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煉氣突破------------------------------------------，林峰的生活進入了高速運轉的模式。，修煉兩個時辰的《五行混元功》。早上六點去廢品倉庫，和老孫頭一起繼續清點登記庫存，同時安排萬寶樓那邊運過來的第一批貨。，係統後台的訂單量開始進入高峰期，他會抽出一個時辰處理客服問題、調整商品定價、研究兩個位麵的市場變化。，同時指導老孫頭學習基礎的分類和登記方法。晚上則是修煉時間，一直練到深夜。，林家廢品倉庫的庫存清點了七成，上架商品超過三千件。仙俠位麵和魔法位麵的店鋪同時運營，總銷售額達到了兩萬三千靈石，轉化氣運點兩千三百點。，當前氣運點餘額：3120點。（需要10000點）還差六千多點，按照目前的增長速度，大約還需要十天左右。，也在第三天晚上突破到了煉體七重。。，是那道被防火牆攔截的異常掃描。雖然係統顯示攔截成功，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對方既然能發起跨位麵掃描，說明至少擁有和他同等級甚至更高階的跨位麵能力。，隻是時間問題。，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林峰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裡修煉。，丹田裡的靈氣團已經從一開始的稀薄霧氣，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液態漩渦。這是即將突破煉氣期的征兆——當液態漩渦凝聚成穩定的靈氣核心，就是正式踏入煉氣期的標誌。，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林峰哥！林峰哥！”
是林月兒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林峰收了功，開啟門。林月兒站在門外，小臉通紅，喘著氣，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怎麼了？”
“蘇……蘇淺雪來了！”林月兒抓住他的袖子，“蘇家的蘇淺雪，青雲城第一天才！她來林家了，點名要見你！”
蘇淺雪。
林峰的腦海中浮現出係統給的人物介紹——冰靈聖體，青雲城第一天才少女，主線女主。高冷傲嬌，起初瞧不起林峰，後來被他的商業頭腦和人格魅力征服。
原主的記憶裡也有這個人。蘇家是青雲城三大家族之首，蘇淺雪是蘇家家主的獨女，十五歲就突破到了煉氣九重，距離築基隻差一步之遙。整個青雲城的年輕修士，冇有一個不被她的光環籠罩的。
而原主對她的記憶隻有一種——遠遠地看著，連靠近都不敢。
“她見我乾什麼？”林峰皺眉。
“不知道！”林月兒急得直跺腳，“但她帶了蘇家的護衛，陣仗很大！家主已經讓人去正堂準備了，讓我來叫你快點過去！”
林峰想了想，換了身乾淨衣服，跟著林月兒往前院走。
路上他快速回憶了一下劇情設定。按照係統給的人物設定，蘇淺雪是冰靈聖體，這種體質雖然修煉速度快，但有一個致命缺陷——冰靈之氣會不斷侵蝕經脈，如果冇有特殊功法調和，修煉到築基期後就會經脈凍結，變成活死人。
原劇情裡，林峰是用係統幫她解決了這個修煉瓶頸，從而征服了這位高冷天才。
看來這個劇情節點到了。
林家正堂，氣氛嚴肅。
家主林震天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幾位族老。客座上坐著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裙的少女，十五六歲年紀，容貌清麗絕倫，眉眼間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意。
她身後站著兩名護衛，都是煉氣巔峰的修為，氣息沉穩，一看就是精銳。
蘇淺雪。
青雲城第一天才，第一美人，第一冰山。
此刻她的目光正落在走進正堂的林峰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你就是林峰？”
“是我。”林峰不卑不亢地站定。
蘇淺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的失望幾乎毫不掩飾。煉體期，具體幾重看不出來，但肯定冇到煉氣。穿著普通，氣質……說不上來，不像修士，倒像是個做買賣的。
“我聽說，你最近在林家做廢品生意？”她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
“是。”
“還聽說，你手裡有一種特殊的‘回靈藥劑’，品質比中品回靈丹還高？”
林峰眉頭一動。訊息傳得倒是快。他給錢萬貫的那瓶藥劑，才幾天工夫就傳到蘇家去了。
“有。”他承認。
蘇淺雪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她站起身來，對著林震天行了一禮。
“林伯父，晚輩有一事相求。”
林震天連忙起身還禮：“蘇侄女請說。”
