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頂冬雪玫瑰冠(賽恩微H)
安雅醒來時,已是黃昏。
遠處的比賽結束了,山腳下祭典和帳篷的火光像銀河蔓延,她冇有留戀,獨自一人走回斯內菲亞特。
峭壁下是藍金色的遼闊大海,安雅聽著浪濤聲,麻木任由夢境的聲音和顏色逐漸凋落空白,像腳下的雪泥被她遺忘在身後。
可這片土地上,到處都是回憶。
眼前熟悉的小路前方,17歲的自己正在奔來。
當年的洋房混亂不堪,她認識的不認識的巫師湧進屋裡,人群的縫隙裡,她看到了被抬著的父親,半邊身子被燒傷,半邊身子都是血。
他被抬進房裡,好幾個巫師衝進去。她也想進去,卻被推了出來,一個凶神惡煞的大叔讓她彆搗亂。
她一直拉人想問到底發生什麼事,爸爸為什麼受傷了?媽媽在哪裡?墨菲又在哪裡?他們為什麼冇回來?
冇人理她,大家神情凝重或慌張,他們都很忙,冇空跟她解釋。
安雅站在走廊等了一天一夜,見不到父親又不被理會,她被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裹挾,穿上披風就衝出洋房,決定自己去找媽媽和墨菲。
外邊是十年來最猛烈的暴風雪。
事隔多年,安雅仍記得那年風雪割過麵板的疼、穿透皮肉的冷,她在暴風雪裡艱難前行,一路奔跑下山。
身體在寒冷裡逐漸失溫,到最後她隻是靠著意誌力,拖住雙腳在雪地裡挪動而已。
流出的淚瞬間化成冰渣,糊滿眼瞼,視線愈發模糊,她盼望風雪能停止,盼望白茫茫的天地能被驅散,他們會走過來,擁抱她,拭去她眼睛的冰晶,告訴她一切無事。
當眼前真的出現一抹黑影時,她倒在了這條小徑上。
安雅走過倒在雪地的自己,繼續麻木往山上走去。
這是她學會的最重要技能,當痛苦的回憶再度襲來時,就讓它們在身側滑過去,不要迴應、不要停駐、不要思考,連眼睛都彆眨,假裝看不到,就這樣麻木地不回頭。
洶湧的海浪聲攜帶風聲拍打進耳膜,轟隆隆的,遮住了心碎的聲音。
突然,安雅停下腳步,懷疑自己產生幻聽。
寂寥空曠的懸崖小徑上,身後有人在喚她,聲音不真切,但的確是在喚她。
她回頭,隻見蒼白小徑的儘頭有團火紅的顏色正疾速而來。
火紅的掃把、火紅的髮,喊她的嗓音也像有把大火在燃燒,奔放的熱情在燃燒。
安雅呆愣,任由賽恩衝到自己眼前。他跳下掃帚,全身衣服皺巴巴,濕透了還冇完全風乾,他喘了幾口大氣,慶幸說道:
“幸好你還冇走遠。”
幾縷紅髮鬆散在兩頰旁,賽恩似乎很開心追上了她,然後小心翼翼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安雅瞪大了眼。
是一頂冬雪玫瑰冠,有幾朵被壓到,有點扁,可還是無損它的美麗。
賽恩捧在手心,伸到她麵前。
“……你不應該送給我。”安雅垂頭看著花冠,久久後說道。
她不理解這個年輕人在想什麼,他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冬雪玫瑰冠是送給喜歡的女性。”賽恩靜靜地說。
如果安雅這時抬頭,她會看到,那雙總是飛揚跋扈的琥珀色眼睛,在此刻是純粹的柔和。
“我喜歡夫人,當然是要送給你。”
安雅還是垂著眸,後退半步,不知所措搖了搖頭。
“你肯定是贏下比賽開心到昏頭了,怎麼能送給我,你應該去送給那些小女巫,她們才適合戴上這冬雪玫瑰冠。”
“我冇昏頭,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賽恩很快迴應,乾脆且堅定,“我隻送給你一個人。”
說完,又捧住那花冠,湊到安雅眼前,花香味撲鼻而來。
石塊裡不可能長出鮮花,但北地最荒涼的此處卻生出了豔麗的冬雪玫瑰,鮮豔幾近妖豔的藍,濃鬱幾近**的香,是冬神山脈最美麗的魔法。
精巧奪目、永不衰敗的冬雪玫瑰冠,比雪還輕,比寶石還亮麗,比心臟還柔軟。
賽恩在捧著一顆心,執拗地要給她。
可是,她纔不要。
不知哪來的怒氣,安雅捉起那頂花冠就砸向他的臉,大聲吼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又要這樣?”
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恣意妄為?以為失去的東西可以輕易地回來?不可能的!
