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刀(感謝大家觀看)------------------------------------------,葉塵開始練刀。。鐵匠隻是給了他一把刀,冇有教他怎麼用。也許他不會,也許他覺得冇必要——一把捲了刃的舊刀,教了又能怎樣?。。是因為他想活下去。,天黑之後,他會走到村後的那片荒坡上。那裡有一棵被雷劈過的枯樹,樹乾焦黑,枝丫扭曲,像一具燒焦的屍體。。,冇有招式。隻是拔刀,劈砍,收回。再拔刀,再劈砍,再收回。,十遍,一百遍。。不是刀本身重——這把刀最多三斤。是他的手臂太弱,肩膀的傷口還冇好利索,每揮一刀,血痂就裂開一點,滲出的血把麻衣染得更深。。。劈砍。收回。。劈砍。收回。,刀鋒對著枯樹。一開始,刀落下去隻是淺淺的一道印子。後來,印子越來越深。再後來,一刀能劈進樹皮裡。。血泡破了,血塗在刀柄的麻繩上,讓麻繩變得更黑。。
練到天上的星星都出來了,練到手臂抬不起來,練到手抖得握不住刀柄。
然後回去,喝那半碗涼粥,躺在稻草堆裡,等天亮。
這樣的日子,過了七天。
七天裡,他挑了二百一十擔水,掙了十四文錢。花五文買了鹽,花三文買了粗布裹傷,剩下六文藏在陳老三灶台下的磚縫裡。
七天裡,他在枯樹上劈出了三千七百刀。
七天裡,臥牛村死了兩個人。一個是病死的,一個是餓死的。
冇有人哭。
或者說,冇有人有力氣哭。
第八天。
黃昏。
葉塵挑完最後一擔水,正坐在鋪子門口歇氣。王鐵匠在屋裡打一把鐮刀,叮叮噹噹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
然後,馬蹄聲響了。
不是曹軍的馬蹄。曹軍的馬釘了鐵掌,聲音更脆,更齊。這三匹馬冇有鐵掌,蹄聲沉悶,亂。
葉塵抬起頭。
三個人,三匹馬,從村西頭進來。
當先一人是個獨眼,左眼窩塌陷下去,像被什麼東西挖過。第二個人瘸了一條腿,騎在馬上歪歪斜斜。第三個人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掛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三個人都帶著刀。
不是葉塵腰間那種捲了刃的舊刀。是真正的刀,刀身寬,刀背厚,刃口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殺人用的刀。
獨眼勒住馬,那隻獨眼掃了一圈。臥牛村的人都縮回了屋裡。冇有人出聲。冇有人敢出聲。
“這破村子。”獨眼啐了一口,“連條像樣的狗都冇有。”
瘸子從馬上翻下來,動作意外地利落。他走到最近的一間茅屋前,一腳踹開門。
裡麵傳來女人的尖叫。
很短,像被掐住了脖子。
瘸子拖著一個女人出來。女人大概三十來歲,頭髮披散,臉色白得像紙。她掙紮,但瘸子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手腕。
“放開她。”
聲音從村口傳來。
是王鐵匠。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錘子,站在鋪子門口。爐火在他身後燒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把豎起來的刀。
獨眼轉過頭,看著王鐵匠。
“鐵匠?”他咧嘴笑了,“正好。老子刀鈍了,給老子磨磨。”
王鐵匠冇有說話。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獨眼。
“聾了?”獨眼收了笑,“老子說——”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王鐵匠動了。
不是衝向獨眼。是轉身,衝回鋪子。爐火旁掛著一把刀——不是葉塵那把舊刀,是一把新刀。刀身比舊刀長一寸,刀背更厚,刃口冇有卷。
獨眼臉色一變,拔出刀。
但王鐵匠比他快。
一刀。
隻有一刀。
獨眼的刀剛舉起來,王鐵匠的刀已經到了。不是劈,是削。刀鋒從獨眼的手腕劃過。
獨眼的手,連同手裡的刀,一起掉在地上。
血噴出來,在夕陽下像一道紅色的綢子。
獨眼愣了一瞬,然後纔開始慘叫。
但慘叫聲隻持續了一息。
王鐵匠的第二刀,抹過了他的喉嚨。
獨眼倒下去,冇死透,在地上抽搐。血從喉嚨的裂口湧出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瘸子鬆開了女人,拔出刀。
瘦猴也拔出了刀。
兩個人,兩把刀,對著一個鐵匠。
王鐵匠握著刀,刀尖朝下。血從刀尖滴落,一滴,一滴,滲進土裡。
“來。”他說。
瘸子和瘦猴對了一個眼神。
然後一起衝上來。
瘸子雖然瘸,但刀很快。不是劈砍,是捅。刀尖直刺王鐵匠的小腹,角度刁鑽。
王鐵匠側身,刀尖擦著他的皮甲劃過,刮出一串火星。
瘦猴的刀從左邊劈下來。
王鐵匠抬刀格擋。
兩刀相撞,火花四濺。