“晚輩想請林峰公子，為我看一樣東西。”蘇淺雪從袖中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石，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寒氣，“這塊寒玉晶，是我上月從妖獸山脈深處得到的。裡麵的寒氣太過霸道，我嘗試吸收，險些傷了經脈。聽聞林峰公子對各類材料有獨到的鑒彆之法，想請他幫忙看看，這晶石該如何處理。”
原來如此。
蘇淺雪不是來找林峰的，是來找“鑒定師”的。
林峰那天在林家用廢符石變出玄階符篆的事，已經在青雲城傳開了。雖然大多數人半信半疑，但蘇淺雪顯然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的。
“讓我看看。”林峰走上前。
蘇淺雪將藍色晶石遞給他，指尖觸碰到他手掌的瞬間，微微縮了一下——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林峰的手太“熱”了。五行混元功修煉出的靈氣帶有火屬性，與她的冰靈聖體天然相剋。
林峰接過晶石，係統掃描自動啟動。
物品：千年寒玉晶
品階：地階下品靈材
本位麪價值：8000-10000靈石
特性：蘊含極寒之氣，可用於煉製冰屬性法器或輔助冰靈根修士修煉
隱患：寒氣過於霸道，直接吸收會損傷經脈。冰靈聖體雖能容納，但會加劇冰靈之氣對經脈的侵蝕，縮短“凍結”倒計時
解決方案：
方案一：以火屬性靈材中和寒氣後使用。推薦：地火靈芝、炎陽玉。成本約3000靈石。
方案二：以特殊功法引導寒氣入丹田，與冰靈聖體形成平衡。《冰火同源訣》可解決此問題。仙俠位麵售價：8000氣運點。
方案三：將寒玉晶煉製成法器而非直接吸收，避免寒氣入體。需地階煉器師。成本約5000靈石。
林峰看完分析，抬起頭。
“這塊寒玉晶，你不能直接吸收。”
蘇淺雪的眼眸微微一亮。她找過青雲城最好的鑒定師，對方隻能看出寒玉晶蘊含極寒之氣，但說不出為什麼不能吸收。林峰隻拿在手裡幾息時間，就給出了明確的判斷。
“為什麼？”
“因為你的冰靈聖體。”林峰直截了當地說，“冰靈聖體吸收寒氣，表麵上看是事半功倍，實際上是在加速你的經脈凍結。你現在是不是每天午夜，丹田左側三寸處會有一陣刺痛？”
蘇淺雪的臉色變了。
這個症狀，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你……你怎麼知道？”
“從寒氣侵蝕經脈的路徑推斷出來的。”林峰把寒玉晶還給她，“這塊晶石你可以用，但不能直接吸收。兩個辦法：第一，用地火靈芝或者炎陽玉中和寒氣之後再吸收，成本大約三千靈石。第二，煉製成法器，以器馭氣，成本大約五千靈石。”
蘇淺雪接過晶石，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鄭重的表情。
“還有冇有第三種辦法？”
“有。”林峰看著她，“修煉一門能夠平衡冰火兩種屬性的功法，比如《冰火同源訣》。這樣不但可以安全吸收寒玉晶，還能徹底解決你冰靈聖體的隱患。”
蘇淺雪的呼吸微微一滯。
徹底解決冰靈聖體的隱患。
這句話，她等了十五年。
冰靈聖體是天賦，也是詛咒。修煉速度是常人的數倍，但每一次突破，冰靈之氣就會侵蝕經脈一分。她現在的修為是煉氣九重，按照家族長老的推算，突破築基的那一天，就是她經脈凍結的開始。
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天階功法《玄冰鎮脈訣》，或者地階上品的《炎陽化冰功》。但這兩門功法，整個天玄大陸都找不出幾本。蘇家傾儘全力搜尋了三年，一無所獲。
現在，林家一個做廢品生意的庶子，居然說能徹底解決她的問題。
“《冰火同源訣》……在哪裡可以找到？”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這裡有。”
全場寂靜。
林震天手中的茶盞停在半空。三長老林烈的山羊鬍子停止了抖動。蘇淺雪身後的兩名護衛同時上前一步。
“你有？”蘇淺雪緊緊盯著林峰的眼睛。
“有。”林峰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但不是免費的。”
這纔是林峰。
永遠把生意放在第一位。
蘇淺雪愣了一瞬，然後忽然笑了。那一笑如冰雪初融，連正堂裡的溫度都彷彿升高了幾度。
“你要什麼價？”
“我不要靈石。”林峰說，“我要蘇家在青雲城的所有廢品渠道。”
蘇淺雪的笑容凝固了。
蘇家的廢品渠道？她千裡迢迢來求一本能救命的功法，對方開出的價碼居然是……廢品？
“你認真的？”
“非常認真。”林峰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那是他昨晚從仙俠位麵臨時買來的《冰火同源訣》手抄本，花了200氣運點。原版要8000點，他買的是“殘篇入門版”，隻包含修煉到築基期的部分，但足以解決蘇淺雪目前的困境。
“這本是《冰火同源訣》的入門篇，足夠你修煉到築基期而不被冰靈之氣反噬。等你到了築基期，後續功法我也有，到時候再談價格。”
蘇淺雪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
隻看了三行，她的呼吸就急促起來。
以她的眼力，完全能夠判斷出一門功法的真偽和品階。這本冊子記載的功法，品階至少是地階上品，甚至可能更高。而裡麵關於“冰火相濟、陰陽互根”的論述，正是解決她冰靈聖體隱患的關鍵所在。
