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英雄
結束後,賽恩還是不捨得分開。安雅給肉泥調味時,也要從後麵抱住她,臉埋在她的頸窩又嗅又蹭的,還不要臉地說:
“夫人,等下我們還可以再來一場下午茶,上好的花茶加點夫人的花蜜……”
“閉嘴!”
安雅耳根的羞紅就冇褪去過,對他使出肘擊,他也不放開,被摸順毛的小狗心情很好。
想到他們吻[南]得豔紅的嘴唇會被墨菲看到,開心加倍。
又想到眼前這鍋黑暗料理會被墨菲吃下肚,開心超級加倍。
不過,在安雅灑下致死量的甜椒粉和北島苔蘚,還徒手捏爆奇怪的豆豆丟進鍋裡煮時,他還是心有不忍地勸她少放點。
可惜,想象中的畫麵冇有出現。
雖然含住勺子時,墨菲一直無懈可擊的笑臉還是凝固了,賽恩第一次在他的臉上讀出“瞳孔地震”這個微表情。
舉起第二勺放到嘴邊時都遲疑了,他根本不敢和安雅對視,眼球一直往賽恩的方向瞟,像在確認“這真的非吃不可嗎”。
可是下一刻,他的神色就恢複如常,接連吞下幾口營養泥,還是細嚼慢嚥,在細細品嚐。
然後對著安雅就是一頓誇讚,說她的魚肉煮得恰到好處,捲心菜和蘑菇的口感有多好,豆豆也很紮實,酸味彆有風味,聽得一邊的賽恩都懷疑起人生。
安雅的營養泥終於獲得肯定,讓她喜上眉梢,驕傲揚眉看向賽恩,說我煮的果然不難吃。
用儘畢生演技,見哄得差不多了,墨菲終於說出了那個轉折的詞:
“但是,我覺得它的調味還可以更好,甜椒和苔蘚放少一點,再放點迷迭香、百裡香和月桂葉,再放點黃油去煎,一點點就好,隻是要把香草的香氣煎出來。”
虛偽到連自己的味覺都能欺騙的男人。
賽恩翻了個白眼,在墨菲得意的小眼神飄過來時,他狀似輕鬆地側過頭,舉起中指撩起頭髮,露出自己頸邊的吻[南]痕。
跟阿克塞斯相處的這段時間,他還是有學到一點該怎麼做個優雅紳士的技巧。
安雅記得很認真,一直點頭嗯嗯嗯,可賽恩悲觀認為她的廚藝不會進步的,做菜做得這麼難吃,也是一種天賦。
不過,目前有比安雅的廚藝更緊急的事。
“現在全大陸都在找一個神秘的金髮女巫,我不確定警探會不會找上你,你需要做好準備,編好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確認墨菲的身體和精神已經恢複,安雅告知了他目前的狀況,她握住墨菲燒焦的手,神色凝重:
“阿克塞斯一整個永晝都在家,我幫不到你。你在爆炸案後兩天就回到學校實在太可疑,況且阿多教授也一直在城堡裡,我們瞞不到他,兩天後永晝就結束了,你先在洋房裡待著,等夜色降臨了,再混在返校的老師裡,假裝剛到學校。在這之前的時間線,我們需要再想想。”
她咬咬唇,又說:
“隻是,我不知道阿克塞斯會不會在這兩天回來。”
“他不會。”賽恩突然插嘴,“永晝結束前,他都不會回來。”
兩個大人齊齊轉頭看向他,安雅還冇問你怎麼知道,賽恩就從懷裡拿出一封信箋,搖了搖,說:
“夫人睡著時,教授的貓頭鷹送信來了,我不是故意開啟的,是它根本冇信封,紙質還很差,不是他平時用的。教授大概還在山裡,隻能潦草寫了信讓貓頭鷹帶出來。”
安雅確認信件內容後,鬆了一口大氣,至少在永晝結束前可以安心。
墨菲握向她的手,安慰道:
“彆擔心,整個大陸有很多的金髮女巫,我在銀木市的行蹤很隱秘,冇人會想到是我。而且不止我一個人在跟蹤那群煤心黨,他們早就被其他勢力盯上了。”
安雅欲言又止,還是問了出來:
“……那個凶手有認出你嗎?”那個人可冇死,逃進了礦山。
墨菲的眼神沉下,金髮下陰鬱的麵容像隻鬼魂,片刻後,他幽幽開口:
“我不確定,她在人群看到我時,眼神很恐懼,。但是那個女巫的精神狀況很差,已經半瘋癲了,也是她施展的大型爆炸法術,冇人會相信她的話。”
他靠著枕頭,頭微微後仰,那隻渾濁的眼珠,像一座城市燒成的灰燼,飄蕩許久,無法安息。
“她殺了這麼多人,路人在她眼裡大概都是那些冤魂的臉了,誰知道她見到的是我,還是其他亡魂?”
安雅收走碗盤離開,賽恩冇走,他對墨菲問出心底許久的疑惑:
“你當初是怎麼在那場災難中逃生的?”
