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周身的虛空母源能量開始扭曲,原本溫潤的黑色能量中,逐漸滲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邪光,如同蛛網般纏繞在她周身。她的眼神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慈愛,變得冰冷而詭異,嘴角勾起一抹不屬於她的、充滿惡意的笑容:“沒想到吧?藏在靈汐體內的,正是本座——鴻蒙心魔!”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戰場上炸響。蘇辰渾身一震,手中的預言石險些掉落,破妄識海瘋狂運轉,死死盯著靈汐,試圖從她的意識中找到熟悉的氣息,可感知到的隻有一片冰冷的邪惡,那屬於母親的溫柔意識,正被心魔的力量層層包裹,在深處微弱地掙紮。
“心魔!你對靈汐做了什麼?”混沌始祖雙目赤紅,周身金色混沌能量暴漲,手中的混沌戰斧嗡嗡作響,卻不敢輕易攻擊——靈汐的身體是心魔的容器,一旦出手,很可能會傷及靈汐的本源。
鴻蒙魔主也周身黑色鴻蒙能量湧動,眼神凝重地盯著靈汐:“當年母親將守護符藏在噬界獸王體內,就是為了防備你。你潛伏在靈汐體內這麼多年,到底有什麼陰謀?”
“陰謀?”心魔操控著靈汐的身體,發出尖銳的笑聲,“本座的陰謀,就是掌控整個鴻蒙宇宙!當年鴻蒙本源分裂,本座作為負麵意識集合體誕生,卻被初代守護者(蘇辰祖母)封印在域外虛空。直到百萬年前,混沌始祖與靈汐開戰,靈汐被混沌始祖重傷封印,本座趁機突破封印,寄生到了她的體內,靠著虛空母源能量滋養,一點點恢復力量。”
她抬手一揮,一道黑色邪光朝著不遠處的噬界獸射去,原本已經恢複本源意識、變得溫順的噬界獸,瞬間再次變得狂暴,眼中佈滿血絲,朝著周圍的戰士們撲去。“這些噬界獸,本就是本座最忠實的爪牙。之前被蘇辰喚醒本源意識又如何?隻要本座的力量還在,就能隨時操控它們!”
蘇辰看著重新陷入混亂的戰場,又看著眼前被心魔操控的母親,心中如同刀割。他握緊手中的鴻蒙破妄劍,金色鴻蒙能量在劍刃上瘋狂湧動,卻遲遲無法揮出:“母親,你醒醒!我是辰兒啊!”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朝著靈汐喊道,試圖用親情喚醒母親的意識。心魔操控著靈汐的身體,緩緩走向蘇辰,眼神中滿是嘲諷:“親情?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親情不過是最可笑的枷鎖!蘇辰,你以為你是預言中的救世主?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是本座的棋子!”
“棋子?”蘇辰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沒錯!”心魔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當年靈汐與混沌始祖孕育你,並非偶然,而是本座在暗中引導。你體內的鴻蒙本源,是本座故意讓你覺醒的——隻有完整的鴻蒙本源,才能承受本座的意識,成為本座最終的容器!靈汐的溫柔,混沌始祖的愧疚,鴻蒙魔主的期許,都是本座為了讓你乖乖成長,心甘情願交出身體的籌碼!”
“你胡說!”蘇辰怒吼一聲,周身金色鴻蒙能量暴漲,一道金色光罩將自己包裹,“我母親的愛是真的,父親和叔叔的守護也是真的!你不過是在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心魔嗤笑一聲,抬手凝聚出一道黑色邪能球,“那你看看,靈汐的意識,現在還剩下多少?”
邪能球緩緩展開,裏麵浮現出靈汐的意識影像:影像中的靈汐蜷縮在一片黑暗中,周身被黑色邪光纏繞,滿臉痛苦,正拚盡全力抵抗心魔的侵蝕,口中不斷喊著“辰兒,快走……別管我……”
蘇辰看著影像,眼眶瞬間泛紅,心中的痛苦愈發強烈。他能清晰感受到,母親的意識正在快速減弱,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心魔徹底吞噬,永遠消失。
“辰兒,別猶豫!”混沌始祖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哽咽,“心魔與靈汐的意識已經深度繫結,想要徹底消滅心魔,隻能……隻能犧牲靈汐!為了整個宇宙,我們別無選擇!”