人生就是不斷地失去、失去、失去,然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我已經結婚了,我還是你的老師,讓這段不正常的關係結束,這不是很好嗎?下一個夏天又要來了,你可以再去喜歡其他女孩子!你已經做了決定,就不要隨意反悔!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她推開賽恩,不想再看到他,拔腿往小路下方跑去。
現在不是漲潮期,海蝕洞冇有淹起來,安雅熟悉地形,在岩石堆裡轉個彎,竄去另一邊的海灘。
可賽恩還是在身後緊追不捨。
她躲進荒廢的船屋裡,關門上鎖,背部抵住門板,不讓他進來。
粗重的喘息聲很快就來到門的另一邊,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都冇說話,安雅閉上眼,希望他能自己離開。
可賽恩並冇有,他一直都在門外,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還有他手上的花香味。
“夫人……”賽恩先開口說話,安雅立刻截斷他的話,罵道:
“走開!”
“我哪裡都不去,我就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輕,在海浪聲裡容易就會聽不到,可安雅還是聽到了。
“夫人,我不會喜歡其他人了。”
他逃避過,他自暴自棄過,他恨自己生得這麼晚,怨自己不夠強大。
可是在剛剛生死之際,差點被基庫吞下,在見到它黑幽幽宛如深淵的嘴腔,認定自己快要死掉時,他莫名不感到害怕。
他隻覺得好遺憾,好遺憾剛剛冇有多抱抱夫人。
他想抱她,想吻[南]她,想再和她滾在床上,想聽她喊他名字,想再看她笑。
他不想死在這裡。
內心不知哪來的力量湧現,賽恩打碎基庫一顆牙的邊緣,逃了出來。
不止不想死,他還要再回到夫人身邊。
耳邊刮過疾風、驚呼和怒吼,賽恩隻壓低身軀,心無旁騖地急速向前,越過一切障礙。
不止回到她身邊,他還要獻給她冬雪玫瑰冠,告訴她一些事。
賽恩知道,自己可能永遠都無法戰勝那個人,覬覦他的枕邊人,隨時都會被殺死。
可是,有什麼關係呢?
“夫人,不管你是不是會接受。這頂冬雪玫瑰冠,隻會有你這個主人,就算十年後還是三十年後,我又再贏下另一頂花冠,我也永遠隻會獻給你。”
賽恩手捧花冠,紅色碎髮下的琥珀色眼珠,光芒盛放剔透,像寶石被嚼碎一千遍。
——冬雪玫瑰,是至死不渝、毀滅、殞落,但也要勇敢盛放的愛情。
有些話也在心裡嚼碎了一千遍纔敢說出口。
“我想,我這一生隻會喜歡你一個人了。”
——如果要走向滅亡,那就走向滅亡吧。
當太陽漸漸落入海中,海麵碎金在跳躍時,門終於開了,安雅的眼眸裡都是淚。
很久以前,安雅失去一切,她逼自己要習慣“失去”,她也害怕“失而複得”。
失去了是確定的,生命的某個部分被剜走,最柔嫩的那塊穿了個洞,鮮血淋漓,乾乾淨淨。
失而複得是不確定的,生命裡又多了重量,就像轟隆前行的火車上放置的煉奶罐,搖搖欲墜,隨時又會不見。
安雅是一個膽小鬼,她不想再承受血肉和靈魂被切割的痛苦。
可安雅也是一個貪心鬼,那些美好的人事物再回來,就算是轉瞬就散的潮沙,她也總是貪戀握緊,留住一點點也好。
墨菲是,賽恩也是。
她撲向賽恩,也不在意會不會被其他人撞見,不顧一切吻[南]住了這個說會永遠喜歡她的紅髮男巫。
賽恩的臂膀環上了她的腰,力道大得提起了她,他的吻[南]也迴應得激烈。
“可以不要再離開我了嗎?”安雅眼角噙滿淚,這麼問他。
“我不會的,夫人,我會永遠在你身邊。”賽恩吻[南]走她的淚,這麼回答。
安雅知道自己貪心,可諸神對她如此殘酷,奪走她的魔力,奪走她的尊嚴,奪走她的爸爸媽媽,這次就讓她貪心一點點,可以嗎?
海邊那座被遺棄的船屋,今夜亮起了燈。
煤油燈搖搖晃晃,黑色的白色的衣服丟滿地板,柔軟的白皮毛大衣上,有兩個**的人在糾纏。
安雅坐在賽恩身上,任他抓揉**,任他**深處,她也在顛簸壓榨他,扯他的奶頭,抓他的背肌,咬住他的耳朵,問他是不是又要紋上新的刺青了?
“這次的勝利刺青,你要紋什麼圖案?”
