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父皇明鑒!兒臣絕無此意!那是太監胡言亂語,兒臣這就把他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兒臣對父皇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
葉雲在一旁看得直樂,這洪武大帝治家,果然跟治國一樣,簡單直接——不服就抽。他搖了搖頭,啟動了前往正統年間的時空通道:“三位陛下,準備好了嗎?咱們要出發了。”
朱元璋率先邁步走進光門,留下一句:“走!抽完這倆混小子,咱再回洪武朝喝兩盅!”
朱棣哭喪著臉跟了進去,朱標無奈地歎了口氣,也緊隨其後。葉雲笑了笑,身影也消失在光門之中。
正統時空。
朝堂上,朱祁鎮聽了王振的諂媚之詞,一心想著效仿先祖建功立業,早已將大臣們的勸諫拋諸腦後。對於帶頭反對的於謙,他臉色一沉,不耐煩地說道:“於謙,你休要再言!朕意已決,此次禦駕親征必能大勝而歸,揚我大明國威。你等隻需做好後勤籌備,莫要再以這些無用之言聒噪。”
於謙並未因朱祁鎮的斥責而退縮,他向前一步,跪地叩首道:“陛下,瓦剌兵強馬壯,且此次進犯蓄謀已久。我軍尚未準備充分,糧草未足,軍備不齊,此時親征風險極大。望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三思而後行啊!”
朱祁鎮眉頭緊皺,麵露不悅,正要開口斥責,王振卻搶先說道:“陛下,於謙乃是兵部侍郎,本應助力陛下成就大業,如今卻百般阻撓,莫不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有通敵之嫌?”
於謙聞言,怒目而視王振,喝道:“王振,你竟敢汙衊於我!我一心為國,天地可鑒。陛下,此等奸佞小人之言不可信,若因他的慫恿而讓陛下涉險,天下百姓將置於何地,大明江山又將何去何從?”
朱祁鎮被於謙的言辭激怒,拍案而起:“於謙,你不要仗著自己有些才能就肆意妄為。朕是天子,自有分寸,輪不到你在此放肆。若再敢阻攔,休怪朕不客氣。”
“不客氣,咱倒要看看你怎麼不客氣。”
一聲蒼老卻極具穿透力的怒喝,如平地驚雷般在朝堂上炸響。那聲音裡帶著開國皇帝獨有的威嚴,彷彿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瞬間壓過了殿內的爭執。
朱祁鎮正被於謙頂撞得怒火中燒,聽到這聲嗬斥,下意識地轉頭怒喝:“誰在放肆?!”
可當他看清來人時,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隻見為首的老者,身著赭黃常服,麵容剛毅,眼神如鷹隼般銳利,雖未穿龍袍,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卻比自己身上的龍袍更甚。尤其是那老者腰間彆著的玄色龍鞭,鞭柄上的龍紋在殿內梁柱的映襯下,竟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壓。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身著明黃常服的中年男子,自帶一股帝王氣度,正是朱棣。再往後,是一位麵容溫和、氣質沉穩的男子,正是朱標。最後,是一臉看戲笑容的葉雲。
這幾人憑空出現在殿中,彷彿從曆史深處走來,瞬間讓整個朝堂炸開了鍋!
“那……那不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抖著指向朱元璋,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他曾在洪武年間擔任過翰林院編修,雖未得見太祖真容,卻在宗人府見過太祖的禦容畫像,那眉眼、那氣勢,分毫不差!
“太宗皇帝?!”英國公張輔失聲驚呼,他曾隨朱棣五征漠北,對這位雄才大略的先帝再熟悉不過,眼前這中年男子的麵容、神態,甚至連說話時微微皺眉的習慣,都和成祖皇帝一模一樣!
張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激動與敬畏:“臣張輔,參見太宗皇帝!”
有他帶頭,那些在永樂朝為官、或是見過朱棣的老臣們也紛紛反應過來,嘩啦啦跪倒一片,齊聲高呼:“參見太宗皇帝!”
朱祁鎮坐在龍椅上,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太祖高皇帝?太爺爺?還有……爺爺?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自己眼花了,還是……祖宗顯靈了?
王振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剛纔還在汙衊於謙通敵,還在慫恿皇帝親征,這些話豈不是全被列祖列宗聽了去?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朱元璋根本冇看那些跪拜的大臣,目光如利劍般直直射向龍椅上的朱祁鎮,聲音冰冷:“混小子,剛纔你說要治誰的罪?”
朱祁鎮被那眼神一盯,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哪裡還敢有半分皇帝的架子,慌忙從龍椅上滑下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結結巴巴地說:“太……太爺爺……孫兒……孫兒不敢……”
他這一跪,徹底坐實了朱元璋的身份。滿朝文武無不驚駭,看向朱元璋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惶恐——太祖皇帝竟真的“顯靈”了!這是上天在警示陛下嗎?
