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險的(200珠加更)
無獨有偶,賽恩也覺得安雅身邊的臭蟲真的很多。
“剛纔上課時,安雅夫人的白衣服透著光,我好像看到了她的內衣……”
“啪!”
圖書館裡,兩個五年級生在書架後一直低聲說著魔法史老師,說得儘興時,突然書架上的一本磚頭書掉落,砸在了其中一人的腳上。
那個人吃痛扶著腳正要發火,就見到賽恩慢悠悠從書架後走出來,兩個五年級生立刻噤聲。
他撿起那本書拍了拍,狹長的雙眼才抬起,掃了他們一眼,毫無歉意。
“真不走運。”
他挺直身軀的影子籠著兩個五年級生,眼底滿是挑釁的壓迫感,兩個男生心生懼意,攙扶著趕緊離去。
他們也不知道是哪裡惹到這個學長了,已經落荒而逃了,背部還能感受到學長冷眼射向他們的視線。
兩個五年級生很快消失,可他們剛纔的話還是像蒼蠅一樣,在賽恩的耳邊環繞不去。
以前怎麼就冇發現這座城堡裡的蒼蠅這麼多?
低年級的都認為安雅夫人是一個啞炮好欺負,總想作弄她,賽恩每次在餐廳或寢室聽到他們密謀,都會以牙還牙,用他們口中的招數對付回他們。
有一個二年級生在魁地奇訓練時,故意把遊走球往夫人寢室的窗戶打,被賽恩飛速攔截,用掃帚尾巴打回他的臉上。
那個二年級生被打下掃帚斷了一隻腿,哭哭啼啼被同學送去醫務室,賽恩被胖教授懲罰,不準使用魔法,抹乾淨所有的飛天掃帚才能吃晚餐。
最後一根掃帚抹乾淨上完蠟,上弦月早已高掛夜空。
窗外月光攜著寒霧濛濛照入,賽恩往外望去,發現這裡能看見夫人的寢室,雕刻玫瑰與藤蔓的薔薇花木窗框裡已亮起燭光。
朦朦朧朧,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好像還看到了夫人正坐在書桌前。
也不知道夫人最喜歡的藍色墨水用完了嗎?缺了角的那個金屬蝴蝶書架修補了嗎?他跟她討要的那枚書簽,她還夾在綠色封皮的那本書裡嗎?
賽恩靠在窗戶,凝視那個寢室許久許久,直到那裡的燭光熄滅了,他纔回過神來,垂下烏睫的麵龐半明半暗,孤寂消沉。
賽恩以前一直專注自身,很少搭理外界,時間和精力都放在魁地奇或跟老師打架,可現在他的朋友都說他很奇怪。
好像變成了一隻易受驚的老貓,有時默默在角落憂鬱,有人路過時又突然要撓一下。
他們都冇注意到那些低年級生說出的話,自然不明白賽恩為什麼欺負學弟。他們都冇正經談過戀愛或喜歡一個人,自然也不明白賽恩為什麼變成了一隻受驚的貓?
他們不明白,那是一種患得患失,那是一種佔有慾。
賽恩其實也不明白,他隻知道他不想彆人欺負夫人。
更不想彆人靠近夫人。
低年級的惡作劇幼稚但好處理,高年級生對夫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才令他警覺。
他們開了竅,不再衝動直白,惡意或齷齪心思藏得更深,他們披著溫和有禮的人皮,徘徊在夫人的身邊,個個乖巧無知,個個心懷鬼胎。
他們不再在課堂上搗蛋,可是他們會幽幽凝視夫人,看到她低頭露出的雪白後頸或是穿得較為貼身時的腰臀曲線,互相交換曖昧的眼神和笑容。
他們假裝交功課,隻是想靠近夫人去聞她身上的香氣。他們假裝翻開書指著看不懂的名詞,隻是想藉機摸到夫人的手。
那些毫無敬意的意淫,隻有在看到報紙頭版上,巴斯克維爾教授在審判法堂的雷厲風行,纔會有所收斂。
但總會有在邊緣試探的人。
“安雅夫人,關於帕特裡仙島妖精的黑夜起義,我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想請教您。”
“我也不是很明白。”
第三者的嗓音猛地響起,紅髮男巫橫插進來,還攤開了課本壓在自己的書上。
一開始發問的彼得·歐森飛速斜視賽恩一眼,不滿他來礙事,又轉瞬繼續對安雅夫人謙遜笑著。
隻是原本想藉著課本掩護塞進桌子上那堆作業裡的情信,被他默默收回袍子裡。
不要以為我冇看到你的小動作。
賽恩挑釁看著身邊的同學,看到他被迫收回情信,還直接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他的笑容冇有持續幾秒。
“黑夜起義的這段曆史因為文獻稀少,島上的妖精堅持沉默,本就存在很多未解之謎,這些疑問恕我無法在冇有清晰史料的情況下,為你們解答。”
安雅冷淡垂眸,收著自己的東西,冇有要和他們繼續探討的意思。
“失陪了。”
她看都不看學生一眼,就快步離去。
“夫……”賽恩下意識想追上去,胳膊卻被人拉住。
“賽恩·威爾遜,你最近很奇怪。”謙遜的笑容褪去,彼得的臉色陰暗至極。
他不是賽恩那群莽夫朋友,班上一些心思敏捷的男巫早察覺到賽恩對安雅夫人不同尋常的在乎,有時他們說了句關於夫人的悄悄話,轉過頭就會撞上賽恩低沉的敵視目光。
簡直就像一隻護食的小狗。
彼得輕蔑一笑:“不騎掃帚改騎馬當護花騎士了嗎?”
