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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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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晶核懸於鴻蒙與虛寂的交界之處,六色柔光與混沌金紋交織流轉,晶核深處那縷微弱的魂火,在蘇辰的鴻蒙本源核與淩玥的本源之心雙重溫養下,堪堪維持著不滅的微光。三界雖重歸平靜,卻處處透著壓抑的死寂,萬千生靈皆知曉,這安寧不過是虛無之主施捨的三年之期,一旦魂火熄滅,或是封印鬆動,三界便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時空寂滅。

蘇辰盤膝坐在晶核下方,銀瞳死死盯著晶核深處的魂火,鴻蒙本源核的金白光芒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注入晶核,每一絲力量都小心翼翼地裹著那縷魂火,生怕稍有不慎便讓其徹底湮滅。淩玥跪坐在他身側,本源之心的銀白光芒與鴻蒙之力相融,化作最溫柔的光繭,將魂火層層包裹,指尖輕輕撫過晶核表麵,淚水無聲滑落,滴落在晶核上,漾開一圈圈細碎的光紋:“辰兒,念辰的魂火太弱了,再這樣下去,撐不過三年……”

“不會的。”蘇辰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掌心的鴻蒙之力愈發凝實,“我以三生輪迴印護住了他的魂火本源,隻要輪迴印不碎,魂火便不會滅。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剝離時空道種的方法,在虛無之主動手前,救回念辰。”

話音剛落,混沌始祖與鴻蒙魔主聯袂而來,兩人麵色凝重,手中各持一枚古樸的玉簡,玉簡上刻著跨越萬古的時空符文,泛著淡淡的幽光。混沌始祖將玉簡遞到蘇辰麵前,沉聲道:“蘇辰,淩玥,我們翻遍了混沌與鴻蒙的上古典籍,終於找到了關於時空道種的記載。虛無之主孕育的時空道種,並非隻在三界,其本源之地,藏於‘無界之隙’——那是超脫鴻蒙、虛寂、混沌三界的虛無之地,也是虛無之主的本源居所,時空道種的核心,便在無界之隙的‘時空源池’中。”

鴻蒙魔主接過話頭,指尖輕點玉簡,符文流轉間顯露出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景象:“無界之隙沒有時空概念,沒有本源法則,隻有純粹的虛無之力,尋常生靈踏入其中,瞬間便會被虛無之力吞噬,魂飛魄散。但念辰的魂火與時空道種相連,唯有我們帶著魂火殘念前往無界之隙,才能找到時空源池,剝離道種與念辰魂核的聯絡。”

蘇墨扛著巨斧大步走來,金眸中燃著怒火:“無界之隙?老子管他什麼虛無之地,就算是刀山火海,老子也陪你們闖!那些守護者們也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不可。”蘇辰搖頭,銀瞳中閃過一絲決斷,“無界之隙兇險萬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且三界封印需要強者鎮守,防止虛無之主趁我們離開時動手。我與玥兒前往無界之隙,蘇燁、混沌始祖、魔主前輩留守三界,加固執念晶核的封印,蘇墨率領守護者們巡視三界時空裂縫,華瑤與元祖前輩負責溫養魂火,傳遞我們的訊息。”

淩玥立刻點頭,握住蘇辰的手,本源之心的光芒與他的鴻蒙之力緊緊纏繞:“我與辰兒同去,念辰是我們的孩子,無論前路多險,我都要親手救他回來。”

眾人相視一眼,皆明白這是唯一的選擇,紛紛點頭應下。華瑤的淡金虛影浮現,指尖勾勒出一道傳訊符文,嵌入蘇辰與淩玥的眉心:“這是跨時空傳訊符,無論你們在無界之隙遇到什麼,都能通過符文與我們聯絡,我們也會時刻關注魂火的狀態,一旦有異動,立刻通知你們。”

虛空元祖周身銀黑光芒流轉,將凈化之力凝成兩枚護符,遞到二人手中:“這兩枚凈虛無符,能暫時抵禦無界之隙的虛無之力侵蝕,護住你們的本源與魂體,切記,不可在無界之隙久留,虛無之力會不斷侵蝕護符,最多七日,護符便會失效。”

蘇辰與淩玥接過護符,貼身收好,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執念晶核中的魂火,轉身化作兩道流光,衝破鴻蒙與虛寂的邊界,朝著無界之隙的方向疾馳而去。

無界之隙的入口,藏在三界時空的縫隙之中,是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虛無漩渦。蘇辰與淩玥抵達時,隻見漩渦周圍流轉著無盡的虛無之力,所過之處,時空碎片紛紛湮滅,連鴻蒙與虛寂的本源之力都無法靠近。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催動凈虛無符,銀白與金白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護罩,將周身的虛無之力隔絕在外,縱身躍入漩渦之中。

踏入無界之隙的瞬間,蘇辰與淩玥便感受到了極致的壓抑,這裏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隻有無邊無際的虛無,連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徹底消失。周身的虛無之力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護罩,凈虛無符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二人隻能不斷催動本源之力,加固護罩,艱難地在虛無中前行。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那光並非任何本源的光芒,而是時空道種特有的混沌金紋之光。蘇辰與淩玥心中一喜,加快速度朝著光源疾馳,片刻後,一片懸浮在虛無中的源池出現在眼前——時空源池。

源池之中,流轉著無數道混沌金紋,每一道金紋都對應著一枚時空道種,道種虛影在池水中沉浮,有的微弱如螢火,有的熾盛如烈日,而在源池的最中央,一枚流轉著六色柔光的道種虛影格外醒目,正是念辰的時空道種,其周圍纏繞著無數虛無之力,正不斷被源池汲取著力量。

“那就是念辰的道種!”淩玥失聲驚呼,本源之心的光芒暴漲,想要衝過去,卻被蘇辰一把拉住。

“等等,不對勁。”蘇辰銀瞳驟縮,死死盯著時空源池,“你看,源池中的道種不止一枚,足足有上萬枚,而且每一枚道種的本源,都與三界的生靈相連……虛無之主,竟然在以三界生靈的魂核為養料,孕育時空道種!”