朱元璋冷哼一聲,邁步走到殿中,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王振,又落在跪地的於謙身上,語氣稍緩:“你就是於謙?”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於謙雖也震驚不已,但很快鎮定下來,叩首道:“臣於謙,參見太祖高皇帝!”他從對方的話語和氣勢中判斷,這位“太祖顯靈”絕非虛妄,且看其態度,顯然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起來吧。”朱元璋點了點頭,“剛纔你說的話,咱都聽見了。瓦剌勢大,不宜輕舉妄動,你說得對。”
得到太祖高皇帝的肯定,於謙心中一暖,挺直了腰桿。
朱棣也跟著走上前來,看著跪在地上的朱祁鎮,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想踹過去,卻被朱標一把拉住。朱標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朱棣隻能悻悻收回腳,對著朱祁鎮怒喝道:“你這小子!剛登基冇幾年,就敢聽信閹賊讒言,想學什麼禦駕親征?你可知禦駕親征意味著什麼?那是要帶著數十萬將士的性命去搏!不是你過家家!”
朱祁鎮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不敢反駁,隻能一個勁地磕頭:“太爺爺息怒……孫兒知錯了……”
朱元璋走到朱祁鎮麵前,彎腰撿起他剛纔摔在地上的奏摺,正是於謙勸諫親征的奏章。他粗略一看,眉頭皺得更緊,將奏摺狠狠摔在朱祁鎮麵前:“你自己看看!於謙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大明,你卻被那閹賊挑唆,要治他的罪?你這皇帝是怎麼當的?咱朱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他越說越氣,猛地解下腰間的龍鞭,“啪”地一聲甩在地上,鞭梢抽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朱祁鎮渾身一顫,差點癱軟在地。
“太祖爺爺饒命!孫兒再也不敢了!”朱祁鎮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囂張。
滿朝文武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看著太祖皇帝要動家法,卻冇人敢上前勸阻——這可是朱家的家事,更是祖宗教訓後代,他們這些外臣哪敢插嘴。
朱元璋掃了一眼階下的群臣,眉頭一皺,沉聲道:“都退下!”
“是!”眾人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躡手躡腳地退出殿外,連王振都被兩個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恐懼。
殿門緩緩關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隻剩下朱元璋、朱標、朱棣、朱祁鎮和葉雲五人。
朱元璋這才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剜在朱祁鎮身上,語氣冰冷:“現在冇人了,你給咱說說,你為啥非要親征?”
朱祁鎮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囁嚅道:“孫兒……孫兒想效仿太祖爺爺和太爺爺,北擊瓦剌,揚我國威……”
“效仿?”朱元璋被氣笑了,抬腳就踹在他屁股上,“你也配提效仿?咱當年在鄱陽湖大戰陳友諒,二十萬對六十萬,九死一生才殺出一條血路!你太爺爺五征漠北,哪次不是親自勘察地形、製定戰術,帶著乾糧在草原上啃了三個月?你呢?”
他越說越氣,又是一腳踹過去:“你小子天天在宮裡被那閹賊哄著,連戰馬都騎不穩,弓箭都拉不開,就敢學人家禦駕親征?你是想去給瓦剌人送人頭,還是想把咱大明的家底全賠進去?”
朱祁鎮被踹得連連磕頭,哭著說:“孫兒錯了……孫兒被王振矇蔽了……再也不敢了……”
“錯了?一句錯了就完了?”朱棣早就按捺不住,撿起地上的牛皮馬鞭,劈頭蓋臉就抽了過去,“你知道你這一衝動,要折損多少將士?要讓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當年老子留下的神機營,是讓你守國門的,不是讓你拿去跟瓦剌人賭氣的!”
馬鞭抽在朱祁鎮背上,發出“啪”的脆響,疼得他嗷嗷直叫。
“四弟,稍輕點,彆打壞了。”朱標假裝上前拉了拉朱棣。
“大哥你彆攔著!”朱棣甩開朱標的手,又抽了一鞭,“這小子就是欠揍!不給他留點記性,他不知道江山是怎麼來的!”
朱元璋也冇阻止,反而從一旁拿起一根用來拄著的玉如意,對著朱祁鎮的腿彎就敲了下去:“還有臉哭?咱朱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淚!你看看你這慫樣,被瓦剌人俘虜了怎麼辦?是學你老祖宗自刎殉國,還是跪地求饒當漢奸?”
“孫兒不敢……孫兒再也不敢親征了……”朱祁鎮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皇帝的樣子。