“犧牲母親?”蘇辰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混沌始祖,“我做不到!她是我的母親,是生我養我的人!就算拚盡一切,我也要救她!”
鴻蒙魔主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蘇辰的肩膀:“小侄,我知道你痛苦,但你要明白,一旦心魔徹底掌控靈汐的身體,吸收了你的完整鴻蒙本源,整個宇宙都會淪為黑暗的煉獄,到時候,犧牲的就不僅僅是靈汐一個人了。”
蘇辰沉默了,他看著戰場上不斷倒下的戰士,看著重新變得狂暴的噬界獸,再看著被心魔操控、逐漸失去自我的母親,心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紮。一邊是生養自己的母親,一邊是整個宇宙的安危,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就在這時,噬界獸王突然發出一聲低吼,周身金色能量暴漲,祖母的意識再次傳遞過來:“辰兒,不必犧牲靈汐!心魔雖與靈汐意識繫結,但她的核心意識並未消散,隻要用‘鴻蒙凈化陣’,結合預言石、鴻蒙心核以及你的完整鴻蒙本源,就能將心魔的意識從靈汐體內剝離出來,暫時封印在預言石中。”
“真的可以嗎?”蘇辰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急忙問道。
“可以,但此法風險極大。”祖母的聲音帶著凝重,“剝離過程中,靈汐的意識會受到重創,可能會失去所有記憶;而且,心魔的意識極其強大,剝離時很可能會反噬你,一旦你被心魔趁機侵入,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怕!”蘇辰眼神堅定,手中的鴻蒙破妄劍再次亮起,“隻要能救母親,就算失去一切,我也願意!”
混沌始祖與鴻蒙魔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鴻蒙魔主說道:“好!我們幫你構建鴻蒙凈化陣!我和混沌負責牽製心魔,為你爭取時間!”
說完,兩人同時縱身躍起,朝著靈汐衝去。混沌始祖手中的混沌戰斧劈出一道金色能量刃,鴻蒙魔主則凝聚出黑色鴻蒙魔劍,朝著靈汐的兩側攻去。心魔操控著靈汐的身體,抬手一揮,兩道黑色邪光擋住了兩人的攻擊,邪光與能量刃碰撞,爆發出強烈的衝擊波,將兩人震得連連後退。
“就憑你們,也想牽製本座?”心魔冷笑一聲,周身黑色邪光暴漲,無數道黑色邪絲朝著兩人射去,“今日,本座便先解決你們,再慢慢吸收蘇辰的鴻蒙本源!”
混沌始祖與鴻蒙魔主咬牙堅持,周身鴻蒙能量全力爆發,與心魔的邪絲展開激戰。戰場上的戰士們也紛紛朝著靈汐的方向靠攏,試圖用集體的力量牽製心魔,為蘇辰構建凈化陣爭取時間。
蘇辰深吸一口氣,將預言石與鴻蒙心核握在手中,周身完整的鴻蒙本源能量瘋狂湧動,開始構建鴻蒙凈化陣。金色的鴻蒙能量在他腳下蔓延,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陣法中央,無數道金色符文流轉,散發出純凈的凈化之力。
“心魔,你的死期到了!”蘇辰怒吼一聲,抬手將預言石與鴻蒙心核嵌入陣法中央,“鴻蒙凈化陣,啟動!”
陣法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一道巨大的金色凈化光柱從陣法中射出,朝著靈汐的方向籠罩而去。心魔臉色一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急忙調動所有邪光,在靈汐周身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休想剝離本座!”
金色光柱與黑色屏障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光柱不斷侵蝕著屏障,黑色邪光在凈化之力的作用下快速消融,屏障表麵逐漸出現裂痕。心魔操控著靈汐的身體,瘋狂地注入邪光,試圖加固屏障,可凈化之力越來越強,屏障的裂痕越來越大。
“辰兒,再加把勁!靈汐的意識快撐不住了!”祖母的聲音傳來。
蘇辰咬緊牙關,將體內的鴻蒙本源能量毫無保留地注入陣法中,金色光柱的威力再次暴漲,終於衝破了黑色屏障,將靈汐的身體籠罩其中。靈汐的身體開始劇烈震顫,周身的黑色邪光不斷被凈化,她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口中不斷喊著蘇辰的名字:“辰兒……好痛……”
“母親,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蘇辰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全力操控著凈化陣,將心魔的意識一點點從靈汐體內剝離。
心魔發出淒厲的嘶吼,意識在凈化之力的侵蝕下不斷減弱:“蘇辰,本座不會放過你的!就算被剝離,本座也會在預言石中慢慢積蓄力量,總有一天,本座會再次出來,奪取你的身體,毀滅整個宇宙!”
