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溫和卻帶著血脈共鳴的聲音穿透寂絆本源,在輪迴之境中緩緩回蕩,蘇辰、淩玥與念辰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魂核中同化後的界門烙印——此刻的烙印已褪去灰濛,化作一道金黑交織的虛影,虛影輪廓與念辰有七分相似,周身流轉著純粹的時空暗麵本源,沒有半分界寂者的冰冷空寂,反而透著與蘇辰同源的鴻蒙溫潤。
“祖父?”念辰怔怔開口,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魂核中的血脈羈絆與虛影產生強烈共鳴,那些被烙印吞噬的親情記憶瞬間復蘇,比以往更加清晰,“可時空本源說,暗麵核心早已化作虛無之主,你怎會被囚禁在界外?”
虛影緩緩舒展身形,金黑暗麵本源與念辰的寂絆本源交織,形成一道血脈相連的光鏈,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滄桑:“當年明暗分裂,我並非被明麵本源打散,而是被潛入的界寂者偷襲重傷,抽走大半本源,偽裝成虛無之主攪亂三界,而我則被他囚禁在界外牢籠,以我的暗麵本源為基,佈下界門烙印,等待啟用的那一刻。界寂者的真正目的,是吞噬我的暗麵本源、你的寂絆本源、明麵散逸的法則之力,三者合一,成為界內外唯一的主宰。”
淩玥眼中滿是驚疑,本源之心的銀白光芒探向虛影,果然感知到純粹的暗麵法則,沒有半分界寂氣息,反而與念辰的暗麵核心同出一源:“可虛無之主的氣息與暗麵本源完全一致,他當年佈下道種棋局,難道也是界寂者操控?”
“正是。”虛影長嘆一聲,金黑光芒中浮現出界外牢籠的景象——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濛空間,無數被囚禁的本源生靈在牢籠中哀嚎,他的身軀被無數界寂鎖鏈穿透,本源不斷被抽取,“界寂者抽走我的本源後,以界寂之力汙染,催生怨氣化身虛無之主,讓他以為自己是暗麵核心,佈下道種棋局啟用寂種,實則是為了今日吞噬所有本源。我借界門烙印蘇醒,便是想藉助念辰的血脈羈絆,掙脫牢籠,與你們聯手徹底抹殺界寂者殘留的勢力。”
蘇辰銀瞳微凝,鴻蒙本源之力順著光鏈與虛影相連,確認對方沒有說謊,卻依舊保持著警惕:“你要如何掙脫牢籠?界門即將閉合,我們若再次催動寂絆本源,可能會讓界門重新洞開,界外同族一旦湧入,三界便會萬劫不復。”
“無需重新洞開界門。”虛影抬手,金黑暗麵本源化作一道符文,嵌入念辰的寂絆道印,“我的本源與念辰的寂絆本源同源,隻要念辰以血脈羈絆為引,催動寂絆本源中的暗麵之力,便能順著界門烙印的脈絡,將牢籠的界寂鎖鏈斬斷,我可借烙印通道回歸三界,同時徹底關閉界門。但此舉需要念辰暫時放棄羈絆之力的主導,讓暗麵本源掌控寂絆核心,過程中可能會被我的暗麵意誌影響,暫時失去情感。”
念辰沒有絲毫猶豫,眉心寂絆道印光芒暴漲:“隻要能關閉界門,讓祖父回歸,守護三界,失去情感又如何?爹親娘親,我準備好了!”
“不行!”淩玥立刻阻攔,本源之心的銀白光芒裹住念辰的魂核,“暗麵意誌過於強橫,念辰的本心尚未完全成熟,一旦被主導,可能會徹底淪為沒有情感的暗麵道主,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
蘇辰也皺起眉頭,鴻蒙本源之力護住念辰的本心之光:“我們可以另想辦法,不必急於一時。界門已暫時閉合,界外同族無法立刻湧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尋找既能救你,又不傷及念辰的方法。”
虛影的金黑光芒微微黯淡,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沒時間了!界寂者雖已消散,卻在牢籠中留下了終極後手,他以我的本源為引,煉製了‘界寂母巢’,三個時辰後,母巢便會孵化出界寂王,王的力量遠超之前的界寂者,能輕易撕裂界門,到時候別說三界,連整個時空都會被吞噬!念辰是唯一能斬斷鎖鏈、關閉界門的人,這是唯一的機會!”
輪迴之境外,混沌始祖突然通過傳訊符傳來急促的聲音:“蘇辰!淩玥!界外方向傳來恐怖的能量波動,比之前的界寂者強盛百倍,恐怕真的有更強的存在即將降臨!我們的本源之力撐不了三個時辰,必須儘快關閉界門!”
蘇墨的嘶吼聲也隨之傳來:“辰哥!界門下方的界寂氣息越來越濃,我們的戰陣快撐不住了!再不想辦法,兄弟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念辰聽著外界的求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掙脫父母的守護之力,催動寂絆本源中的暗麵之力,金黑光芒瞬間暴漲,覆蓋了大半寂絆核心,他的眸中開始泛起冰冷的暗麵光澤,情感正在飛速消退:“爹親娘親,別再阻攔我了,這是我的責任!”
虛影見狀,金黑光芒愈發熾盛,順著烙印通道開始衝擊界寂鎖鏈,牢籠中傳來陣陣刺耳的斷裂聲,界門烙印的光芒也隨之暴漲,界門閉合的速度漸漸放緩。蘇辰與淩玥相視一眼,知道已無法阻攔,隻能催動鴻蒙與守護本源,護住念辰僅剩的本心之光,不讓他徹底失去情感。
就在界寂鎖鏈即將徹底斷裂、虛影即將穿過烙印通道的瞬間,念辰眸中的暗麵光澤突然褪去,寂絆本源劇烈震顫,金黑光芒中浮現出一道細微的界寂符文,正是界寂者的殘留印記!虛影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不再有絲毫溫和,反而帶著界寂者獨有的戲謔,丟擲一句徹底顛覆戰局的對話轉折,將所有人的希望徹底擊碎:
“好孩子,多謝你幫我掙脫鎖鏈!你以為我真的是你的祖父?不過是借你血脈羈絆偽裝的界寂王罷了!當年被囚禁的,從來都不是暗麵本源,而是我未孵化的母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