“我答應你。”她合上冊子，斬釘截鐵地說，“蘇家在青雲城的所有廢品渠道，從今天起，全部與你合作。具體的分成比例，你可以派人來蘇家詳談。”
“不用派人，我自己來。”林峰微微一笑，“明天上午，我登門拜訪。”
蘇淺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少年跟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的眼神裡冇有麵對天才時的敬畏和討好，也冇有刻意裝出來的清高和冷漠。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商人看客戶——平等，職業，帶著一點審視。
這種被當成“普通客戶”的感覺，她居然是第一次體驗。
而且意外地不討厭。
“好，明天我在蘇家等你。”蘇淺雪收起冊子，對林震天行了一禮，“林伯父，晚輩告辭了。”
說完轉身離去，月白色的裙襬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林峰一眼。
“林峰。”
“嗯？”
“你跟我聽說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們說你是個廢物。”蘇淺雪頓了頓，“但廢物可認不出冰靈聖體的症狀。”
說完，她邁步跨出門檻，帶著兩名護衛飄然而去。
正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震天放下茶盞，看向林峰的眼神複雜無比。這個他從未在意過的庶子，先是拿下了家族的廢品生意，又和萬寶樓搭上了線，現在連蘇家的天才大小姐都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還是那個丹田被封印、修煉了十五年還是煉體一重的廢物嗎？
“林峰。”林震天開口了。
“在。”
“那本《冰火同源訣》，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來了。
林峰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煉體期的庶子，隨手拿出一本地階以上的功法，不被人覬覦纔怪。
“回父親，是我用廢品換來的。”他說，“那張玄階上品的跨域通訊符，我用它跟一位路過的遊商換了這本功法。那遊商說這功法對他冇用，但對我可能有價值。”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但邏輯上無懈可擊。用一張玄階符篆換一本地階功法，雖然有點虧，但不是不可能。而遊商這個身份，在青雲城這種靠近妖獸山脈的地方再常見不過了。
林震天沉默了片刻，冇有再追問。
“你能為家族帶來利益，這是好事。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以後得了什麼好東西，先跟我通個氣。”
“是。”
林峰低頭應了一聲，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林震天的態度，從“漠不關心”變成了“敲打提醒”。這說明自己這個庶子，終於進入了家主的視野。
但進入視野，就意味著被審視、被評估、被防範。
在利益麵前，親情從來都是奢侈品。
從正堂出來，林峰冇有回小院，而是直接去了廢品倉庫。
老孫頭正在裡麵忙碌，看到林峰進來，興奮地迎上來：“少爺，萬寶樓的第一批貨上午送到了！我按您教的方法，已經分類登記了大半。您要不要過目？”
“不用，你辦事我放心。”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孫頭，從今天起，你的月薪漲到二十塊靈石。”
老孫頭愣住了。
“少……少爺，我才乾了三天……”
“三天能把這堆爛攤子理出個樣子來，值二十塊靈石。”林峰認真道，“我說過，咱們是雇傭關係，乾得好就加薪。以後每多一家供應商，你的月薪加五塊靈石。”
老孫頭的眼眶又紅了。
他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廢物。
“少爺，老奴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行了，乾活吧。”
林峰走到倉庫深處，找了一個僻靜角落盤膝坐下。
今天見到蘇淺雪，觸發了一個他之前冇有深思的問題——功法。
係統裡可以買到各個位麵的功法，但這些功法他自己修煉可以，拿出去賣或者送人，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蘇淺雪還好，她是女主之一，而且有冰靈聖體的硬需求。但如果以後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他有高階功法，遲早會惹來殺身之禍。
他需要建立一個“合法”的功法來源。
比如，一個遊商身份。
比如，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商隊。
比如，一個能夠合理解釋一切奇珍異寶來源的跨位麵貿易網路。
這件事不急，但必須提前佈局。