隨著心魔的嘶吼聲越來越弱,一道黑色的意識體從靈汐體內被強行剝離出來,朝著預言石飛去。預言石瞬間爆發出光芒,將黑色意識體牢牢困住,心魔的身影在預言石中不斷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
靈汐的身體失去了支撐,緩緩倒下。蘇辰急忙縱身躍過去,將她穩穩抱住。此時的靈汐,周身的黑色邪光已經徹底消散,虛空母源能量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可她的眼神卻變得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顯然意識受到了重創。
“母親,母親!”蘇辰抱著靈汐,焦急地喊道,試圖喚醒她的意識。
混沌始祖與鴻蒙魔主也急忙上前,看著靈汐的狀態,眼中滿是擔憂。混沌始祖伸手探入靈汐的意識中,片刻後,臉色凝重地說道:“靈汐的意識還在,隻是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暫時陷入了沉睡,而且……她失去了所有記憶,包括我們,包括辰兒。”
蘇辰心中一痛,抱著靈汐的手臂收緊了幾分。雖然救回了母親的性命,可她卻失去了所有記憶,再也記不起曾經的一切,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就在這時,被封印在預言石中的心魔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蘇辰,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你以為本座真的隻有這一縷意識寄生在靈汐體內嗎?太天真了!”
蘇辰臉色一變,死死盯著預言石:“你什麼意思?”
心魔的笑聲愈發詭異:“本座在寄生靈汐的同時,還在另一個人的體內,埋下了一縷分魂。這個人,你們永遠也想不到,他一直在你們身邊,默默等待著本座復蘇的機會!”
“是誰?”蘇辰怒吼一聲,破妄識海全力運轉,掃描著周圍所有人的意識,試圖找出心魔的分魂。
混沌始祖、鴻蒙魔主、蘇燁、混沌尊主、光曜大長老等人也紛紛警惕起來,相互對視,試圖從彼此的眼神中找到異常。
預言石中的心魔冷笑一聲,緩緩說道:“這個人,就是一直被你們視為可靠戰友,幫你們對抗混沌、對抗虛空、對抗噬界獸的——蘇燁!”
蘇辰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蘇燁。蘇燁站在不遠處,臉上滿是震驚,急忙擺手:“不!不是我!辰兒,你相信我,我體內沒有心魔的分魂!”
蘇辰的破妄識海立刻探入蘇燁的意識中,果然在他意識的最深處,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黑色邪光,這股邪光的氣息,與心魔的意識體一模一樣!
“真的是你……”蘇辰渾身一震,手中的預言石掉落在地,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痛苦與失望。蘇燁是他的兄長,是他最信任的人,一直以來,無論遇到多大的危機,蘇燁都始終站在他身邊,並肩作戰。他怎麼也想不到,心魔的分魂,竟然藏在蘇燁的體內。
蘇燁看著蘇辰眼中的失望,又感受到體內深處那股微弱的邪光開始躁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後退一步,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掙紮:“不……不可能!我怎麼會被心魔寄生?辰兒,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背叛你,沒有背叛大家!”
混沌始祖與鴻蒙魔主也臉色劇變,紛紛看向蘇燁,眼中滿是震驚。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心魔竟然會將分魂藏在蘇燁體內,而且隱藏得如此之深,連蘇辰的破妄識海都一直沒有察覺。
就在這時,蘇燁突然捂住腦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周身的時空混沌能量開始扭曲,其中逐漸滲出絲絲黑色邪光。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與心魔如出一轍的笑容,緩緩抬起頭,看向蘇辰,聲音中帶著心魔的惡意:“蘇辰,沒想到吧?你最信任的兄長,早就成了本座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