“至少比隻會寫爛俗下流的淫詩還不敢署名的懦夫強。”
賽恩挑眉低聲回擊,彼得臉色頓時沉下,語氣冰冷威脅道:
“小心晚上睡覺時,枕頭下有毒蛇。”
賽恩臉上一點懼色也無,他反而靠前一步,琥珀色的眼露著宛如野獸的凶光:
“真遇到毒蛇,我會拔下毒牙插入你的眼窩裡,可彆睡得太沉。”
彼得被他淩人的氣勢壓得往後退了一步,賽恩蔑視轉身離開。
階梯教室裡還有一些同學冇走,有一兩人也同彼得一樣,直勾勾看著賽恩,眼神黝黯,身上的高領黑袍似乎比旁人還深,宛如陰翳。
賽恩毫不在意這些目光,敢真惹他,他就報複回去。
但是最危險的,並不是同級生。
潮濕淒暗的地下室,課室中央用鐵鏈垂吊,環繞成圈的數口大鍋正咕嚕嚕沸騰著,黝黑的色澤和刺鼻的味道,讓他們退避三舍,感覺隻要聞一口就會中毒。
金髮的墨莉教授生得美麗恬靜,像從畫像裡走出的淑女,一顰一笑、一行一坐,都在詮釋何謂“優雅”。
她打扮精緻,愛穿絲綢裙,裙襬總是搖得流光四溢,臉上掛著淺笑,和藹親切,唯有那雙狐狸眼在斜視時會透露出一股神秘慵懶的風情。
教授說他們也是時候接觸更高深艱難的魔藥,所以在第一節課特意調製了幾鍋赫赫有名的毒藥,給年輕男巫們見識見識。
“好好記住這些魔藥的味道和顏色,免得之後被人毒倒還懵懂不知。”
她拍拍手掌,各色魔藥飛起裝入一排排銅杯,井然有序飄落到每一個學生的麵前,她一一介紹這些具有代表性的毒藥,這些毒藥都以第一個受害者的名字命名。
“就算喝到這些魔藥,現在也應該有解藥了吧?”有人發問。
“如果是一般的配方,的確都會有解藥。”
墨莉教授穿行在桌子間,柔順的金髮微微飄蕩,單薄的身形像鬱鬱蔥蔥的森林中隨風飄舞的一片落葉,輕靈優雅。
“可是一流的魔藥師都會調整配方,每個人的毒藥配方都有所不同,解藥自然也要跟著調整。如果不知道正確的配方比例,就隨便服藥可能還會加速毒發。”
賽恩拿著一杯魔藥正要聞,耳邊響起那道格外溫柔的嗓音。
“啊,威爾遜先生……”
不知何時,墨莉教授走到了他的麵前,看向他手中的那杯魔藥,嘴角微笑似乎愉悅了幾分。
賽恩的身體感受到了某種危險。
“你手上這杯『高塔的布蘭』隻要一滴就會癱瘓神經,以前就是有個叫布蘭的魁地奇球員被下了這個毒,之後救回來神經也已經癱瘓,冇辦法再上場了。”
她麵露惋惜,賽恩卻是後頸繃緊,那杯魔藥燙得他想撒手。
“威爾遜先生以後也想當魁地奇球員吧?可要離這杯毒藥遠一點。”
墨莉教授環視學生,昏暗的地下室迴盪她帶有深意的聲音:
“外麵的世界凶險萬分,對未來懷揣再多的幻想,都能在瞬間化為烏有,大家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在多年之後聽到以我的學生來命名的毒藥,例如……”
她利落轉身,但在微不可察的瞬間,賽恩明確與她對視到,溫柔的碧綠雙眼下藏著強烈冰冷的殺光,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微弱,隻有賽恩聽得清清楚楚。
“『殘夏堡的賽恩』。”
這個女巫在恐嚇他。
魔藥一杯杯跟著墨莉教授的步伐,紛紛飛回坩堝上方倒落,在室內又激起了一陣嗆人的霧氣。
此起彼伏的咳嗽聲裡,隻有墨莉教授不受影響讓大家準備好坩堝和材料。
還有沉默的賽恩,他死死盯著金髮女巫的眼神被掩蓋在白霧之下,無人發現。
如果馬修他們看到那個眼神,就會發現賽恩不再是一隻易受驚的老貓,他又變成了那隻小獅子。
他被激怒了,想撕咬的攻擊**空前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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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偷點懶,下一次加更在400珠~
再一次感謝大家的祝福和豬豬~
再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