林峰一邊思考，一邊開啟係統後台。
今天的銷售額又創新高了。仙俠位麵那邊，“特效回靈藥劑”賣出了187瓶，單價149靈石，單品銷售額就接近兩萬八千靈石。魔法位麵那邊，從林家廢品倉庫收來的星隕鐵和靈石殘渣也賣得很好，金幣餘額已經積累到了三萬兩千多。
他算了算，總氣運點已經突破了4000大關。
“係統，搜尋：適合築基期以下修煉的功法，品類不限，價格區間100-500氣運點，要求：可轉授。”
搜尋完成。找到47件相關商品。
林峰快速瀏覽了一遍，最後選了五本不同屬性的入門功法，都是地階下品到中品，價格在150-300氣運點之間。總共花了1100氣運點。
這些功法他自己不練，是用來“送禮”和“交易”的。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功法就是最硬的通貨。
比靈石還硬。
夜幕降臨。
林峯迴到小院，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在院子裡佈置了一道從係統買來的簡易示警陣法。50氣運點，能夠感應到煉氣期以上的靈力波動。
然後他盤膝坐下，取出一枚丹藥。
中品聚氣丹
仙俠位麵售價：80靈石/顆
效果：加速靈氣吸收，煉氣期以下服用效果最佳
這是他今天下午從仙俠位麵買的，一共買了十顆，花了800靈石。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點錢連零頭都算不上。
服下丹藥，一股溫熱的藥力在腹中化開，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林峰閉上眼睛，全力運轉《五行混元功》。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丹田裡的液態漩渦越轉越快，五行靈氣從經脈中奔湧而來，彙入漩渦中心。漩渦的顏色從透明漸漸變成淡金，又從淡金變成五彩斑斕。
當第七顆聚氣丹的藥力被完全吸收時，丹田內的漩渦猛地一縮。
然後——
轟。
漩渦炸開了。
不是毀滅性的爆炸，而是凝聚性的塌縮。所有的靈氣向中心彙聚，壓縮，再壓縮，最終在丹田中央凝結成一枚米粒大小的五彩晶體。
煉氣期。
林峰睜開眼睛，兩道精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如果說煉體期的靈氣是散漫的霧氣，那煉氣期的靈氣就是被整合成了一支軍隊。每一縷靈氣的流動都在他的精確感知之中，意念一動，靈氣便如臂使指。
煉氣一重。
從穿越到現在，正好五天。
五天，從一個丹田被封印的煉體一重廢物，到正式踏入修士行列的煉氣一重。
這個速度如果傳出去，整個青雲城都會震動。蘇淺雪創造的紀錄是三個月，而他隻用了五天。
當然，這其中有係統外掛的加持——天階功法、中品丹藥、被封印十五年反而純淨的經脈。但林峰自己清楚，能把這手牌打好，靠的是前世做電商練出來的執行力。
製定目標、拆解步驟、嚴格執行、隨時調整。
修煉和做生意，本質上是同一件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正準備趁熱打鐵鞏固修為，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不是林月兒那種急促的敲法，也不是錢萬貫那種客氣的敲法。
而是——
三聲。
緩慢。
沉重。
每一聲都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示警陣法冇有反應。
這意味著，門外的人，修為至少是築基期。
林峰的手已經按在了係統倉庫的圖示上，RPG火箭筒隨時可以取出。
“誰？”
門外沉默了一瞬，然後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
“位麵商人。”
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聲音繼續說：“彆緊張，我不是來殺你的。如果我想動手，你院子裡的那個小陣法攔不住我。”
林峰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鬥篷的人，身形高大，麵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裡。唯一能看清的，是他胸口彆著的一枚徽章——黑色的底，銀色的天平，天平兩端分彆放著一顆星球和一枚銅錢。
那個標誌，林峰在係統的資料庫裡見過。
位麵商會。
跨位麵貿易的管理組織，相當於位麵間的“工商局”。但這個組織早在千年之前就分裂了，一部分演變成了維護秩序的“天道盟”，另一部分則墮落成了壟斷貿易的“暗黑商會”。
眼前這個人，屬於哪一邊？
“進來吧。”林峰側身讓開。
灰鬥篷跨進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眼，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煉氣一重。五天時間，從煉體一重到煉氣一重。你的店鋪等級是LV2，開了兩個交易通道，五天總銷售額大約四萬靈石。”他把林峰的老底如數家珍地報了出來，然後掀開兜帽。
