更有人直接昏厥過去。
及至九息,場中已無一人能夠站立,不堪者更是嚇得屎尿橫流,醜態百出。
劍聖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返回陸羽身旁。
仍有不死心者急聲高呼。
“劍聖!我等雖無劍道天賦,卻真心願意效忠閣主,至死不渝啊!”
“滾!”
獨孤一方運起比先前更為強盛的氣息,厲聲怒吼。
“星辰閣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加入的地方!”
連他都看不上這些人,更何況是閣主?
經此一事,星辰閣的威名徹底燃爆天下。
尤其是星辰閣閣主,僅憑一指,便破了劍聖那能籠罩全場、使人動彈不得、更可直接滅殺元神的“劍二十三”。
如此厲害的劍聖,竟自願歸順星辰閣,隻求能成為閣主的劍童。
向來囂張的無雙城,亦舉城投入星辰閣麾下。
更有傳言,這位閣主不愧是情聖。
竟為了博美人歡心,直接將無雙城封給了無雙城第一美人明月。
至於在天下會備受冷落的斷浪。
更是得到閣主青睞,不僅獲賜血菩提,更得傳上乘功法,連寶劍都收入囊中。
正因如此,現場不少自認為會兩手劍招的人,纔想死皮賴臉地加入星辰閣。
可誰能想到,劍聖僅僅外放一道劍意,他們連十息都撐不住。
種種傳聞比比皆是。
天下真正的劍道高手,皆已動身,朝著無雙城的方向趕去。
他們一個個懷著朝聖般的虔誠,更抱定了不入星辰閣劍門,誓不回頭的決心。
亦有不少渴望改命之人,攜家帶口奔赴無雙城。
他們心中盤算著,即便無法立刻加入星辰閣,也要守在這無雙城旁,好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為日後的機緣未雨綢繆。
各方勢力皆已感受到天下風雲變幻,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他們紛紛約束門下弟子,加強駐地戒備,同時想方設法與無雙城增進聯絡,隻求能攀上星辰閣這棵大樹,求得一份庇護。
唯有天下會總壇,此刻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雄霸端坐高台之上,聽完聶風與步驚雲的彙報,臉色陰沉不定。
指節敲擊扶手的“篤篤”聲,成了大殿內唯一的聲響。
這般死寂的沉默,遠比雷霆暴怒更令人窒息。
聶風與步驚雲垂手恭立一旁,雖是同樣的恭敬姿態,心中的思緒卻早已是天差地彆。
長久的沉默之後,雄霸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
“你們,去助秦霜。務必找到泥菩薩。”
他將“務必”二字咬得極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
聶風與步驚雲齊聲領命,躬身退出了大殿。
待二人走後,雄霸猛地咬牙,寒聲道。
“你們去查!給我查清楚星辰閣閣主的一切資訊。
“記住,是一切!”
話音落,幾道黑色人影自殿內陰影中閃出,拱手領命,隨即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裡。
雄霸獨自端坐高台,望著空蕩蕩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冷笑。
“哼!是人,就總有弱點……”
殿外,長廊轉角。
聶風與步驚雲分頭去準備任務,剛走冇幾步,聶風便被一道輕柔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這女子生得溫婉耐看,雖無驚心動魄的豔麗,卻如江南煙雨般溫潤沁人。
“風……風哥哥。”
孔慈攥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眼底卻閃著前所未有的好奇與光芒。
“那位陸閣主……他真的,隻用一根手指就破了劍聖的劍二十三嗎?”
“孔慈妹子,傳聞半點不假。”
聶風點頭應道。
“那他……真把無雙城送給了那位明月姑娘?那可是不弱於天下會的一方勢力啊!”
孔慈難掩震驚,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這位閣主,行事確實事事出人意料。”
聶風不由得感慨。
“那位姑娘,應該是個極好的人吧?能得閣主如此……”
孔慈滿心羨慕,忍不住低聲呢喃。
聶風一心記掛著尋找泥菩薩的任務,並未聽出她話語中的異樣,匆匆應了一聲,便快步離去。
孔慈冇有去找步驚雲,又會這般親昵地稱呼聶風,原是因聶風自無雙城歸來後,竟直接向她表明瞭心跡。
那是他聽了陸羽的愛情課後,大受觸動才做出的舉動。
當時可把孔慈鬨得一頭霧水,不知所雲。
直到聶風將在無雙城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陸羽所言的“何為愛”,儘數說與她聽,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都說女子比男子早熟,更何況是身為天下會侍女的孔慈,心思本就比常人更為縝密。
自那以後,她開始正視自己對秦霜、步驚雲,以及聶風三人的感情。
糾結了許久,孔慈不免暗自感慨命苦。
她不過是個侍女,連自由都身不由己,又何來戀愛自由?
尤其是她早已感受到雄霸的彆有用心,甚至隱約猜到了自己的最終下場。
而對三人的感情,她也漸漸有了明晰的認知。
尤其是麵對步驚雲那份霸道、自私、不計後果,將她視作專屬所有物的情感,她心中已生出難以言喻的恐懼。
隻是她自己未曾察覺,不知從何時起,她竟已對那位素未謀麵的陸閣主,生出了幾分莫名的好奇。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孔慈不自覺地朝著湖心小築走去,口中低低呢喃著這句由陸羽傳揚開的詩句。
“好美的詩啊!”
一道嬌俏的聲音突然響起,攔住了她的去路。
眼前女子一襲白衣,容貌明豔嬌俏,正是近來與孔慈交好、自稱“劍舞”的侍女。
她親昵地挽住孔慈的胳膊,杏眼中閃著靈動又八卦的光芒。
“孔慈姐姐,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還唸叨這麼美的詩……是不是,和那位樂山大佛的陸閣主有關?”
孔慈臉一紅,慌忙否認:“劍舞,你彆亂說!我……我隻是聽風少爺提起。”
“風少爺?”
劍舞眨眨眼,湊得更近,壓低聲音。
“我聽說啦!幫主今天發了大火,就是因為那位陸閣主!風少爺和雲少爺他們,是不是要去找泥菩薩?”
她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她懷疑陸羽也會插手此事。
孔慈被她大膽的猜測嚇了一跳:“劍舞!這話可不能亂說!”
“知道啦知道啦。”
劍舞撇撇嘴,眼底卻掠過一絲與她身份不符的篤定。
“我就是好奇,什麼樣的人,能讓我爹爹……讓幫主這麼忌憚,還能寫出這麼美的詩。”
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走了,留下心緒紛亂的孔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