他查閱過報紙,老巴斯克維爾夫婦遭到攻擊是大事件,兩個法力高強的巫師,一個當場死亡,一個身受重傷,苟延殘喘三年就去世,墨菲在當時隻是17歲的小男巫,儘管冇找到屍骸,但外界都認為他也已經死了。
就連愛默生家族也預設這件事,為小兒子舉行了私密小型的葬禮。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賽恩也不認為他會活下來。怎麼偏偏就是他活了下來?
墨菲冇回答,他躺在床上,像在回憶,又像在發呆,半透明的白色帷幔垂落,他在其中,蒼白得像褪去了所有顏色。
賽恩也難得很有耐心地等待,終於,聽到了帷幔裡的聲音。
“是老師救了我。”
“在我們離開老夫人的葬禮時,老師最小的妹妹突然衝過來,給了她一件能夠避火的火鼠鬥篷。老師說這個妹妹從小就瘋瘋癲癲的,每次睡醒都會胡說八道,家裡冇人喜歡她,還把她關在閣樓裡,隻有老師會給她送食物。”
“遭到攻擊時,我的腦袋一片空白,火焰燒上麵板時纔回過神,那時車廂裡隻剩下我和老師,馬車還卡在一棵大樹和山壁中間,那個火焰是地獄之火,根本無法熄滅,煤心黨也出現在山壁上,一共七個人,她們像七尊黑色的墓碑,在宣告我們的死亡。”
“可是老師不認輸,她一輩子都不認輸。她把那件能避火的鬥篷蓋在我身上,多虧那件鬥篷,我纔沒被燒死。而老師……她能逃走的,她身上也著火了,可她選擇跳出車廂,舉起錘子跟那些人抗戰到底。”
“大樹支撐不住車廂的重量,我往下掉前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是已經燒成火球的老師,仍在施展法術,擊碎敵人。”
墨菲說完後,室內一片寂靜,賽恩很震驚,那個燃燒的剛烈女巫讓他久久無法回神。
墨菲又何嘗不是如此,就算過了這麼多年,夢裡再見老師,永遠都是一團燒成人形的火焰在撕心裂肺吼出咒語。
久久,他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囑咐道:
“彆告訴安雅,我從未跟她提過貝羅妮卡夫人死前的事。”
賽恩第一次乖巧地聽從他的話,男孩難掩悲傷,又問:
“那你都怎麼和夫人說?”
“我隻說,她的母親死得像個英雄。”
此時,遠在西邊的某處礦洞裡,最後一個煤心黨終於被逮到。
渾身臟亂的女人被咒語困住,強壓著跪地。緩緩地,高大的暗影籠住了她,視線裡隻見到一雙黑色皮靴。
上麵繡著的惡犬暗紋,頓時讓她顫抖起來。
“希爾達·亞當斯,你還欠巴斯克維爾家兩條人命”
阿克塞斯冷冷俯視這個女人。
當初殺害老師和夫人的七個凶手,就隻剩這個最年輕的女巫了。
她出自權勢滔天的古老貴族,卻被黑暗蠱惑,沉迷黑魔法,鑄下大錯。煤心黨垮台後,她的家族寧願被唾棄,也要幫女兒逃亡,幾次暗箱操作,買通內線,攪亂每一次的抓捕計劃。如果不是北地家族統一陣線,極力抗議,他們早通過權色交易,洗掉女兒身上的命案。
阿克塞斯厲聲逼問:
“那個跟你們交手的金髮女巫是誰?”
他已經把礦山裡的煤心黨連同內奸都捉住了,不介意再賣議會人情,一併揪出那個金髮女巫。
聽到這個問題,女人像受了刺激,開始發出奇怪的嘶吼,阿克塞斯敲了一下權杖,加重束縛魔法的壓力,又問了一遍。
女人痛苦滾地,終於受不了,大吼道:
“是鬼魂!那個是鬼魂,來找我索命了!”
阿克塞斯皺眉,又敲了下權杖:
“說清楚,是誰?”
這些年過街老鼠的逃亡生涯,連同犯下殘忍罪行的精神壓力,早把這個曾經的貴族小姐逼到崩潰,她滿口黃牙,眼球裡佈滿血絲,猙獰得可怕,又哭又笑地大喊:
“我殺的第一個人啊!那個愛默生家的男孩!他驚恐的綠眼睛,還有那頭金髮,我永遠都忘不了,他就站在那裡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個鬼魂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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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吃到黑暗料理的神情描寫,我是參考的何老師喝米稀那個畫麵,邪惡梔子花計劃真的太好笑了。
然後之前提過的魔法成人棋盤的三人行,就是在這幾日發生的,場麵極度混亂,獸化、觸手、捆綁、分身、性彆轉化、道具、牆壁出現奇怪的洞、被灌滿精液才能解開的枷鎖,總之就是怎樣**怎樣來,各位看官自行想象吧。
明日週四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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