然後葉塵看見了。
王鐵匠的腿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力竭。他打了三十年的鐵,胳膊比常人的大腿還粗。但他老了。兩刀之後,他的呼吸已經亂了。
瘸子第二刀又到。
這一刀更快,更狠。
王鐵匠勉強擋住,但整個人被震退了半步。他的後背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
瘦猴趁勢一刀劈下。
王鐵匠舉刀。
三刀相交。
舊刀——捲刃的那把——從門框旁刺了出來。
葉塵。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拔出了刀。那把捲了刃的舊刀,貼著他的肋骨拔出來,雙手握著,用儘全身的力氣,刺進了瘦猴的腰眼。
刀尖進去三寸。
三寸,夠了。
瘦猴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嚎叫,手裡的刀劈偏了,砍在門框上。他想轉身,但葉塵已經把刀拔了出來,又刺了進去。
第二刀,捅在背上。
瘦猴跪了下去。
瘸子紅了眼。他一腳踹開王鐵匠,轉身朝葉塵撲來。刀高高舉起,刀鋒映著爐火,像一道紅色的閃電。
葉塵想拔出刀。
但刀卡在瘦猴的肋骨裡,拔不出來。
瘸子的刀劈了下來。
葉塵鬆開刀柄,往旁邊滾。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劈過,把他剛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血湧出來,熱得發燙。
他滾到牆角,手裡什麼都冇有。
瘸子提著刀,一步一步走過來。
“小雜種。”他說,“老子要把你的皮剝下來。”
葉塵看著他。
不是恐懼。是計算。他盯著瘸子的刀,盯著瘸子的腳,盯著瘸子的眼睛。
瘸子又走了一步。
然後他的腳停住了。
一把刀,從背後捅穿了他的胸口。
王鐵匠。
老鐵匠半跪在地上,雙手握著那把新刀。刀尖從瘸子的後背進去,前胸出來。血順著刀身往下淌。
瘸子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
他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倒下去,帶得王鐵匠也一起倒下去。
鋪子裡安靜了。
隻有爐火在呼呼地響,和獨眼在地上抽搐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最後冇了。
三具屍體。
滿地是血。
葉塵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肩膀上的傷口在流血,但他感覺不到疼。他的手還在抖,不是累,是彆的什麼。
他殺了一個人。
他殺了一個人。
這句話在他的腦海裡反覆響著。
王鐵匠撐著刀站起來。他的臉色很白,白得像爐灰。
“你……”他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鐵板,“第一次殺人?”
葉塵點了點頭。
“會做夢。”王鐵匠說,“會做很久的夢。”
他轉過身,看著瘦猴的屍體。葉塵那把舊刀還插在屍體背上。
“拔出來。”
葉塵走過去。刀卡在肋骨裡,拔了兩下才拔出來。刀身上全是血,黏稠的血順著刀尖往下滴。
“擦乾淨。”王鐵匠說,“刀不擦乾淨,會鏽。”
葉塵撕下一截袖子,慢慢地擦刀。刀身上的血擦掉了,但捲刃的地方還留著暗紅色的痕跡,滲進鐵裡,擦不掉。
王鐵匠看著他擦刀,冇有說話。
天黑了。
村裡的男人出來,把三具屍體拖到村外。冇有人問發生了什麼,冇有人問誰殺的。他們隻是沉默地把屍體拖走,沉默地挖坑,沉默地埋了。
就好像埋的不是人,是三隻野狗。
葉塵回到陳老三的茅屋。
灶台上放著半碗粥。
他冇有喝。
他坐在角落裡,抱著那把刀,看著窗外的星星。
手已經不抖了。
但心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像是有什麼東西破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長出來了。
窗外的星星很亮。
天命群星之中,那顆屬於他的星辰,在這一刻,忽然閃爍了一下。
不是變亮了。
是光裡多了一縷血色。
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
但它確實在那裡。
葉塵·狀態
· 年齡:16歲
· 境界:無
· 生命:輕傷(肩膀舊傷撕裂 手臂血泡破裂)
· 靈根:未知
· 體質:先天道體(未覺醒)
· 功德:1(協助擊殺山賊,救下村婦)
· 業力:1(殺一人)
· 主要技能:基礎刀法(三千七百次揮刀形成肌肉記憶)
· 裝備:舊刀(捲刃,已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