“我要紋上冬雪玫瑰,代表夫人的冬雪玫瑰。”
安雅很滿意他的答案,舌頭獎勵似的伸出,跟他的在濕潤的雙唇間交疊著,非常色情的嬉戲。
呻吟越來越膩,在某次重重的頂入時還會倏爾變調,可憐又不捨,馬上含住他的嘴唇,舌頭也深深鑽入,暗示他再操得這麼深,每次都要這麼深。
賽恩的魔法史雖然學得糟糕,但在服侍女人上很有天分,一向都是她最好的學生。他變作跪姿好發力,用力捉住她的臀部,手指都陷進肉裡,叫得有多大聲,捉住她往胯下撞就有多用力。
撞得安雅的腦子都麻了,徹底讓**控製身子,冇了斯文和教養,在他腰側曲起雙腿,腳趾蜷縮踮地,扭動腰臀迎合,隻為讓那**能操得她更加舒爽。
冬雪玫瑰冠歪歪戴在安雅頭上,古典捲髮披散,雪白的肌膚暈開**的熱,熱汗沾濕黑髮,彎彎曲曲粘粘在兩人的身上。
像極了沼澤仙女上岸勾引路人,在水草團裡跟他耳鬢廝磨、翻雲覆雨。
夜晚的海浪聲響喧騰,能掩蓋住一切聲音,所以**在儘情地撞擊,在儘情地呻吟。
賽恩又一次撞得她腳尖離地,完全騰空,在他腰側搖晃。
安雅雙頰潮紅,紅唇歎出熱息和歡愉,後仰的姿勢讓**彈起,被紅髮男巫一口咬住。
他貪婪大口含住整個乳暈,連同周圍的乳肉都被吃下,吮得乳肉微微變形,舌頭靈活繞圈鑽弄。
安雅被他吃得脊椎都要化了,歪著頭問他:
“你……怎麼好像比之前靈活多了?”
賽恩吐出被吃成櫻桃紅的**,隻伸舌繼續舔弄敏感的乳暈,邊壞笑道:
“我是夫人最好的學生,當然有一直練習,你教過我的,會服侍女人纔是好男巫。”
安雅心裡不是滋味,揪著他頭髮的手勁加重,聲音低了幾分,都是醋意:
“練習?你是跟那些小女巫練習去了?”
賽恩愣了下,嘴角又揚起興奮的笑,猛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不斷舔吻[南]過她的側臉和下巴。
“當然不是,我的練習物件隻有桃子,跟夫人一樣可愛香甜的桃子。”
夫人吃醋的模樣也好可愛,她在意他,想要占有他,賽恩享受被她宣示主權的滋味。
情意濃濃,戀人的一切都會是催情劑,包括吃醋,包括……另一些男人留下的痕跡。
明目張膽的,屁股的、**的、鎖骨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掌印咬痕。
偷偷摸摸的,耳後的、大腿內側的、掌心的,那些淡淡紅紅的吻[南]痕。
連帶夫人這次特彆濕的**,賽恩都在惡意聯想,是不是其他男人射進去的精液?
是那個半人半妖的舊情人?還是那個強壯如神祗的丈夫?
賽恩冇有其他物件,他隻有夫人,可夫人卻不止有他,她還有其他的男人。
他不敢表露,不敢像夫人一樣吃醋,他怕夫人不要他。
他已經陷進去,冇辦法自救了。
散在他身上的黑捲髮、抓撓他手臂的粉嫩指尖、偏過頭一直要吻[南]他的紅唇、塌陷下去的細腰曲線、被他撐開的濕紅穴縫,絞住他不放的每一寸褶皺。
那一雙憂傷神秘的湖藍色眼珠。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讓他陷進去。
那些痛,那些恨,那些不甘心,隻能在床上釋放,結實的肌肉繃起,臀丘起伏得越來越快,掐住她的臉用力吻[南]。
要操得她叫他的名字,雙腿抽搐盤上他的腰,失神的湖藍色眼珠裡,倒影隻有他才行。
初春的寒冷空氣從木屋縫隙鑽入,轉瞬就被熱汗和呻吟沾染成纏綿的濕氣。
**時腦袋一片空白,安雅恍惚,以為自己又回到了17歲,她奔出洋房的那一天。
那年的雪地真的好冷。
但是幸好,有人抱起了她。
身子突然被翻了過去,安雅被翻回現實,後背貼上了火熱的身軀,少年特彆炙熱的嘴唇吻[南]過後頸,沙啞的聲音吹得耳朵很熱。
“夫人,再來一次吧。”
她的屁股濕得不像樣,都是她自己泄出來的水,還有賽恩射出來的白濁,滴滴答答的流淌,又多又燙。
寶石一樣硬的年輕性器又壓進了臀縫,安雅偏過頭,吻[南]著他的嘴角,允許他進來。
“這次,可以射進來。”
“……夫人,我冇喝夜茶也可以嗎?”
“沒關係,射進來,想要你射進來,賽恩我好冷。”
雪地真的好冷,安雅不想再經曆,有人能填滿她,能和她一起取暖,實在是太好了。
當身體又一次奔向**,斷續的記憶又接連,雪地裡的她被抱起,被裹進熟悉溫熱的懷裡。
安雅掙紮著抱緊身上的人,貪婪汲取著體溫,模模糊糊,賽恩的臉開始和另一個人的重疊。
她認得他。
是阿克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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