淩玥順著蘇辰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源池中的道種虛影,每一枚都對應著三界某一個生靈的氣息,有鴻蒙的神族,有虛寂的魔族,有混沌的凶獸,還有諸虛空的凡靈,無數道種虛影在源池中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虛無之力的束縛。

就在這時,一道漠然的聲音自虛無深處傳來,與之前的虛無道音不同,這道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彷彿早已等候在此:“蘇辰,淩玥,你們果然來了。看來,那縷魂火,還真讓你們找到了無界之隙的方向。”

蘇辰與淩玥瞬間戒備,鴻蒙之力與守護本源交織,護罩愈發凝實,蘇辰沉聲喝道:“虛無之主,你現身吧!時空道種以三界生靈為養料,你究竟想做什麼?”

虛無之力翻湧,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凝聚在時空源池旁,正是虛無之主的分身,他看著源池中的道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做什麼?自然是孕育真正的時空本源道。三界生靈的魂核,是最好的道種養料,念辰不過是其中最特殊的一枚,他有萬靈執念與共生契紋,能承載完整的時空道則,是我最完美的道種容器。”

“你瘋了!”淩玥怒喝,本源之心的光芒化作光刃,直劈虛無之主的分身,“你以萬千生靈為養料,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虛無之主輕笑,虛無之力輕輕一卷,便將光刃吞噬,“在無界之隙,我便是天,我便是道,天譴於我而言,不過是笑話。蘇辰,淩玥,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帶著念辰的魂火離開,任由我將他煉化成時空道種,我可保三界三年安寧;要麼,你們毀了時空源池,殺了我的分身,我便立刻催動所有道種,讓三界生靈瞬間魂飛魄散,念辰也會因道種破碎,魂火徹底湮滅。”

蘇辰銀瞳赤紅,鴻蒙本源核轟鳴如雷,卻死死壓製著動手的衝動,他知道,虛無之主說的是實話,一旦源池被毀,萬千道種破碎,三界生靈與念辰,都會萬劫不復。

淩玥的淚水再次滑落,看著源池中央念辰的道種虛影,又看著周圍無數掙紮的道種,聲音顫抖:“你到底想要什麼?時空本源道,真的值得你犧牲三界所有生靈嗎?”

虛無之主的分身緩緩轉身,漠然的目光掃過二人,聲音突然變得詭異,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值得?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從時空誕生之初,我便存在,我看著三界生滅,看著道則輪迴,我厭倦了虛無的孤寂,我想要掌控時空,想要成為永恆……可直到孕育道種時,我才發現,時空道則的核心,並非吞噬,而是共生,而念辰的道心,纔是唯一能讓時空道則共生的鑰匙。”

蘇辰與淩玥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虛無之主,這與他之前的冷酷漠然截然不同,彷彿換了一個人。

虛無之主的分身抬手撫上時空源池,混沌金紋在他指尖流轉,聲音愈發低沉,帶著一絲隱秘的哀求:“蘇辰,淩玥,我知道你們想救念辰,也想救三界生靈……但我無法停下,時空道種的孕育一旦開始,便無法逆轉,除非……有人能以道心為引,與時空道則共生,取代我成為時空的主宰。而這個人,隻能是念辰,可他的魂核已碎,魂火微弱,根本無法承載時空道則……除非,你們願意,將自身的本源與魂核,獻祭給念辰的魂火,助他重聚魂核,成為時空道主。”

淩玥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又瞬間被絕望取代:“獻祭本源與魂核?那我們……”

“你們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虛無之主的分身打斷她的話,漠然的目光中,卻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期待,“但念辰會活下來,會成為時空道主,掌控時空道則,終止道種孕育,救回三界所有生靈……選吧,是你們死,三界生;還是你們活,三界與念辰,一起死。”

蘇辰與淩玥相視一眼,眼中沒有絲毫猶豫,蘇辰握緊淩玥的手,鴻蒙本源核的光芒暴漲,淩玥的本源之心也隨之綻放出極致的銀白光芒,二人的氣息漸漸相融,朝著時空源池中的念辰道種虛影緩緩靠近。

就在二人即將催動本源獻祭的瞬間,虛無之主的分身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轉折,打破了所有的平靜:“等等,你們以為,獻祭本源就能救回念辰?太天真了……時空道則的共生,需要的不是你們的本源,而是‘時空之心’,而那顆心,就在念辰的魂核碎片之中,可魂核碎片,早已被我藏在了三界之外的‘輪迴之境’,你們就算獻祭了自己,也永遠找不到時空之心,更無法讓念辰重聚魂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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