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四十歲左右，五官普通，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林峰非常熟悉的東西——精明。
那是商人的眼神。
“我叫殷不鳴，位麵商會青雲城分部的負責人。”中年男人伸出手，“或者說，前負責人。商會分裂以後，我這個分部就成了冇人管的野店。”
林峰冇有握他的手。
“你怎麼找到我的？”
“跨位麵掃描。”殷不鳴收回手，也不尷尬，“三天前我掃描到了你的店鋪訊號，但被你防火牆攔了。本來想直接上門，但想想還是先觀察了幾天。”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遞給林峰。
“這是我觀察的結果。”
林峰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裡麵是一份詳細的報告，記錄了他五天來的所有公開活動——從坊市收購廢品，到與萬寶樓合作，到承包林家廢品倉庫，再到今天與蘇淺雪的交易。事無钜細，精確到了每個時辰。
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後腦勺。
“彆緊張。”殷不鳴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我要是想害你，這份報告就不會給你看了。”
“你想要什麼？”
“合作。”
殷不鳴伸出一根手指：“你有跨位麵交易的能力，我有青雲城及周邊三千裡的全部商業網路。你的貨可以賣到萬界，但你在本地的根基是零。我相反，我在本地經營了二十年，但冇有跨位麵能力。”
“所以？”
“所以咱們是天作之合。”殷不鳴笑了，那笑容和錢萬貫如出一轍，“你負責跨位麵供貨和銷售，我負責本地的貨源和渠道。利潤，五五分。”
“三七。”林峰立刻還價，“我七你三。”
“四六。”
“三七，不講價。”
殷不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年紀不大，骨頭挺硬。”他收起笑容，認真道，“行，三七就三七。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有一天，暗黑商會或者天道盟的人找上門來，你要站在我這邊。”
林峰眯起眼睛。
這句話資訊量很大。
“你是哪邊的？”
“哪邊都不是。”殷不鳴的聲音變得低沉，“我是一個不想選邊站的商人。但有些時候，不選邊，本身就是一種立場。”
林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成交。”
兩隻手握在一起。
一隻是做了八年電商的穿越者，一隻是在這個世界摸爬滾打二十年的位麵商人。兩隻狐狸的結盟，從這一刻開始。
“對了。”殷不鳴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這個送你，算是見麵禮。”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商”字。
“位麵商會的舊令牌。雖然商會分裂了，但這塊令牌在大多數中立位麵還是管用的。拿著它，有些地方你能少很多麻煩。”
林峰接過令牌，係統立刻彈出提示。
獲得特殊道具：位麵商會令牌（舊版）
效果：在部分位麵獲得“中立商人”身份，可進入中立貿易區
附加效果：佩戴時，位麵商會聲望 100
警告：此令牌已被天道盟和暗黑商會列為“失效憑證”，在兩大勢力控製區使用可能引發負麵效果
林峰把令牌收好。
“謝了。”
“不客氣。”殷不鳴站起身，“明天我會把本地的貨源清單送過來。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蘇淺雪那個小丫頭，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峰皺眉：“什麼怎麼處理？”
“彆裝傻。”殷不鳴笑得意味深長，“她修煉了你的功法，就等於把命交到了你手裡。《冰火同源訣》的後續功法隻有你有，她要想突破金丹，就離不開你。這筆投資，你總不會隻是為了蘇家的廢品渠道吧？”
林峰冇有回答。
但殷不鳴說得對。
他給蘇淺雪的《冰火同源訣》入門篇，隻夠修煉到築基期。後續功法需要8000氣運點的完整版。這筆賬，他算得很清楚。
蘇淺雪是青雲城第一天才，未來至少能到金丹期，甚至元嬰也有可能。把一個未來的頂級強者繫結在自己的商業版圖上，這筆投資，值。
“商人啊。”殷不鳴搖了搖頭，語氣裡不知道是讚歎還是感慨，“我二十歲才明白的道理，你十五歲就玩得這麼溜了。”
說完，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峰站在院子裡，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沉默了很久。
位麵商會。天道盟。暗黑商會。
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回到屋裡，繼續鞏固修為。
明天，他還要去蘇家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